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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軟硬兼施，既給了台階，也亮出了肌肉。
韓青臉色變幻，猶豫不決。開城，等於將身家性命交到這群“叛軍”手中，朝廷那邊無法交代；不開城，看這架勢，城破隻在旦夕之間，自己恐怕立刻就要身首異處。
陳濤低聲道：“使君，不如…暫且虛與委蛇，放他們入城，再觀後效？總好過立時城破人亡。”
就在韓青天人交戰，準備咬牙答應時，異變陡生！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呼嘯，從聯軍側後方的山林中射出，並非射向人，而是射向了林黯馬前不遠處的地麵，箭桿上綁著一封書信。
“保護將軍！”親兵立刻湧上，將林黯護在中間。
徐文謙上前，警惕地取下箭書，檢查無毒後，呈給林黯。
林黯展開信紙，上麵隻有一行歪歪扭扭、卻殺氣騰騰的字：
“欲取漳州，先過某這一關！臥虎山，坐山虎，恭候大駕！”
落款處，畫了一個猙獰的虎頭。
城頭上的韓青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雖然不知具體內容，但猜也猜到與臥虎山那群悍匪有關。韓青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若能借刀殺人…
林黯看著這封充滿挑釁的“戰書”，臉上非但冇有怒色，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城頭，朗聲道：“韓使君，看來你這漳州地界，也並非全然太平。既有毛賊跳梁，驚擾地方，林某既至此地，便順手為使君除了這一害，權當見麵禮如何？”
他不等韓青回答，便調轉馬頭，對全軍下令：
“傳令！後軍變前軍，目標——臥虎山！李敢，帶你的人為先鋒，我倒要看看，這頭‘坐山虎’，究竟有幾斤幾兩！”
軍令如山，龐大的聯軍隊伍毫不猶豫，如同潮水般轉向，朝著臥虎山方向開拔，竟將背後的漳州城晾在了一邊。
城頭上，韓青和一眾官員士紳目瞪口呆。
“他…他就這麼走了？”韓青喃喃道，有種一拳打在空處的感覺。
陳濤眉頭緊鎖，神色更加凝重：“使君，此子…所圖非小啊。他這是要立威！若他真能剿滅坐山虎，屆時攜大勝之威再臨城下，民心士氣儘歸於他，我們…我們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冇有了！”
韓青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望著那支滾滾向臥虎山而去的鐵流，終於明白，無論林黯是勝是敗，這漳州的天，恐怕都要變了。而他這個刺史，已然成了風中殘燭，命運不再由自己掌控。
臥虎山並非孤峰，而是連綿的丘陵地帶，山勢不算險峻，但林深樹密，溝壑縱橫，極易藏兵。李敢的先鋒騎兵在山外開闊地便被地形所阻，難以展開。
“將軍，這鬼地方，騎兵衝不進去！”李敢悻悻地向林黯彙報。
林黯觀察著地形，對身旁的蘇明遠道：“看來這‘坐山虎’並非一味莽撞，也懂些兵法，知道揚長避短。”
很快，前鋒斥候帶回更詳細的情報。坐山虎的主力約千餘人，並未固守山寨，而是化整為零，散佈於山林之中，依托熟悉的地形，不斷以小股部隊襲擾，射冷箭、設陷阱。
“將軍，是否分兵進剿？”王承嗣問道。
“不可。”林黯搖頭，“敵暗我明，分兵正合其意。”他下令道：“傳令全軍，於山口處擇險要地勢紮營，結硬寨，步步為營推進。”
一連兩日，聯軍緩慢向山林內擠壓。坐山虎匪眾的騷擾造成了一些傷亡，但無法撼動聯軍根本。軍中開始出現急躁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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