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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新章 第四十一章醒轉危局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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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轉危局

趙機是在劇烈的頭痛和刺鼻的藥味中恢複意識的。

眼皮沉重如鐵,他費力地睜開一條縫,首先看到的是模糊的帳頂,然後是床邊晃動的人影。

“醒了!趙講議醒了!”一個聲音驚喜地叫道。

視線逐漸清晰。劉熺那張滿是疲憊和憂慮的臉映入眼簾,旁邊站著軍醫和幾名護衛。

“水……”趙機嘶啞地開口。

劉熺親自扶他半坐起來,餵了幾口溫水。清涼的液體滑過乾涸的喉嚨,帶來一絲清明。

“我……昏迷了多久?”趙機問,聲音依然虛弱。

“約莫兩個時辰。”劉熺臉色陰沉,“是老夫疏忽了,冇想到他們敢在驛館內再次下手。”

“不是驛館內的人。”趙機回憶起昏迷前的場景,“那個身影……我認識。”

“誰?”劉熺急問。

趙機努力回憶,那個推門而入的身影雖然模糊,但走路的姿勢、輪廓……“像是……石府的那個賬房先生,孫明。”

“孫明?”劉熺一怔,“他不是被我們拘押審問過嗎?後來……”

“後來我們忙於審問其他人,他被暫時關押在側院廂房。”趙機道,“守衛可能鬆懈了。”

劉熺大怒:“來人!立即去側院檢視孫明!”

護衛領命而去。不多時回報:側院廂房門窗完好,但屋內空無一人。看守的兩名士兵被打昏,其中一人醒來後說,襲擊者穿著驛館雜役的衣服,動作極快,他們冇看清臉。

“孫明會武功?”趙機疑惑。

“恐怕不是孫明本人。”劉熺冷笑,“是有人假扮孫明,或者……孫明本就是偽裝的。此人精通契丹文,又懂財務,若真是遼國細作,會些武藝也不奇怪。”

趙機心中凜然。若真如此,那石家與遼國的勾結,就比想象的更深了。

軍醫檢查了趙機的脈搏和瞳孔,道:“趙講議中的是‘五更迷’,藥性猛烈,好在吸入不多,又及時服瞭解藥,已無大礙。隻是需靜養兩日,不可勞神。”

“兩日?”趙機掙紮著要起身,“大人,我有急事稟報!”

“你且躺下說。”劉熺按住他。

趙機將昏迷前的分析快速道出:“石家案發,遼軍隨即異動,時間太過巧合。石勇曾供述,聽石保吉與蕭思溫提到‘若今冬室韋部安穩,明春便可配合行動’。下官推測,遼軍可能早有南侵計劃,石家是內應。如今石保吉被捕,打亂了他們的部署,遼軍或許會提前行動!”

劉熺麵色驟變:“此言當真?”

“雖無確證,但可能性極大!”趙機急道,“大人,必須立即加強邊防,尤其是飛狐口、易州一線!更要嚴防內部有人接應!”

劉熺在房中踱步,片刻後決然道:“老夫這就去見範廷召,調兵加強城防,同時派快馬急報朝廷和河北諸路!趙講議,你……”

“下官隨大人同去!”趙機咬牙撐起身子,“此事關係邊防安危,下官不能臥床!”

劉熺見他神色堅決,知勸不住,隻得道:“那你好生坐著,莫要勉強。”又吩咐軍醫,“你隨行照顧。”

真定府駐軍指揮使範廷召的官署內,氣氛凝重。

範廷召年約四旬,是太宗潛邸舊將,以沉穩果敢著稱。聽完劉熺和趙機的分析,他眉頭緊鎖。

“遼軍異動,兵部昨日已有軍報傳來。”範廷召指著沙盤,“拒馬河北岸,耶律休哥部增兵至八千,遊騎活動範圍南擴二十裡。但若說大規模南侵……糧草輜重未見大規模調動,不似全麵開戰的架勢。”

趙機仔細觀察沙盤上的敵我態勢。遼軍在河北正麵雖有壓力,但主力似乎並未完全展開。

“範將軍,遼軍若是聲東擊西呢?”他忽然道,“正麵施壓,吸引我軍注意力,實則從側翼突破?”

“側翼?”範廷召目光投向沙盤西側,“你是說……飛狐口?”

“正是。”趙機指著飛狐口所在的山地,“此處地形複雜,守軍兵力相對薄弱。若遼軍精銳從此突入,可直插真定府後方,切斷我與太原方向的聯絡。”

範廷召沉思片刻,搖頭:“飛狐口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遼軍不善山地戰,從此處突破,風險太大。”

“但若有人內應呢?”劉熺沉聲道,“石保吉經營真定多年,飛狐口守將若是他的人……”

三人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報——”一名傳令兵匆匆闖入,“易州急報!今日辰時,飛狐口守軍發現小股遼軍斥候越境,已被擊退。但守將王貴懷疑遼軍有大股部隊在境外集結,請求增援!”

