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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新章 第四十二章飛狐血戰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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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狐血戰

太平興國五年四月十二日,午時。

趙機率五十騎抵達飛狐口以南十裡處的鷹嘴嶺。前方山道上煙塵瀰漫,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隱約可聞。

“趙官人,前方已是戰場,是否先派人哨探?”領隊的騎兵都頭王成問道。他是範廷召麾下老卒,經驗豐富。

趙機觀察地形。鷹嘴嶺地勢較高,可以俯瞰飛狐口方向。他點頭道:“王都頭,你帶五人前出哨探,注意隱蔽,摸清敵我態勢。其餘人原地休息,檢查兵甲。”

騎兵們下馬,給戰馬喂水喂料,檢查弓弦刀鋒。趙機則登上高處,用自製的簡易“望遠鏡”——實則是兩片打磨過的水晶片嵌在竹筒中——觀察前方。

飛狐口是一道狹窄的山穀隘口,兩側山壁陡峭,中間通道僅容三馬並行。此刻,隘口南側出口處,宋軍依山築起簡易防線,以車輛、拒馬、盾牌組成屏障。目測守軍約七八百人,正與不斷從隘口湧出的遼軍激戰。

遼軍兵力約兩三千,但受地形限製,無法展開,隻能輪番衝擊。然而宋軍防線已顯疲態,箭矢似乎不足,許多士卒在用刀槍近戰。

更令趙機心驚的是,在戰場西側的山林中,隱約有旗幟晃動——那不是遼軍的旗幟,更像是宋軍製式旗,卻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位置!

“趙官人!”王成帶人返回,神色嚴峻,“情況不妙。範將軍的援軍被阻在飛狐口以南五裡的落馬坡,遭遇伏擊!伏兵打著宋軍旗號,約二三百人,據險而守,範將軍一時難以突破。”

“打著宋軍旗號的伏兵?”趙機心中一沉,“可是石家死士?”

“看裝束像,但更精良,像是……邊軍。”王成壓低聲音,“小的遠遠看到,那些人用的都是製式弩箭和軍刀,訓練有素,絕非尋常家丁死士。”

趙機明白了。石家不僅蓄養死士,更可能收買或安插了部分邊軍官兵!這些人熟悉地形、裝備精良,在此關鍵時刻倒戈,危害極大。

“落馬坡到飛狐口,可有其他通路?”

“有兩條小路,但崎嶇難行,大隊人馬無法通過。”王成指著地圖,“一條是東山樵徑,需翻越兩道山梁;另一條是西山溪穀,要涉水過澗,且可能也有伏兵。”

趙機快速思考。飛狐口守軍撐不了多久,範廷召被阻,真定府援軍至少要明日才能到。必須儘快打破僵局。

“王都頭,我們分兵。”趙機決斷道,“你帶四十人,繞道西山溪穀,小心潛行,不要接戰,目標是摸到伏兵背後,製造混亂,配合範將軍突破。我帶十人走東山樵徑,設法與飛狐口守軍取得聯絡。”

“趙官人,東山樵徑險峻,您還有傷……”王成遲疑。

“顧不了那麼多了。”趙機擺擺手,“執行命令。記住,你們的目的不是殲敵,是擾敵。放火、呐喊、虛張聲勢,讓伏兵以為被包圍即可。”

“遵命!”

王成帶人離去。趙機選了九名身手矯健的騎兵,換上輕便衣甲,棄馬步行,鑽進東山密林。

樵徑果然難行。許多路段需攀爬峭壁、穿過荊棘。趙機胸前的傷口因劇烈運動而開裂,鮮血滲出,染紅衣襟。他咬牙堅持,用布條簡單包紮後繼續前進。

約一個時辰後,他們翻過法:正麵以重甲步兵輪番衝擊,消耗宋軍體力;兩側山坡上埋伏弓箭手,壓製宋軍弓弩;更遠處,還有約五百騎兵待命,顯然是預備隊。

宋軍防線已有多處破損,傷亡不小。守將王貴身先士卒,左臂中箭仍死戰不退,但明顯力不從心。

趙機觀察遼軍陣型,發現一個細節:遼軍弓箭手的箭矢似乎並不充足,射擊頻率在逐漸降低。而待命的騎兵中,部分戰馬顯得疲憊,不像精銳。

“室韋部缺糧,恐怕箭矢、馬料也緊張。”趙機心中分析,“遼軍看似凶猛,實則後勤不足,想速戰速決。隻要拖到天黑,他們就必須退兵休整。”

關鍵是如何拖到天黑。

他注意到戰場東側有一片緩坡,林木稀疏,遼軍在那裡設置了臨時馬廄和物資堆放點,守衛相對薄弱。

一個計劃在腦中成形。

“你們誰會射箭?”趙機問。

九人中七人舉手。邊軍騎兵多會騎射,這是基本功。

“好。”趙機指著遼軍物資點,“我們潛入那片林子,用火箭射擊他們的糧草、馬料。不求燒燬多少,隻要製造混亂,吸引部分兵力回防,減輕正麵壓力。”

“但趙官人,我們隻有十人,一旦暴露……”

“所以必須快進快出。”趙機眼神堅定,“放完火立即撤退,返回這條山梁。遼軍不明虛實,不敢深追。”

眾人對視一眼,齊聲道:“遵命!”

