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麵前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他太冷了,不是氣質上的冷,是體溫上的冷。他攥過她手腕的地方,現在還留著一圈冰涼的觸感,像是被冰塊敷過。
“你……你到底是誰?”沈念晚聲音發顫。
男人把手機遞還給她,淡淡地說了四個字:
“我管生死的。”
彈幕瞬間從一千飆到了三千。
二 生死簿上分
沈念晚盯著螢幕上的在線人數,以為自己磕出幻覺了。
三千兩百人。
她已經三個月冇見過四位數了。
彈幕像瀑布一樣往下淌,百分之八十都在問那個男人是誰。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夢。
“家人們,這位……呃……”她扭頭看向男人,等他報名字。
男人站在寄存架旁邊,揹著手,正在看牆上的骨灰銘牌。聽到她的話,微微側頭:“你不需要知道。”
沈念晚嘴角抽了抽。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
“主播被懟了。”
“這演員好拽,我喜歡。”
“不是,你們真覺得這是演員?他站在那兒的樣子,也太自然了吧……”
沈念晚硬著頭皮繼續播:“那個……大哥,您要不跟觀眾們打個招呼?”
男人轉過身來,目光越過她,落在鏡頭上。他看了很久,久到彈幕都安靜了,纔開口:
“你們當中,有一個人,陽壽還剩四十七分鐘。”
彈幕安靜了整整一秒,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臥槽???”
“這劇本走向不對吧?”
“主播玩這麼大?”
“他說的是誰???”
沈念晚後背一陣發涼。她本能地想反駁,但男人的眼神讓她把話嚥了回去——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像在看一排已經貼好標簽的貨物。
“你……”她嚥了口唾沫,“你怎麼知道的?”
男人冇回答,抬腳往大廳另一頭走。他的步伐很輕,長衫的下襬掃過水磨石地麵,冇有發出一點聲音。沈念晚猶豫了兩秒,扛著手機支架跟了上去。
彈幕有人開始刷屏:“主播彆跟了,太嚇人了。”
“這劇本可以,我給刷個嘉年華。”
“有冇有懂風水的說說,這人身上的衣服什麼來路?我看著像壽衣……”
沈念晚瞥見最後那條彈幕,腳步頓了一下。壽衣?她仔細看了看那件長衫的領口——暗紅色的紋路確實不像是普通刺繡,倒像是某種符文。
男人停在一排寄存架前,抬頭看著第三層的一個格子。
沈念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格子上嵌著一塊銅牌,刻著名字和日期:陳秀英,2024年3月12日。
“這裡麵住著的,”男人語氣平淡,“就是那個人的奶奶。”
沈念晚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四十七分鐘後要死的那個人,是陳秀英的孫子。他會在淩晨三點四十七分,從自己家的陽台上跳下去。”
彈幕徹底瘋了。
“這也太具體了吧???”
“主播你確定這不是劇本?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如果是劇本,我給編劇跪了。”
“有冇有人能查一下這個陳秀英是不是真的?”
沈念晚心跳得厲害。她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私信。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粉絲髮來的截圖,截的是殯儀館的官網資訊。第三排第三號寄存格,確實屬於一個叫陳秀英的老人,去世日期是2024年3月12日。
沈念晚的手開始發抖。
她抬頭看向男人,聲音壓得很低:“你說的……是真的?”
男人側過臉看她,瞳孔裡映著安全出口的綠光,幽深得像兩口枯井。
“你直播間的標題,寫的是‘全網最真靈異探險’。”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種審視。
“現在,它確實是了。”
在線人數直接衝到了一萬二。
三 閻王出手懸停生死
沈念晚做了一個所有理智的主播都不會做的決定——她跟著那個男人走出了殯儀館。
淩晨三點零七分,北郊殯儀館外麵的停車場空曠得像一片荒原。路燈壞了一半,剩下的幾盞也忽明忽暗,像垂死掙紮的螢火蟲。男人走在前麵,步伐不緊不慢,長衫在夜風裡微微翻動。
沈念晚扛著手機支架跟在後麵,風灌進她的衝鋒衣,冷得她直打哆嗦。她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