話音未落,又一名傳令兵奔入:“保州急報!定遠軍今日午時遭遼軍遊騎襲擾,燒燬糧草五百石!遼軍行動迅疾,似是精銳!”

壞訊息接踵而至。

範廷召臉色鐵青:“遼軍果然動了!劉禦史,趙講議,你們推測得冇錯——這不是尋常襲擾,是有計劃的試探進攻!”

他立即下令:“傳令!真定府駐軍即刻進入戰備狀態!飛狐口增派五百精銳,攜帶弩箭火油,嚴防死守!保州、定州各軍,加強巡邏,遇敵即擊,不必請示!”

命令一道道發出,整個真定府的戰爭機器開始運轉。

劉熺對趙機道:“趙講議,你傷未愈,先回驛館休息。邊防軍事,交給範將軍。老夫要立即起草奏章,將最新戰況和我們的推測上奏朝廷。”

趙機卻道:“大人,下官還有一事——石家案的人證物證,需儘快送往汴京,以防不測。尤其孫誠、錢益等關鍵人證,若遼軍真的大舉入侵,真定府恐非安全之地。”

劉熺點頭:“你說得對。老夫這就安排可靠人手,護送人證物證南下。至於石保吉……”他眼中寒光一閃,“若真定府有失,此等叛國賊子,絕不能落入遼軍之手!”

這話中的殺意,讓趙機心中一凜。但他知道,劉熺說得對——石保吉若被遼軍救走或滅口,此案將難以徹底了結。

回到驛館時,天色已暗。城中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街上巡邏的士兵增加了數倍,城門提前關閉,商戶早早打烊。

趙機靠在榻上,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更讓他心焦的是邊防局勢。

若遼軍真的大舉南侵,而他推動的邊防改革纔剛起步,曹珝在涿州能否頂住壓力?蘇若芷的商道計劃必將擱淺,她在江南的產業會否再遭石家報複?李晚晴托付的楊繼業舊案,真相才露出一角……

紛亂的思緒中,他忽然想起王繼恩。這位宮中大璫對聯保會和邊防改革都有興趣,如今局勢危急,他能否在朝中施加影響?

還有吳元載。自己那份關於邊防三策的條陳,不知他推進得如何了。若能早一些實施,或許今日就不會如此被動。

正思量間,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

推門而入的竟是驛館的雜役老張,手裡端著藥碗:“趙官人,該喝藥了。”

趙機接過藥碗,正要喝,忽然瞥見老張的手——虎口有厚繭,食指內側有細微的刀疤。這不是常年乾粗活的手,而是練武之人的手!

(請)

醒轉危局

他心中警鈴大作,但麵上不動聲色:“有勞了。放這兒吧,我稍後喝。”

老張卻道:“藥需趁熱喝,涼了傷藥性。”說著,竟上前一步。

趙機猛地將藥碗擲向對方,同時翻身下榻,去抓枕邊的短劍。

老張反應極快,側身躲過藥碗,手中已多了一柄匕首,直刺趙機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窗外射入一支弩箭,正中老張右肩。老張悶哼一聲,匕首偏了方向,在趙機胸前劃出一道血口。

門被踹開,劉熺帶著護衛衝入,將老張製服。

“趙講議,你冇事吧?”劉熺急問。

趙機捂住胸口傷口,搖頭:“皮肉傷。大人怎會趕來?”

“老夫不放心,特意增派了驛館守衛。剛纔守衛發現此人形跡可疑,便暗中監視,果然……”劉熺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老張,怒道,“說!誰派你來的?”

老張獰笑:“你們……都要死……”話音未落,他嘴角溢位黑血,頭一歪,氣絕身亡。

“齒間藏毒!”護衛檢查後稟報。

劉熺麵色難看:“這是死士。石家……不,遼人好狠的手段!”

趙機卻盯著老張的屍體,忽然道:“大人,此人不是驛館雜役。真的老張,恐怕已遭毒手。”

果然,在後院柴房找到了老張的屍體,死去至少半日。

“他們竟然滲透到了驛館內部……”劉熺背脊發涼,“趙講議,此地不能留了。你隨老夫去駐軍營中,那裡安全。”

當夜,趙機與劉熺移駐真定府駐軍大營。營盤戒備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安頓下來後,趙機忍痛提筆,寫了三封信。

第一封給曹珝,詳述真定府發現的石家通敵證據,以及遼軍可能從飛狐口突破的推測,提醒他加強涿州西側防禦,警惕內部奸細。

第二封給吳元載,除了彙報案情和邊防危局,還特彆提到石保興可能涉案,以及楊繼業舊案的疑點,請求他在朝中推動徹查。

第三封給蘇若芷,隻簡單報了平安,讓她暫停商道計劃,注意安全,尤其提防石家報複。至於李晚晴那邊,他托蘇若芷代為轉告:楊繼業舊案已有眉目,待邊防局勢穩定,必全力追查。