他們悄悄下山,藉助灌木叢掩護,摸到遼軍物資點東側的樹林中。距離約百步,正好在弓箭射程內。

趙機觀察守衛:約三十名遼兵,散漫地坐在物資旁,顯然認為這裡很安全。馬廄裡拴著近百匹戰馬,旁邊堆著草料袋和木箱。

“目標:草料袋、木箱、馬廄頂棚。”趙機低聲道,“用火箭,聽我口令,齊射三輪,然後立即撤離,原路返回山梁。明白嗎?”

“明白!”

十人取出箭矢,在箭頭綁上浸過火油的布條。趙機親自點燃火把,為眾人引火。

“準備——放!”

十支火箭劃破天空,落入遼軍物資點。草料袋瞬間燃燒,木箱冒煙,馬廄頂棚也著了火。戰馬受驚,嘶鳴掙紮。

“敵襲!”遼兵慌亂起來,一部分救火,一部分向樹林沖來。

“飛狐血戰

“援軍來了!”宋軍士氣大振。

趙機抓住戰機:“所有人,反擊!把遼狗壓回去!”

殘存的宋軍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奮勇向前。遼軍前後受敵,陣型大亂。

趙機看見王成在敵陣中左衝右突,但遼軍騎兵預備隊已出動,向王成部包抄。

“李副將,你守在這裡!我去接應王都頭!”趙機帶十名騎兵,從側麵殺入戰場。

混戰之中,趙機看見王成被三名遼軍騎兵圍攻,險象環生。他策馬衝去,短劍刺穿一名遼兵後背。另外兩名遼兵轉身攻來,趙機格擋不及,肩頭中了一刀。

劇痛幾乎讓他墜馬。但他咬牙撐住,反手一劍,劃開對手咽喉。

“趙官人!”王成趕來救援,兩人背靠背,與圍上的遼兵廝殺。

“範將軍呢?”趙機問。

“已突破落馬坡,正在趕來!但遼軍伏兵潰散時燒燬了山道,範將軍需繞路,至少要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他們撐不了那麼久。

趙機望向戰場。宋軍雖暫時穩住陣線,但人數劣勢太大,遼軍正在重新組織。

這時,他注意到遼軍主帥的旗幟——黑底白狼旗,正是孫誠描述過的室韋部旗幟!旗下,一名遼將騎在馬上,指揮若定。

“擒賊先擒王……”趙機心中閃過念頭,但隨即否決。己方兵力太少,不可能突破敵陣擒殺敵將。

但可以擾亂他。

“王都頭,還有多少箭?”

“每人大概還有支。”

“足夠了。”趙機指著遼軍帥旗方向,“挑箭法最好的,集中射擊那麵旗幟周圍。不求射中敵將,隻求讓他不得安寧,打亂指揮。”

“好!”

十餘名箭法好的騎兵集結,在盾牌掩護下,向遼軍帥旗方向齊射。箭矢雖不多,但精準狠辣,接連射倒帥旗旁的護衛。

遼將果然受到乾擾,向後移動,指揮出現片刻混亂。

趙機趁機高喊:“遼軍主將已退!殺啊!”

宋軍士氣再振,奮力反擊。遼軍攻勢一滯。

然而,這僅是曇花一現。遼將很快穩住陣腳,派出生力軍,宋軍防線再次被壓縮。

天色漸暗。殘陽如血,映照著屍橫遍野的山穀。

趙機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劍已砍出缺口,手臂痠麻,視線開始模糊。

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他不甘。改革纔剛開始,石家還未倒,邊防還未固,理想還未實現……

“特使!你看!”李彪忽然指向北方。

趙機抬頭,隻見隘口北側的山脊上,出現了一支軍隊!旗幟在夕陽下飄揚——是宋軍旗!但不是範廷召的旗號,而是……

“曹”字大旗!

“是曹珝!”趙機難以置信。

隻見那支軍隊如猛虎下山,從側後直撲遼軍!遼軍猝不及防,陣腳大亂。

“援軍真的來了!”宋軍絕處逢生,爆發出最後的力氣,內外夾擊。

趙機精神大振,翻身上馬:“所有人,隨我衝!接應曹將軍!”

殘存的宋軍騎兵集結,跟著趙機殺向敵陣。腹背受敵的遼軍終於崩潰,開始潰退。

混戰中,趙機看見曹珝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所向披靡。兩人在亂軍中相遇。

“趙兄!”曹珝滿臉血汙,卻目光如炬,“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

“曹兄怎會……”趙機話未說完,一陣眩暈襲來,險些墜馬。

曹珝扶住他:“你傷重,先退下!這裡交給我!”

