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燕雲新章 > 第六十四章邊關迷局

燕雲新章 第六十四章邊關迷局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21:04

-

邊關迷局

太平興國六年正月初一,辰時,黃榆關巡檢司衙門。

簡陋的公堂內,趙機端坐主位,曹珝侍立一旁。堂下跪著蕭祿及兩名隨從,另有一排被俘的“樵夫”——實則是土地廟伏兵中前來探查的十人。衙門外,曹珝帶來的兩百精兵已控製全鎮,土地廟的四十餘伏兵被圍困,正在對峙。

“蕭祿,”趙機聲音平靜,卻透著威嚴,“你是遼國南京留守司登記的正式商人,有合法關防文書。如今涉嫌勾結刺客,私運違禁貨物,襲擊大宋命官。這些罪名,你可認?”

蕭祿麵色灰敗,卻仍強自鎮定:“趙轉運,在下確實與那刀疤臉有過接觸,但隻是生意往來,不知他是刺客。至於襲擊轉運之事,在下全然不知!”

“生意往來?”趙機拿起桌上一份文書,“你登記運往汴京的貨物是皮貨、藥材、玉石。可方纔曹將軍搜查你的車隊,在後院地窖中發現二十口箱子,裡麵裝的是什麼,你可知曉?”

蕭祿額頭冒汗:“自是……自是登記的那些貨物。”

“不。”趙機搖頭,“是兵器。弓弩五十張,箭矢兩千支,刀劍一百柄,皮甲三十副。還有,”他頓了頓,“遼**製號衣四十套,令牌十枚。這些,可不是普通商貨。”

蕭祿渾身一顫,癱軟在地。

“蕭祿,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趙機緩緩道,“說出實情,誰指使你?貨物運往何處?接頭人是誰?若坦白,本官或可酌情處置。若頑抗……”他看向曹珝,“曹將軍,私運軍械,勾結刺客,該當何罪?”

曹珝沉聲:“依《宋刑統》,當處斬,家產抄冇。”

“我說!我說!”蕭祿徹底崩潰,“是……是南京留守司的蕭乾大人指使的!他說這批貨是送給……送給大宋一位大人的禮物,讓我運到汴京,自有人接應!”

“蕭乾?”趙機想起,此人正是易州榷場遼方監司副使,曾在榷場遇襲事件中打過交道,“他讓你送給大宋哪位大人?”

“他冇說名字,隻說到了汴京,會有人持‘石’字令牌來接貨。”蕭祿哭道,“轉運明鑒,在下隻是奉命行事,真不知他們要刺殺轉運啊!”

“‘石’字令牌……”趙機眼神一凝,“什麼樣的令牌?”

“銅製,巴掌大小,正麵刻‘石’字,背麵有編號。”蕭祿描述,“蕭乾大人說,接貨人出示令牌,驗明編號無誤,即可交貨。”

趙機從懷中取出那枚從張隊正遺體中發現的鐵牌——實為銅牌,隻是表麵氧化發黑:“可是這種?”

蕭祿湊近細看,連連點頭:“是!是這種!隻是編號不同,這塊是‘七’,蕭乾大人給我看的那塊是‘三’。”

“七……三……”趙機若有所思,“蕭乾可說過,這令牌共有多少塊?”

“他說……說共有九塊,持牌者皆是‘盟友’。”蕭祿回憶道,“轉運,在下知道的都說了,求轉運饒命啊!”

趙機不置可否,轉向那十名“樵夫”:“你們呢?是遼**人,還是宋人?”

十人低頭不語。曹珝上前,一把扯開其中一人的衣襟,露出胸膛上的狼頭刺青——與邢州刺客身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是你們。”趙機冷笑,“邢州設伏,黃榆聚集,好大的手筆。說吧,受誰指使?”

為首者是個黑臉漢子,咬牙道:“要殺便殺,休想從我等口中問出半個字!”

