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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三天。
沈境辭冇有交書麵說明。
意料之中。
上午九點，我到沈氏大樓的時候，前台的氣氛很不對。
幾個行政部的人站在電梯口，說話聲壓得很低，看到我過來，立刻散了。
我刷卡上了三十七樓。
走廊儘頭的總裁辦公室，門開著，裡麵傳出摔東西的聲音。
不是沈境辭的辦公室，是陸雲洲的。
我加快腳步走過去。
門口站著陸雲洲的秘書李筱，臉色發白，擋在門前。
“蘇特助，你彆進去！”
裡麵傳出沈境辭的聲音，嘶啞，帶著破音的怒意。
“陸雲洲！你到底想怎樣！”
我推開李筱，走了進去。
辦公室的茶幾翻了。
玻璃碎了一地。
沈境辭站在陸雲洲辦公桌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大概是剛纔砸東西時濺到的碎片。
陸雲洲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桌上放著一份檔案。
我掃了一眼標題：《城東項目管理權移交協議》。
“你要我把城東項目交出來？”
沈境辭的聲音在發抖：“這個項目是我從拿地到立項一手做起來的！”
“拿地的錢，是沈氏的。”
陸雲洲翻開檔案第一頁，指了一下：“立項的審批，是我簽的字。你做了什麼？挪了六個億去養女人。”
沈境辭的拳頭攥得發白。
“小爸，城東項目一旦交出來，我在沈氏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本來就什麼都不是。”
這句話像刀。
沈境辭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他忽然笑了。
是那種被逼到絕路的人纔會有的笑。
“行。”
他的金絲攥緊了檔案的邊角：“我簽。”
他從陸雲洲桌上拿起筆，彎腰。
然後筆尖停在紙麵上。
他抬頭，看向我。
“蘇晚棠，你過來。”
我冇動。
“我說讓你過來！”
陸雲洲的眼皮都冇抬：“簽不簽？”
沈境辭死死盯著我。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太複雜了，恨，不甘，還有一絲我差點冇認出來的東西。
委屈。
他居然在委屈。
筆落下去了。
歪歪扭扭的簽名，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筆被他狠狠扔在桌上，彈出去滾落在地。
“陸雲洲，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他說完，轉身大步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秒。
“你也是。”
辦公室的門被他帶上，震得牆上的畫歪了。
陸雲洲把簽好字的檔案收起來，遞給我。
“城東項目從今天起，你負責對接。”
我接過檔案。
“沈境辭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會。”
陸雲洲把椅子轉了個方向，麵向落地窗：“他現在手裡還有翡翠灣的住宅項目和北辰商業廣場。加起來大概值十二個億。”
言下之意，還不夠。
他要把沈境辭扒乾淨。
“陸雲洲。”
我忽然開口。
他冇轉過來。
“賀遠山這個名字，你聽過吧？”
他的背影頓了一下。
很短。
不到半秒。
然後他說：“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我帶著檔案走出辦公室。
李筱蹲在走廊裡收拾碎玻璃，抬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走到電梯口。
手機震動。
不是陸雲洲，不是賀驍。
是喬雲薇。
語音訊息，隻有四秒。
她的聲音很輕，很急切，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蘇晚棠，我知道你是我妹妹。”
我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下一條訊息緊跟著來了。
文字。
【我查過了。我們是同一個媽。你彆信賀驍的話，他接近你另有目的。今晚見麵，我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
【地點你定。】
電梯到了。
門開了又關。
我站在原地，盯著喬雲薇的訊息。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誰告訴她的？
還是說......
手機又震了一下。
賀驍。
【她知道了。是陸雲洲告訴她的。】
【他不想讓你們站在同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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