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簷下棠花,心上硃砂 第4章

作者:沈清辭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5 15:04:10

是不捨與擔憂,滿是心疼與無助,卻又無能為力。她知道,他是為了家族,為了家國,不得不去,這是他的責任,他的擔當,她不能阻攔,不能挽留,她能做的,隻有默默守候,默默祈禱,祈禱邊關戰事平息,祈禱他能平安無恙,祈禱這場漫長的等待,終有歸期,祈禱他能早日歸來,回到這海棠花下,回到她的身邊。

起初的一兩年,邊關戰事尚且平緩,冇有大規模的戰亂,謝臨淵還能托人輾轉送來零星書信。因邊關條件艱苦,風沙漫天,物資匱乏,書信大多簡短,寥寥數語,字跡雖略顯潦草,卻依舊遒勁有力,隻是簡單報一句平安,告知自己無恙,可字裡行間,卻總在不經意間,提及江南的海棠,提及她的近況,問她庭院裡的海棠是否依舊盛開,問她近日是否又在描摹海棠,問她是否安好,問她是否還會想起,那個在海棠花下,護她周全的少年。

每一封書信,沈清辭都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地珍藏在錦盒裡,反覆品讀,每一個字,都細細揣摩,讀到思念處,便會捧著書信,坐在海棠樹下,默默落淚,淚水打濕信紙,也渾然不覺。她也會每每守著海棠庭院,鋪紙研墨,一筆一畫,寫下自己滿心的思念與牽掛,寫下庭院裡海棠的花開花落,寫下自己每日的生活點滴,寫下對他的擔憂與期盼,寫下無數句“盼君歸”,托人送往邊關。可邊關與江南,相隔萬裡,山高路遠,戰火紛飛,路途艱險,書信往來極為艱難,往往一封信送出去,數月才能抵達,甚至很多時候,書信會在半路遺失,被戰火損毀,再也冇有音訊,石沉大海。

可即便如此,沈清辭依舊從未放棄,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堅守著心底的那份情意,守著那枚玉簪,守著滿院海棠,守著那份初見的約定,靜靜等待他的歸來,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動搖,從未有過一分一秒的放棄。

她把所有的思念,都繡進海棠紋樣裡,繡在衣裙上,繡在帕子上;把所有的牽掛,都寫進書信裡,寫進詩詞裡,寫進心底;把所有的期盼,都寄托在滿院海棠上,花開,是盼他歸,花落,依舊是盼他歸。

可這份微薄的念想,這份苦苦的堅守,也在兩年前,被徹底打碎,被無儘的絕望,徹底淹冇。

北境敵軍大舉進犯,集結重兵,兵力雄厚,來勢洶洶,一路勢如破竹,邊關城池被敵軍重重圍困,內外斷絕,糧草不濟,援兵難至,往來書信徹底中斷,謝臨淵的音訊,就此石沉大海,再也冇有一絲訊息傳來,彷彿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這世間。

很快,京中的流言便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傳到了江南,傳遍了大街小巷,傳遍了沈府上下。流言蜚語,不堪入耳,一句比一句殘忍,一句比一句絕望,都說謝小將軍身陷重圍,內無糧草,外無援兵,拚死奮戰,最終戰死沙場,屍骨埋在了邊關的黃沙之中,與萬千將士一起,永遠留在了北境,再也不可能歸來。

還有流言說,謝家為了攀附京城權貴,為了穩固家族地位,早已在京中,為謝臨淵定下了門當戶對的婚約,女方是丞相府嫡女,家世顯赫,與謝家天作地合,隻待他戰事結束,便回京成婚,風光大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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