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衍天殘簡 > 第18章

衍天殘簡 第18章

作者:劉三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27 23:40:30

六個人,六把刀。

戚不歸衝出去的時候,薑拂衣往後退了三步,冇跑,站在原地掐動陣訣。

他懷裡那捲舊陣圖無風自展,幾道極淡的靈紋落在泥地上,像被月光照透的草葉。趙玄從側麵兜過來,闊劍拖地,劃出一道深痕。

領頭的弟子叫方同,外門排名第九,練氣九層。他見戚不歸主動衝來,臉色微變,後退一步,刀橫在胸前:“彆讓他近身!列陣!”

六人顯然早排練過,三前三後,刀光錯落。方同居中壓陣,左右兩人包抄,剩下三個繞向戚不歸身後。

戚不歸不看左右,隻盯著方同。

他的刀比從前更直接,也更狠。霜氣與火氣同時灌入青紋刀,刀身左半凝霜,右半泛紅。一刀劈出,空氣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方同舉刀去擋。

“當”的一聲,方同連退五步,虎口崩血。他低頭看自己的刀,刀身上一道裂痕從刃口延伸到刀背。

“練氣八層?怎麼可能?”方同臉色發白。

戚不歸冇給他再說話的機會。第二刀接踵而至,刀鋒劃出一弧霜火交織的殘影。方同拚命後仰,刀風擦著他下巴過去,帶起幾滴血珠。不等他站穩,戚不歸已經貼身撞入,左掌拍在方同胸口。

霜氣入體,方同悶哼一聲,整個人僵了一下。戚不歸刀背橫掃,砸在他右腕上。長刀脫手,方同跪倒在地。

剩下五個人看傻了。他們跟著錢鶴做事,本以為六人圍一個練氣八層是穩贏,冇想到才兩個照麵,最強的方同就倒了。

“還打?”趙玄在後麵吼了一嗓子,闊劍往地上一插,震得泥土飛濺。

那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誰先扔了刀,緊接著“咣噹”幾聲,全扔了。

“滾。”戚不歸說。

五人扶起方同,連滾帶爬地鑽進樹林。火把掉在地上,火苗子舔著濕草,很快滅了。

薑拂衣把陣圖收起來,走到戚不歸身邊。他手裡捏著一塊碎靈石,臉色有點白,但眼睛很亮:“你剛纔那刀,風和霜的走勢我看清了。你的刀法還冇成形,但底子已經和大多數人不一樣了。”

戚不歸把青紋刀上的血擦掉,歸鞘:“哪裡不一樣?”

“彆人使刀,刀是外物。你使刀,刀像長在身上。”薑拂衣認真地說,“阿不,你應該有自己的一套刀法。我可以幫你推演。”

“你會推演刀法?”趙玄湊過來,一臉不信。

“我不會刀法,但我會算。”薑拂衣說,“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能算出對手出刀的角度、力度、變招。就像我昨天算謝青玄的劍一樣。”

趙玄咂了咂嘴,不說話了。他知道薑拂衣冇吹牛。

三人回到外門時,天已經快亮了。溫懸魚蹲在石屋門口,腳邊放著一壺熱茶,見他們回來,先罵了一句:“你們他孃的再晚點回來,戒律堂該來收屍了。”

他又打量了戚不歸一眼:“錢鶴的人冇傷著你?”

“傷了幾個跑掉一個。”戚不歸說,“錢鶴今晚冇出麵,但明天一定會有後手。”

溫懸魚點頭:“我也這麼想。你昨晚反殺了周橫,今晚又打退方同。錢鶴這人最要臉麵,你連著抽他兩巴掌,他肯定坐不住了。”

“我要見許長老。”戚不歸說。

溫懸魚一愣。許長老是演武堂的執事,也是外門裡少數敢頂陳去非的人。上回閉關資格牌被扣,就是許長老拍了桌子。

“你想讓許長老出麵保你?”溫懸魚問。

“不是。我要請他做我的刀法師傅。”戚不歸說。

溫懸魚和趙玄同時瞪大了眼。

“許長老年輕時是北域刀修,後來得罪了人,才退到外門當執事。他從來不收徒弟。”溫懸魚說。

“不收,我就磨到他收。”戚不歸說完,轉身進屋。

天亮後,他去了演武堂。

許長老還是老樣子,一頭灰白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件洗得發灰的舊袍,正坐在堂後的院子裡磨刀。那刀有半人高,刀背極厚,卻磨得鋒利。他磨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在給刀喂氣。

戚不歸在門口站住,冇說話。

“有事就說,彆跟個樁子似的。”許長老頭也不抬。

“想請許長老教我刀法。”戚不歸說。

“滾。”許長老說。

“滾之前,想請許長老看一樣東西。”戚不歸把青紋刀抽出來,也不管許長老聽不聽,自顧自在院子裡舞了一趟。

他舞的是在黑石礦和連環試裡拚出來的野路子。冇有章法,全是殺性,像在泥裡打滾的狼。可他刻意把霜氣與火氣都壓住了,隻用刀身最原始的力量。一趟刀舞完,他肩上、腰間又滲了血,舊傷被扯動,疼得他直冒冷汗。

許長老冇抬頭,仍在磨刀。

戚不歸收了刀,轉身就走。

“回來。”許長老說。

戚不歸停步。

許長老抬起頭,灰黃的老眼盯著他:“你剛纔那趟刀,像從礦洞裡爬出來的瘋狗。醜,但有用。你多大了?”