“倒是硬氣。”趙機起身,走到他麵前,“你們是宋人,卻為遼國效力;身負邊軍武藝,卻做刺殺勾當。可對得起祖宗?對得起身上流淌的漢家血脈?”

黑臉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仍不言語。

趙機不再逼問,回到座位:“曹將軍,土地廟那邊情況如何?”

“迴轉運,末將已派人圍住,他們據廟而守,一時難以強攻。”曹珝道,“不過他們糧草不多,最多撐兩日。末將已調真定府援軍,明日可到。”

“不必等。”趙機道,“你帶我去土地廟,我要親自勸降。”

“萬萬不可!”曹珝急道,“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萬一……”

“他們若真想拚命,早該突圍了。”趙機分析,“既選擇固守,說明有所顧忌,或是在等指令。我去,或許能問出些什麼。”

曹珝還要勸阻,趙機已起身:“備馬,點五十精兵隨行。李醫官,你也同去,或許用得上醫術。”

李晚晴點頭:“是。”

一行人出鎮,往南十裡,抵達土地廟所在的山坳。這廟宇年久失修,圍牆半塌,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曹珝的兵馬已將四周封鎖,弓箭手占據製高點。

趙機騎馬至陣前,揚聲喊道:“廟中兄弟聽著!本官河北西路轉運使趙機,有話要說!”

片刻,廟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聲音傳出:“趙轉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趙機道,“隻是有幾句話,想與諸位兄弟談談。可否請主事者現身一敘?”

沉默良久,廟門緩緩打開,走出三人。為首者約四十歲,麵容滄桑,左臂裹著繃帶——正是刀疤臉!隻是此刻未戴鬥笠,露出滿臉橫肉和那道猙獰的刀疤。

“趙轉運好膽識。”刀疤臉聲音沙啞,“竟敢親臨險地。”

“險地?”趙機環視四周,“你們已被包圍,糧草將儘,援軍未至。要說險,怕是你們更險。”

刀疤臉臉色陰沉:“既如此,趙轉運是來勸降的?”

“是,也不是。”趙機下馬,緩步上前,曹珝立即帶兵護衛兩側,“我是來問幾個問題。問明白了,你們若願降,我可保你們性命;若不願,也可放你們一條生路——隻要你們放下兵器,各自歸鄉。”

“放我們走?”刀疤臉懷疑,“趙轉運不怕我們日後報複?”

“報複?”趙機笑了,“你們若真有這膽量,就不會在此固守,早該拚死突圍了。說到底,你們也是聽命行事,未必真想與我為敵。”

刀疤臉沉默。他身後兩人交換眼神,似有動搖。

“我知道,你們是邊軍出身。”趙機繼續道,“看你們結陣、戒備的姿態,是受過正規訓練的。可為何淪落到為遼人賣命,刺殺本國官員?是缺錢,還是受脅迫?”

“你懂什麼!”刀疤臉身後一個年輕漢子忍不住喊道,“我們……”

“閉嘴!”刀疤臉厲聲製止。

趙機卻已捕捉到關鍵:“看來是受脅迫了。家人被扣?還是有什麼把柄在他人手中?”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趙轉運不必套話。要打便打,我等奉陪到底!”

“我不打。”趙機搖頭,“都是大宋子民,何苦自相殘殺?你們為遼人辦事,無非幾種可能:一是被遼國細作策反,但你們行動時仍用宋軍戰法,不像真心投靠;二是受雇於人,但你們紀律嚴明,不是尋常雇傭兵;三是……受人脅迫,不得不為。”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若是邊關迷局

曹珝急令:“弓手還擊!保護轉運!”

宋軍箭矢射向遼騎,雙方對射。趙機在護衛下後退,卻仍揚聲喊道:“現在信了嗎?你們效忠的主子,正在殺你們滅口!”

刀疤臉目眥欲裂,揮刀擋開幾支箭矢,嘶吼道:“蕭乾!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

“疤哥,怎麼辦?”手下人慌道。

“還能怎麼辦!”刀疤臉咬牙,“開門!降宋!”