“不……我還能戰……”趙機咬牙。

“這是軍令!”曹珝厲聲道,命親兵護送趙機後撤。

趙機被帶到後方安全處,軍醫立即為他處理傷口。他靠在石頭上,望著戰場。

在曹珝生力軍的打擊下,遼軍徹底潰敗,丟下數百具屍體,逃回隘口以北。宋軍追殺一陣,因天色已暗,地形不熟,收兵回營。

夜幕降臨,飛狐口暫時恢複了平靜。

傷兵營裡,哀嚎聲此起彼伏。趙機簡單包紮後,堅持去巡視。

此役,飛狐口守軍八百,倖存者不足三百,且人人帶傷。曹珝帶來的援軍約一千,傷亡約二百。遼軍遺屍超過五百,傷者不計其數,可謂慘勝。

中軍帳內,曹珝、趙機、以及趕到的範廷召聚首。

範廷召對曹珝拱手:“若非曹西閣及時趕到,飛狐口必失。此恩,範某銘記。”

曹珝還禮:“範將軍言重。末將接到趙兄急信,知飛狐口危急,便率本部精銳連夜馳援。幸而未遲。”

“曹兄如何繞過遼軍防線?”趙機問。

“走的是西山一條獵戶小道,知道的人不多。”曹珝道,“也是運氣,若晚到一個時辰,後果不堪設想。”

範廷召麵色凝重:“遼軍此次進攻,絕非尋常襲擾。他們準備了至少半月,選擇飛狐口這個薄弱點,且有內應配合……石家之罪,罄竹難書!”

趙機將真定府查案的情況簡要說明。範廷召聽罷,怒不可遏:“石保吉該千刀萬剮!還有那些叛國的邊軍,一個都不能放過!”

曹珝卻道:“當務之急是穩住防線。遼軍雖敗,但主力未損,恐會再攻。飛狐口需增兵固守,落馬坡的叛軍也需清剿。”

“老夫已調真定府三千援軍,明日可到。”範廷召道,“至於叛軍……曹西閣可有良策?”

曹珝看向趙機:“趙兄以為呢?”

趙機沉思片刻:“叛軍熟悉地形,強攻損失必大。不如圍而不攻,斷其糧水,同時攻心——宣佈隻誅首惡,脅從不問。叛軍中必有被脅迫或矇蔽者,時日一長,必生內亂。”

“好計!”範廷召點頭,“就依此策。”

議定防務後,曹珝單獨與趙機交談。

“趙兄,你信中所言石家通敵之事,我已在涿州暗中調查。”曹珝低聲道,“發現一些線索:涿州西郊那支可疑商隊,與真定府確有往來。更關鍵的是,我查到石保興在涿州安插了一個心腹,現任涿州軍械庫副使。”

“軍械庫?”趙機心中一凜,“他要做什麼?”

“尚不清楚,但已命人嚴密監視。”曹珝道,“趙兄,此案牽涉太廣,你我在前線,需萬分小心。石家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趙機點頭:“我明白。曹兄也要小心。”

曹珝忽然笑了笑:“趙兄,記得在涿州傷兵營時,你還是個文弱書生。如今卻能親臨戰陣,指揮若定,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趙機苦笑:“形勢所迫罷了。比起曹兄沙場悍將,我這點微末本事,不值一提。”

“不。”曹珝正色道,“你能從數據中發現問題,能設計聯防新製,能在危局中冷靜分析,這比單純的勇武更難能可貴。大宋需要的,正是你這樣的人才。”

趙機心中感動,卻不知如何迴應。

夜深了,曹珝去巡視防務。趙機走出營帳,仰望星空。

春夜的星空格外清澈,銀河橫貫天際。這寧靜的夜空下,卻是血腥的戰場和詭譎的權鬥。

他想起了汴京。此刻,吳元載是否在朝中力戰群臣?王繼恩是否在宮中施加影響?蘇若芷是否在擔憂他的安危?李晚晴是否在追查舊案?

還有石保興,這個幕後黑手,此刻在做什麼?是準備反撲,還是在籌劃退路?

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趙機的頭腦卻異常清醒。

飛狐口血戰,隻是開始。石家案引發的風暴,將席捲朝野。而遼國的威脅,也不會因此一戰而消除。

前路漫漫,荊棘密佈。

但他已不再是那個迷茫的穿越者。他有戰友,有理想,有必須守護的人和事。

“趙官人,還冇休息?”李彪拄著柺杖走來,他的腿受了傷。

“李副將不也冇休息。”趙機道。

李彪望著北方黑暗中的山影:“這一戰,死了好多弟兄……王貴將軍,怕是不行了。”

趙機沉默。戰爭就是這麼殘酷,一將功成萬骨枯。

“但值了。”李彪忽然道,“飛狐口守住了,真定府保住了,家裡的妻兒老小安全了。我們當兵的,圖的不就是這個嗎?”

趙機看著這個樸實的老兵,心中湧起敬意。正是千千萬萬這樣的普通人,用血肉之軀,守護著這個國家的安寧。

“李副將,好好養傷。將來,我會讓邊軍的待遇更好,讓你們的犧牲更有價值。”

李彪咧嘴笑了:“那敢情好。趙官人,我信你。”

信你。

簡單的兩個字,卻重如千鈞。

趙機握緊拳頭。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夜風拂過,帶著血腥和焦土的氣息。遠山如黛,沉默地見證著這一切。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而戰鬥,還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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