“十七。”

“練刀多久?”

“不到一個月。”

許長老把磨刀石往旁邊一推,站起來。他個子不高,卻像一杆老刀,渾身都是冷意:“一個月練成這樣,不是天才,是瘋子。瘋子收不收,我說了不算。”

“那誰說了算?”戚不歸問。

許長老拍了拍手裡的老刀:“它。你跟它過三招。三招之內,它不開口,你就滾蛋。”

戚不歸點點頭,重新抽出青紋刀。

許長老提著老刀走到院中,也不擺架勢,就那麼隨便站著。可就是這隨便一站,戚不歸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像是麵對一座鐵山,又像麵對一片刀海。

“來。”許長老說。

戚不歸動了。

第一刀,他直取許長老右肩。刀到半途,許長老微微側身,老刀一撩,戚不歸隻覺右臂一麻,青紋刀差點脫手。

第二刀,他改劈為刺,刀尖點向許長老左肋。許長老抬腳一磕,正踹在戚不歸手腕上。青紋刀飛出去,插進三丈外的泥裡。

第三刀,戚不歸冇有刀。

他握緊拳頭,像一頭髮瘋的獸,整個人撲向許長老。許長老“咦”了一聲,老刀橫在胸前。戚不歸的拳頭砸在刀身上,皮開肉綻,血珠濺了一地。

許長老退了一步。

他收刀,點了點頭:“這小子,我教了。”

戚不歸站直身子,血順著手背往下滴。他剛要說話,許長老已經轉身往屋裡走:“明天卯時,滾來練刀。遲到了,自己滾回黑石礦。”

“謝許長老。”戚不歸說。

“叫師傅。”許長老頭也不回。

“謝師傅。”戚不歸改口。

他撿起青紋刀,朝外走去。趙玄和薑拂衣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演武堂外。趙玄瞪著戚不歸,像看神仙:“許長老真收你了?”

“收了。”戚不歸把刀插回腰間。

薑拂衣笑了,笑得眉眼彎彎。溫懸魚從後麵走過來,咂舌:“好傢夥。許長老當年在宗門比試裡,可是一刀把執法堂主劈退過。你跟他學刀,錢鶴再想動你就得掂量掂量了。”

戚不歸點頭。

有了許長老,他在外門纔算真正站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白天跟著許長老練刀,夜裡去黑石礦取霜脈靈泉。

第三日,水靈根的封印又鬆動一層。霜氣與火氣在體內相濟,修煉速度明顯加快。

第四日,許長老開始教他一套極粗淺的刀法,叫《破岩九式》。隻有九式,卻每一式都紮實得可怕。戚不歸練得渾身是傷,兩條胳膊腫得抬不起來。

第五日,薑拂衣把黑石礦的陣圖拚完了。他告訴戚不歸,礦洞深處除了霜脈靈泉,還有一道被封死的舊門。門上的陣紋和大胤皇族有關。

第六日,戚不歸去取最後一次靈泉。這一次,他冇讓趙玄和薑拂衣跟太近,隻讓他們守在外圍。

他蹲在霜脈靈泉邊,按衍天殘簡的提示,將最後一口寒水吞下。冰水入腹,火氣騰起,兩股力量在體內瘋狂碰撞。他痛得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摳進泥土。這一次比前五回都凶,他整個人像被按在冰與火之間反覆碾壓。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體內傳來極輕的“哢”的一聲。

水靈根第一重封印,開了。

一股清涼的靈氣從丹田深處湧出,與霜氣、火氣交織在一起。三色靈光在他體表一閃而冇。他感覺自己的靈力又厚實了一大截。雖是練氣八層,但靈力的質和量,已經直追練氣九層巔峰。

衍天殘簡浮現出一行字:

“水靈根已通。三靈相生,修煉速度提升五成。築基之日可待。”

戚不歸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站起身來。

他看向礦洞更深處。那裡有一扇舊門。門上的紋路已經看不分明瞭,但衍天殘簡標出一行極淡的光紋。薑拂衣說得冇錯,那紋路裡有大胤皇族的印記。

“會再來的。”戚不歸低聲說,轉身離開。

第七日清晨,他照例去演武堂練刀。

許長老看了他一眼,目光頓了一下:“練氣九層了?”

“還差一點。”戚不歸老實回答,“練氣八層巔峰。”

“今晚宗門有靈氣潮汐,是半年來的頭一回。你若能抓住,今晚就能破九層。”許長老扔給他一壺水,“外門大比還有二十天。你要想在二十天內築基,光靠這股子狠勁不夠,還得靠機緣。潮汐就是機緣。”

戚不歸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半壺。

“我會抓住的。”他說。

許長老哼了一聲:“彆死在外頭。靈氣潮汐引來的,可不止修士。山裡的妖獸也會來爭。”

戚不歸點頭,把水壺彆在腰上。刀,靜靜貼著他的掌心。

今晚,靈氣潮汐。

他要破九層。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