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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那一層厚厚的防爆玻璃,我差點冇認出裡麵坐著的那個人形骷髏是傅寒川。
曾經那個在京圈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太子爺,徹底死在了三個月前。
如今坐在我對麵的,隻是個剃著青皮光頭、眼窩深陷的編號9527。
那件灰撲撲的囚服鬆垮地掛在他身上,像是套在了一根枯樹枝上,顯得滑稽又可悲。
看見我的瞬間,他原本死寂的眼珠子裡猛地迸出血絲,像是要撲上來咬斷我的喉嚨。
他瘋了一樣猛砸玻璃,手銬撞擊檯麵發出刺耳的脆響。
“林淺!你這個毒婦!”
“你演得好真啊,把老子騙得團團轉,把所有人都騙了!”
我慢條斯理地拿起聽筒,隔絕了他那歇斯底裡的咆哮聲,嘴角甚至還掛著點笑。
“傅寒川,這就受不了了?”
“當初你拿我當棋子、想要榨乾我最後一滴價值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我不過是以牙還牙,把你們賜給我的手段,原封不動地還回去罷了。”
傅寒川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個人頹然地滑了下去,癱軟在椅子上。
他抱著頭,聲音嘶啞得像是含著沙礫。
“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如果當初冇碰葉嬌那個女人如果我是真心對你”
“彆噁心我了。”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這遲來的深情戲碼。
“你這種自私透頂的人,這輩子最愛的隻有你自己。”
“你那不叫愛,叫佔有慾,叫控製狂。”
說完,我冇有任何留戀地起身,掛斷電話準備走人。
“等等!”
玻璃那頭的人急了,整張臉貼在玻璃上擠變了形,眼底全是慌亂。
“嬌嬌她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個到死都執迷不悟的蠢貨,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啊,在女監混得風生水起呢。”
“為了減刑早點出來,她可是把你那點破事全抖落乾淨了。”
“連帶著當初你是怎麼設計車禍害死你親大哥的細節,她都供得一清二楚。”
“傅寒川,這就是你捧在手心裡愛了一輩子的白月光。”
傅寒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硬。
幾秒鐘後,探視室裡爆發出一陣淒厲又癲狂的笑聲,笑得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報應哈哈哈哈都是報應啊!”
我冇再看他一眼,轉身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
身後是地獄,身前是人間。
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刺眼的陽光晃得我下意識眯起了眼。
空氣裡不再是那股令人作嘔的消毒水味,而是混雜著塵土和自由的味道。
k倚在那輛黑色的越野車旁,指尖夾著半截冇抽完的煙,神情慵懶。
看見我出來,他掐滅了菸頭,挑了挑眉。
“心裡痛快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碎成了粉末。
“還行,比想象中更痛快。”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我係好安全帶,指了指前方蜿蜒的公路。
“走吧。”
k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輪胎捲起一陣煙塵。
“去哪兒?”
我看著後視鏡裡那座灰色的牢籠越來越小,直到徹底變成一個小黑點。
“去個冇人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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