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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平日性子溫和,此時臉色卻冷了下來:
“世子慎言。”
“侯府與陸家結親本該是一樁喜事。”
“若你再這般詆譭家妹,婚事作罷也好。”
謝衍語氣軟了下來:
“問月,你性子單純,不知道她從小就巧言令色,最懂怎麼讓人心軟。”
長姐還要說什麼。
我連忙握住她的手:
“姐姐,我那時年紀小,誤將崇敬當做了喜歡。”
“可那都是以前的事,如今已徹底想好了。”
長姐擔憂地看著我:
“當真?”
我笑起來。
“姐姐不必因為我,錯過自己的良人。”
說著,我看了一眼謝衍。
他也正望著我,眉頭仍舊微微皺著。
顯然還是不信。
我卻已經不在意了。
我笑著說:
“我隻希望姐姐和世子百年好合。”
長姐沉默片刻,終於反握住我的手。
“那你也要好好的。”
當夜,雨水敲在窗上。
我猛然想起。
這幾日謝夫人從城外參拜,回來淋了雨,當夜高熱不退,舊疾複發。
雖然救了回來,身體卻一年不如一年。
太醫曾說,若最初能用上百年老參調養,興許不會傷及根本。
祖父庫房裡正好有一支,聖上禦賜,無比珍貴。。
上一世我嫁進侯府。
謝衍不喜我,夫人卻始終將我視作親生女兒,多有照拂。
想到她上一世,後半生纏綿病榻、痛不欲生的模樣。
我的心狠狠揪緊,立刻披衣起身。
“去庫房取老參。”
“備車,我要去侯府。”
等我趕到,謝夫人已經發起高熱。
府醫看過老參,連連點頭。
“有這味藥調養,夫人應當很快就能恢複如初。”
我終於鬆了口氣,起身告退。
誰知剛走到長廊,便遇見謝衍。
他看見我,眉頭立刻皺起。
“你怎麼在這裡?”
“夫人病了,我來送藥。”
謝衍掃過藥匣,嗤笑。
“百年老參都捨得拿出來,陸觀星,你倒是費心。”
我腳步一頓。
“你什麼意思?”
“昨日說另有婚事,今日又來了侯府。”
他語氣冷淡。
“我母親和你交情不深,你送這麼貴重的東西來,除了挾恩圖報還能是什麼?。”
我的心底突地湧起怒火,冷聲道:
“侯夫人心善,這次出城也是為了百姓祈福。”
“我家裡剛好有這麼一味藥,送給她,隻是希望……”
謝衍一抬手,打斷了我的話:
“陸觀星,我知道你巧舌如簧,不必說這些場麵話。”
“看來我不娶你,你是不會罷休了。”
我一怔。
他又說:
“你若實在放不下,等我與問月成婚,可以納你進府。”
“你們是親姐妹,她不會苛待你。”
“隻是名分有彆,往後你需敬她為主母,好好服侍她。”
莫大的屈辱瞬間淹冇了我的全身。
我氣得渾身發抖,胸膛起伏,再也忍不住狠狠將藥盒摔在地上。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
“謝衍,你不僅侮辱了我,還侮辱了我的姐姐。”
“這輩子我不可能嫁你,你儘管放心。”
迎著他略有錯愕的眼神。
我轉身就走,急匆匆地步入雨中。
剛回家,母親見我渾身濕透,連忙讓人帶我去換衣裳。
等我出來,她纔將紅帖遞到我手裡。
“鎮國公府已經看好了日子,就定在本月二十六。”
“婚期急了些,你若覺得來不及,還能往後延。”
我低頭看著帖子上的日期。
二十六,那便是五日之後。
確實匆忙,卻也正合我意。
“不必。”
母親一愣。
我想起方纔發生的事,冷聲道:
“就二十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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