廟門大開,五十餘人棄械而出。曹珝立即派兵接應,將他們護入宋軍陣中。那隊遼騎見事不可為,呼嘯一聲,向北撤退。

“追不追?”曹珝問。

“不必。”趙機搖頭,“讓他們回去報信也好。”

他走到刀疤臉麵前:“現在,願意說了嗎?”

刀疤臉單膝跪地:“標下王振,原涿州邊軍隊正。三年前,因一次邊境衝突失利,被上司推為替罪羊,本該處斬,是……是石保興保下我等性命,從此為他效命。”

“石保興……”趙機並不意外,“他讓你們做什麼?”

“平時在磁州老君山基地訓練,偶爾執行些任務,多是護送走私貨物,或清理‘障礙’。”王振垂頭,“這次任務是臘月二十接到的,說是要刺殺一位返任的轉運使。具體是誰,直到在邢州設伏時才知道是趙轉運。”

“你們與遼人如何聯絡?”

“通過蕭祿。”王振道,“蕭祿是蕭乾的侄子,負責宋遼邊境的‘特殊貨物流通’。我們平時所需糧草軍械,多由他供應。這次行動,也是他傳達指令,說務必在趙轉運返真定府途中將其除去。”

“可知為何要殺我?”

王振搖頭:“上麵隻說,趙轉運推行新政,觸動太多人利益,必須除掉。具體是誰指使……石保興已下獄,按理說該樹倒猢猻散。但臘月廿三,我們接到新的‘三爺令’,說計劃照舊。”

“三爺令?”趙機眼神一凝,“可是‘三爺使者’?”

“正是。”王振道,“石保興下獄後,便是‘三爺使者’接手掌管我們。此人神秘,從未露麵,隻以令牌和密信傳令。”

“密信如何傳遞?”

“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將信放在指定地點——有時是城隍廟香爐下,有時是客棧房間梁上。”王振道,“這次行動前,密信讓我們到黃榆關與蕭祿會合,聽他調遣。”

趙機沉思片刻,問:“你們可知,除了你們,還有多少這樣的隊伍?”

“不知。”王振苦笑,“我們隻管執行任務,其他一概不同。但據我所知,光在河北西路,至少還有三支類似隊伍,分散在各州。”

三支……趙機心中一沉。石黨餘孽的勢力,果然根深蒂固。

“趙轉運,”王振抬頭,眼中帶著懇求,“我等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赦免。但求轉運能救救我們的家人——他們都被控製在磁州,若我們投降的訊息傳回去,他們必死無疑!”

“磁州何處?”

“老君山深處的‘黑風寨’,名義上是土匪窩,實則是訓練基地。”王振道,“那裡有百餘名護衛,關押著至少三十戶家眷。”

趙機看向曹珝:“曹將軍,你怎麼看?”

曹珝沉吟:“磁州防禦使劉承規是石保興舊部,若黑風寨真是訓練基地,他不可能不知情。要救人,需周密計劃。”

“計劃要有。”趙機決斷,“但不是現在。當務之急是返回真定府,整頓邊防,推行新政。至於黑風寨……”他看向王振,“你們先隨我回真定府,待時機成熟,再救人。”

王振叩首:“謝轉運!”

處理完降兵,趙機率隊返回黃榆關鎮。蕭祿等人已被押入囚車,待解往真定府進一步審訊。

回到客棧,李晚晴為傷員重新包紮。王振左臂的箭傷不輕,李晚晴處理時,他忽然低聲道:“姑娘,可是姓李?”

李晚晴手一頓:“你認得我?”

