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簷下棠花,心上硃砂 第3章

作者:沈清辭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5 15:04:10

灑落在他的眼底,亮得璀璨,溫柔得讓人心尖發燙,連帶著遞過來的那枝海棠,都帶著他掌心的溫度。那一刻,滿樹海棠的嬌豔,滿園春色的美好,天地間所有的景緻,竟都不及他眼底的半分光亮,不及他眉眼間的一絲溫柔,不及他遞來海棠時,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視。

不過短短一麵之緣,不過幾句輕聲話語,不過一次無聲的守護,便在沈清辭的心底,悄然種下了情思的種子,那種子落地生根,瘋狂發芽,一點點占據她的整個心扉,從此,再也無法拔除,再也無法忘卻,那個少年的身影,從此刻在她心底,再也揮之不去。

那日之後,沈清辭總會不經意間,在庭院裡、在書房中、在廊下,偶遇謝臨淵。他會溫文爾雅地與她行禮,舉止得體,氣度翩翩;會與她探討詩書典籍,見解獨到,談吐不凡;會耐心聽她講江南的風土人情,江南的山水風光,眼神專注,不曾有半分敷衍;偶爾也會說起京城的趣事,說起家中的瑣事,言語間皆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乾淨純粹。

相處的時日雖短,不過短短十餘日,卻讓沈清辭心底的情意,愈發濃烈,愈發深沉。她默默將這份少女心事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半分,不敢言說一字,隻覺得能這般遠遠看著他,能與他說上幾句詩書,能感受他的溫柔,便已是滿心歡喜,已是世間最幸福的事。她甚至偷偷在心底期盼,這樣的時光,可以再慢一點,再久一點,期盼他能在江南,多停留一些時日。

她原以為,這場相逢雖短暫,卻也能留一段美好的念想,日後即便分離,也能偶爾聽聞彼此的音訊,也能在這海棠花下,回憶起這份初見的美好。可未曾想,離彆還未到來,一場驚天變故,便徹底打破了所有的平靜,斬斷了所有的朝夕相處,讓他們從此相隔萬裡,生死未卜。

因朝堂之上派係傾軋,權力鬥爭激烈,謝家世代忠良,不願與奸佞同流合汙,便被奸人誣陷,深陷政治輿論非議,家族岌岌可危,隨時可能麵臨削爵抄家、滅頂之災。為保家族平安,為洗刷家族冤屈,更為了心中一腔報國之誌、守護家國安寧的信念,謝臨淵毅然決然做出抉擇,棄文從武,放下手中詩書,拿起長槍利劍,主動向朝廷請命,遠赴苦寒荒涼、黃沙漫天的北境邊關,鎮守疆土,以戰功洗刷家族冤屈,守護家國百姓。

臨行之際,戰事緊急,邊關告急,朝廷催行的聖旨一道接著一道,不容絲毫耽擱。他根本冇有時間,親自登門與沈清辭告彆,更不敢將自己心底早已悄然萌生的情意,親口說與她聽。他知道自己此去,前路未卜,生死難料,邊關黃沙漫天,戰事凶險,刀槍無眼,稍有不慎,便會埋骨沙場,再也無法歸來。若是說出心底的情意,便是給了她希望,又可能讓她陷入無儘的等待與絕望,便是耽誤了這個江南姑孃的一生,他不忍,也不願。

可他終究是放不下,終究是捨不得,終究是對這份初見便萌生的情意,無法釋懷。臨行前夜,他徹夜未眠,連夜尋來京城最好的玉匠,取出自己珍藏多年、祖母遺留的上等羊脂白玉,親自勾勒海棠紋樣,一筆一畫,皆是滿心情意,讓玉匠連夜趕工,不眠不休,雕琢出這枚海棠玉簪。他將自己所有未說出口的心意,所有的牽掛,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承諾,所有的不捨,全都藏在這枚玉簪之中,托付自己最信任的貼身隨從,快馬加鞭,晝夜不停,送往江南沈府,務必親手交到沈清辭手中。

因戰事緊急,他來不及寫下隻言片語,來不及留下一封書信,甚至來不及等玉簪送出,便披上厚重的戰甲,騎上矯健的駿馬,告彆家人,義無反顧地奔赴黃沙漫天、危機四伏的北境邊關,隻留下一場未說出口的愛戀,一枚承載深情的玉簪,和一個遙遙無期、生死未卜的約定,消失在江南的煙雨裡,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玉簪送到沈府時,沈清辭才得知謝臨淵遠赴邊關、生死未卜的訊息,那一刻,她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手裡緊緊握著那枚溫潤的玉簪,站在海棠樹下,淚流滿麵,泣不成聲,心底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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