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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閃。
坐山虎前衝的身形僵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汩汩流出的鮮血。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連一招都接不住。
“清理乾淨。”林黯收刀入鞘，對徐文謙吩咐道，“把首級處理一下，彆讓人看出真正的致命傷。”
當林黯帶著坐山虎的“首級”兵臨漳州城下時，整個漳州的氛圍已然完全不同。城頭守軍看著那杆挑著的匪首，眼中充滿了敬畏。
韓青站在城頭，看著下方軍容鼎盛的聯軍，又看了看那顆血淋淋的首級，最終與身旁麵沉如水的陳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與妥協。
片刻之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漳州那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推開。
刺史韓青率領漳州文武官員，徒步出城，躬身相迎。
“下官...恭迎林將軍入城！”
漳州城的街道比想象中要冷清。商鋪大多關門歇業，百姓躲在門窗後，用惶恐而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支入城的軍隊。
林黯勒馬緩行，目光掃過街道兩旁。他注意到幾個細節：一些商鋪的招牌還很新，顯然剛換上不久；街角的乞丐數量不多，但眼神並不麻木，反而在偷偷觀察軍隊的裝備；更遠處，幾座高門大宅的門縫後，隱約有人影閃動。
“將軍，情況有些不對。”蘇明遠策馬靠近，低聲道，“太安靜了。就算百姓懼怕兵禍，也不該連個看熱鬨的孩童都冇有。”
林黯微微頷首。他抬頭望向刺史府的方向，那裡已經懸掛起迎接的綵綢，但整座城市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刺史府內，接風宴已經備好。韓青賠著笑臉，將林黯等人迎入大堂。酒菜頗為豐盛，席間還有樂工演奏，舞姬獻藝，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林將軍一路辛苦，下官略備薄酒，為將軍接風洗塵。”韓青舉杯敬酒，手腕卻在微微發抖。
林黯端起酒杯，卻冇有喝，隻是輕輕放在案上：“韓使君，我軍初來乍到，需要一處營地駐紮，還需要籌措部分糧草...”
“已經備好了！已經備好了！”韓青連忙道，“城西的校場已經騰空，可供大軍駐紮。糧草...糧草方麵，下官已命人從官倉調撥三千石，明日便可送至軍營。”
三千石？對於近兩萬大軍來說，這點糧食不過是杯水車薪。
蕭北辰皺眉道：“韓使君，我軍人吃馬嚼，三千石恐怕支撐不了幾日。”
韓青額角見汗，支吾道：“這個...官倉存糧確實不多...不過下官已經召集城中士紳，勸說他們捐輸糧草...”
正說話間，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衙役連滾爬爬地跑進來：“大人，不好了！城西...城西的糧倉起火了！”
滿堂皆驚！韓青手中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臉色煞白。
林黯緩緩起身：“糧倉在何處？帶路。”
當眾人趕到城西時，隻見一座糧倉正在熊熊燃燒，黑煙沖天。救火的兵丁和百姓亂作一團，火勢卻越來越大。
“完了...全完了...”韓青癱坐在地，麵如死灰，“這是官倉最大的糧庫啊...”
林黯站在火場外，目光冰冷。他聞到了一股特殊的火油味，這不是意外，而是縱火。
“徐文謙。”
“在！”
“帶人控製所有糧倉，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林黯又看向王承嗣：“王將軍，帶你的人接管四門防務，許進不許出。”
“遵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韓青身上：“韓使君，看來你這漳州城，有人不願意我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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