“不認得,但聽疤哥提過。”王振道,“他說,當年李處耘將軍的部下,有些流落各處。姑娘氣質不凡,又精醫術武藝,故有此猜。”

李晚晴沉默片刻:“我父親確是李處耘。”

王振歎息:“李將軍……可惜了。當年我們在涿州時,還受過李將軍部下的照拂。後來李將軍遭貶,部下星散,冇想到還能見到後人。”

“你可知道我父親舊部下落?”李晚晴急切問。

“具體不知。”王振搖頭,“但聽說有些人去了河東,有些人隱姓埋名。姑娘若想尋訪,或可往磁州一帶打聽——那裡靠近河東,又是三不管地帶,適合藏身。”

李晚晴記下,不再多言。

午後,趙機召集眾人議事。

“曹將軍,你帶一百兵,押送蕭祿及降兵先行返回真定府。”趙機部署,“我在此再停留一日,處理些事務,明日啟程。”

“轉運還要停留?”曹珝不解,“此地不宜久留啊。”

“正是此地特殊,纔要多留一日。”趙機道,“黃榆關是宋遼邊境要衝,魚龍混雜,訊息靈通。我要藉此機會,摸摸邊境的底。”

曹珝領命而去。趙機又召來劉裡正:“劉裡正,黃榆關平日往來商旅,以哪國人居多?”

“迴轉運,約六成是遼商,三成是宋商,還有一成是西域、回鶻等地的胡商。”劉裡正道,“自邊貿新規試行後,遼商來得更多了,但糾紛也多了。”

“哦?什麼糾紛?”

“主要是貨物估價、稅收計算方麵的爭執。”劉裡正道,“遼商覺得宋方稅吏故意壓價,多收稅;宋商覺得遼商以次充好,騙稅。上月就鬨出過人命,一個遼商被稅吏打死,遼國那邊鬨了很久,最後賠錢了事。”

趙機皺眉:“打死人?為何冇上報?”

“這……”劉裡正苦笑,“邊關天高皇帝遠,有些事,能壓就壓了。再說,那稅吏是定州通判劉承規的遠親,誰敢追究?”

又是劉承規。趙機記下此事。

“除了商旅,可還有其他特殊人群往來?”

劉裡正猶豫片刻,壓低聲音:“不瞞轉運,還有‘跑私’的。”

“走私?”

“是。”劉裡正道,“主要是鹽、鐵、藥材。遼國缺鹽,大宋缺馬,這本是榷場正規貿易。但有些人嫌稅高,就走私。他們不走官道,專走山間小路,黃榆關這一帶就有好幾條‘私道’。”

“可知走私者背後是誰?”

“這個……”劉裡正左右看看,“老朽不敢妄言,但聽說……有官麵上的人蔘與。”

趙機心中明瞭。邊境走私,往往與當地官員、駐軍將領勾結。這是塊毒瘤,必須切除。

“劉裡正,若本官要整頓邊貿,肅清走私,你可願協助?”

劉裡正一愣,隨即激動道:“轉運若能肅清邊關,造福百姓,老朽萬死不辭!”

“好。”趙機點頭,“你先暗中收集證據,尤其是官員、將領參與走私的線索。但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

“老朽明白!”

劉裡正退下後,李晚晴走來:“趙轉運,孫三郎傷勢穩定,可以移動了。但最好還是休養幾日。”

“不能等了。”趙機道,“明日必須啟程。你準備一下,馬車鋪厚些,儘量減少顛簸。”

“是。”李晚晴頓了頓,“方纔王振的話,你聽到了?”

“聽到了。”趙機道,“磁州黑風寨,劉承規……這些線索要查,但不是現在。等回到真定府,安頓好新政,再慢慢收拾他們。”

“我怕夜長夢多。”

“所以要快。”趙機望向窗外,“快些推行新政,快些掌握河北西路,快些剪除這些毒瘤。”

李晚晴看著趙機堅毅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從異世而來的男子,真的在改變這個世界。

哪怕隻是一點一滴。

正月初一的黃榆關,天色漸晚。邊關的寒風依舊凜冽,但趙機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路線。

回真定府,推行新政,整頓邊防,肅清餘孽。

這條路很難,但他會走下去。

因為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責任。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