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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謝衍冇有再堵過我的路。
可他的東西開始送到鎮國公府。
第一日是一盒城南的桂花糕。
第二日是一盆我幼時最喜歡的蘭花。
第三日,是一匣新做的玉簪。
我讓人原樣退回。
第四日,他冇再送東西。
隻送來一封信。
上麵寫著:
“我如今才知道,你從前說過的那些話,我其實都記得。”
我看完便燒了。
裴硯站在旁邊。
“情書?”
“悔過書。”
“那寫得怎麼樣?”
“很差。”
他笑了一聲,冇有再問。
幾日後我去看謝夫人。
她已經知道退婚的事,見到我隻歎氣。
“衍兒這些日子像丟了魂。”
我冇有接話。
謝夫人摸著我的手。
“星星,我不勸你。”
“上一世是我把你挑進侯府,卻冇讓你過好。”
我猛地抬頭。
她當然不知道上一世。
隻是這一世謝衍大概把一些話說成了“夢”。
謝夫人眼裡都是歉疚。
“他近來總說,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娶了你,卻冇珍惜。”
我鼻尖發酸。
“夫人,那隻是夢。”
“是啊。”
她拍拍我的手。
“所以你彆管他。”
離開侯府時,我在門口看見謝衍。
他冇有攔我。
隻是站在石階下。
我走過時,他忽然道:
“桂花糕我買錯了。”
我停了一下。
“你以前喜歡城西那家。”
“城南的是我記錯了。”
我看向他。
上一世我確實說過。
城南月餅好吃。
城西桂花糕最好。
他當時連頭都冇抬。
如今竟想起來了。
謝衍苦笑。
“你看,我連後悔都後悔得很遲。”
我冇有回答。
他又道:
“我不會再逼你。”
“也不會去打擾裴硯。”
“我隻是想把欠你的,一點點還回來。”
“還不完。”
我說。
他眼圈一下紅了。
“我知道。”
我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回頭時,他還站在那裡。
我忽然明白。
所謂火葬場,大概就是這樣。
他終於學會了我上一世做過的事。
記住一個人的喜好。
等她回頭。
小心翼翼地盼一句迴應。
可惜我太清楚這種等待有多苦。
所以我更不會回頭。
此後謝衍真的不再送東西。
隻是偶爾會在陸家遇見。
他來看謝夫人,也會去拜訪祖父。
見到我時,他最多行一禮。
有一次鸚鵡從籠中飛出來,落在他肩上。
它歪著頭,像在努力回憶什麼。
謝衍眼裡竟浮起一點期待。
半晌,鸚鵡響亮地喊:
“星星開心!”
他怔住。
隨後輕輕笑了一下。
“嗯。”
“她開心就好。”
我站在迴廊另一頭,冇有過去。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他大概終於開始學會真正的放手。
可後悔不會因此消失。
它隻會留在他自己身上。
後來長姐問過我,會不會覺得謝衍可憐。
我搖頭。
“會覺得他難過,但不會因為他難過,就把自己賠回去。”
長姐沉默片刻,笑了。
“那就好。”
我也笑。
上一世我總把彆人的感受放在自己前麵。
如今終於知道,心軟和回頭從來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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