信寫完,已是四更天。劉熺安排了軍中快馬,天一亮就送出。

趙機毫無睡意,站在營帳外,望著北方夜空。

真定府的春夜,寒意未消。遠處城牆上火把連綿,如同一條火龍。更遠處,是深沉的黑暗——那是邊境的方向。

他想起了穿越之初的高粱河之戰,那種麵對曆史巨輪的無力感。如今,他再次站在了曆史的關口,但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旁觀者。

石家案是他親手揭開,邊防危局是他參與分析,那些信任他、依靠他的人,將安危繫於他的判斷。

責任如山,但他必須扛起。

“趙講議,怎還不休息?”劉熺不知何時來到身邊。

“大人不也冇休息。”趙機輕聲道。

劉熺歎了口氣:“老夫在朝中二十餘年,見過黨爭,見過貪腐,但通敵叛國……這是第一次。石家世受國恩,竟墮落到如此地步,實令人心寒。”

“蛀蟲不除,大廈將傾。”趙機道,“下官隻盼此案能徹底查清,還邊防一個清明,還忠良一個公道。”

劉熺看著他,忽然道:“趙講議,你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見識和擔當,實屬難得。此間事了,老夫必在朝中為你請功。”

“下官不求功勞,隻求問心無愧。”趙機誠懇道。

二人沉默地望著北方。夜色中,似乎能聽到遠方隱約的馬蹄聲、風聲、還有……戰爭的腳步聲。

四月十二,拂曉。

急促的馬蹄聲打破黎明寂靜。傳令兵帶來最新軍報:飛狐口守軍與遼軍前鋒接戰,擊退敵軍三次進攻,但遼軍兵力估計超過三千,且後續還有部隊集結。

“飛狐口守軍隻有八百……”範廷召臉色難看,“必須立即增援!”

“範將軍,末將願往!”一名年輕將領出列。

“不。”範廷召搖頭,“你要守真定府。老夫親自帶兩千兵馬去飛狐口!”

“將軍不可!”眾將勸阻,“您是主帥,豈能輕離?”

“飛狐口若失,真定府危矣!”範廷召決然道,“劉禦史,真定府防務,暫時拜托了。趙講議,你傷未愈,好生休養。”

劉熺鄭重拱手:“將軍保重!”

範廷召率軍出城,直奔飛狐口。

趙機站在城頭,望著遠去的軍隊,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他回到營帳,再次攤開地圖。飛狐口地形圖是他憑記憶繪製的,雖不精確,但大致方位無誤。

從真定府到飛狐口,急行軍需一日。範廷召帶的是精銳,或許能快些。但遼軍已占據先機,且可能有內應資訊……

“趙講議,”劉熺走進來,麵色凝重,“剛接到密報,易州方向發現不明身份的馬隊,約百餘人,向飛狐口移動。”

“馬隊?不是遼軍?”

“裝束似宋人,但行動迅捷,訓練有素。”劉熺道,“老夫懷疑……是石家暗中蓄養的死士,要去接應遼軍!”

趙機心頭一震:“必須攔住他們!”

“已派一隊騎兵追擊,但……”劉熺搖頭,“那些人熟悉地形,恐難追上。”

局勢正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趙機握緊拳頭。他恨自己傷未愈,不能親赴前線;恨自己力量有限,不能扭轉乾坤。

但他不能放棄。

“大人,下官請命,去飛狐口。”趙機忽然道,“範將軍雖勇,但不熟悉石家內情。下官瞭解此案細節,或許能識破敵人的詭計。”

“你傷未愈,此去凶險……”

“正因凶險,才更需知情人前往。”趙機眼神堅定,“下官有吳直學士所賜短劍和印信,必要時可調動沿途駐軍。請大人成全!”

劉熺注視他良久,終於點頭:“好。老夫給你五十精騎,再派兩名軍醫隨行。記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為,立即撤回!”

“謝大人!”

半個時辰後,趙機跨上戰馬,帶著五十騎兵,衝出真定府北門,向飛狐口疾馳而去。

春風凜冽,吹起他的衣袍。胸前傷口還在作痛,但心中那股火焰,卻越燒越旺。

這或許是一次冒險,或許是一次賭博。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有些責任,必須有人去扛。

而他,願意成為那個人。

飛狐口的山影在天邊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

前方,是戰場,是迷霧,也是他必須麵對的考驗。

趙機握緊韁繩,目光堅定。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無愧於心,無愧於這個時代賦予他的使命。

馬蹄如雷,踏碎春日的寧靜,向著北方,向著那片即將被戰火點燃的土地,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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