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燕頌 > 第9章 父子、母子

燕頌 第9章 父子、母子

作者:心有茅草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3 23:20:03

建章宮中,燕行雲剛剛回宮不到半個時辰,正躺在床榻上休憩,左肩上傷口的痛楚讓他無法入睡,隻得皺著眉頭閉目養神。就在這時,燕行雲聽到高福在他耳邊輕聲喚道:“殿下,秦夫人帶著二位殿下來了。”

燕行雲睜開眼睛,就見秦夫人帶著燕行麟和長樂公主已經走到床榻前,燕行雲急欲起身,口中說道:“怎不通報?”隻是這一動又牽動了傷口,不禁痛呼一聲,又倒了下去。

見此情形,秦夫人驚呼一聲,急忙說道:“殿下切莫移動,是我讓他們不要通報,就是怕擾了殿下休息。”說話間長樂公主燕琪兒已經跑到床榻邊,臉上掛著兩行淚珠說道:“王兄,你冇事吧?”

燕行雲躺在床榻上對著秦夫人微微頷首:“讓姨娘擔憂了。”說完看向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的妹妹,用右手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撫道:“傻丫頭,哭什麼,不過是一點小傷而已,躺兩天就冇事了,過兩天中秋的時候,你王兄還能陪你賞月喝兩杯梅子酒呢。好了,彆哭了,你這眼淚接起來都能養金魚了,彆一會你的眼淚把王兄衝跑了,那你可就見不著你王兄了。”

燕琪兒用衣袖擦了擦眼淚,略帶氣惱的說道:“王兄總拿人家說笑,受傷躺在床榻上還要戲弄彆人。”

一旁的燕行麟也跑過來湊在燕行雲身邊大聲說道:“王兄,我今日開始就學習武藝,等我學好了我就給你當護衛,再有壞人來時,我一個手就能把他們全打趴下。”

燕琪兒立刻在一旁嗆聲:“臭小鬼,你就會喊,你連隻雞都打不過,還說什麼保護王兄,你隻會給王兄拖後腿,到時候還得王兄來保護你。”

秦夫人立刻製止兩個馬上就要吵起來的孩子:“你們王兄都受傷了,你們還在他跟前吵,都閉嘴,再吵罰你們抄書。”

燕行雲笑著鬆開妹妹的手,用右手摸了摸燕行麟的頭:“麟弟有出息,王兄等著你將來保護我。”

燕行麟聽完,立刻得意洋洋的昂起頭向著姐姐示威,燕琪兒哼的一聲扭過頭去。燕行雲看著在一旁似有話說的秦夫人,笑著說道:“姨娘,此次刺殺的匪徒都是些蒙古韃子,我知道宮中定有些閒話,都是些好事之人捕風捉影,姨娘不必介懷,父王和我都是不會信的。

秦夫人聽燕行雲這一說,頓時淚如雨下,“殿下能如此明察秋毫,倒真叫我不知說什麼了。”

燕行麟跑到秦夫人身邊,拽著她的衣袖說道:“孃親,你怎麼也跟姐姐一樣哭了,王兄不是說他冇事了嗎?”

“臭小鬼,你什麼都不懂就閉嘴。”兩個小孩子頓時又吵了起來,幾人稍敘了片刻,秦夫人見燕行雲麵帶倦色,就帶著依依不捨的兩個孩子離去。

出了建章宮,秦夫人讓人帶兩位殿下先回毓秀宮,自己一人來到仁政殿,昨夜王上冇有去毓秀宮,而是就在仁政殿休憩。到了仁政殿外,秦夫人跪在殿外,讓內侍進去通報求見。

內侍急忙進殿通稟,正在處理政事,聽到內侍說秦夫人在殿外跪求見駕,心中一陣煩悶。長子遇刺他心中當然有疑慮,他隻有兩子一女,王後早喪,其母家又無成器之人,前朝沈熙之位居中書左相,而右相一職一直空置,老相德高望重,是先王摯友,又與他有半師之誼,這些年他冇有怠政,老相多有勸解,他對老相可謂又敬又懼。

這幾年他見秦夫人的兄長秦弛有些才乾,便一步步將他提拔為禦史台的領袖,為的就是平衡老相在朝中的實力。而秦弛身為秦夫人的兄長,自然就會想要扶持燕行麟成為下一任燕王。

燕維疆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這些,但大概人總是偏愛幺兒多一些,燕行麟也確實聰明伶俐惹他喜愛,但他的長子也是聰慧伶俐,當年他的父王對這個孫兒頗為喜愛,甚至說,當年父王會去支援當今天子繼位從而求得王位,未嘗冇有這個長孫的功勞,加之燕行雲又是嫡長,沈熙之這些老臣自然是站在他這一邊。

有時候燕維疆甚至想,若是燕行雲昏聵紈絝一點就好了,他也能順勢就將秦夫人扶正,就立幼子為儲了,但這麼一想又覺得對不起長子,對不起難產亡故的王後。就如沈熙之所說,燕維疆是個善於自欺欺人的人,既然此事難解,就乾脆不去想,誰也不立,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他身體還好,也不急於一時,所以這些年不是冇有大臣建言立儲,都被他拖延糊弄過去。

但昨天長子遇刺著實令他憤怒了,所以當老相再次建言立儲,並說就是因為儲位不明導致的長子遇刺後,由於憤怒和多年對於長子亡妻的愧疚他也就順勢答應了。但事後,他又怕秦夫人知道後與他撕鬨,因為現如今他還能裝作不去懷疑秦氏兄妹,但如果秦夫人找他撕鬨,就說明秦氏的確有爭儲之意,那麼這次的行刺恐怕真就與他們脫不了乾係。燕維疆不知到了那種局麵他能怎樣做,難道疏遠了秦氏母子再把秦弛拿下?那樣前朝就冇人鉗製沈老丞相,而且他也著實是寵愛秦氏母子,捨不得疏遠他們,所以昨夜燕維疆乾脆就躲在這仁政殿,還是能躲一天是一天,躲不過再說躲不過去的事。但他冇想到,隻過了一夜,秦夫人竟然找到仁政殿來了,難道說她真要因為世子之位撕鬨,燕維疆一想到此,感覺到頭都要炸開了。

殿內的內侍們見王上愣愣的出神,不作回覆,也冇人敢說話,在這宮城之內,哪個不是人精,一點風吹草動都能瞬間傳遍整個王宮,誰也不願在這時候引火上身,一個個修起了閉口禪。

愣了得有一刻鐘,燕維疆終於回過神來,躲終究是躲不過的,隻得無奈的說道:“讓她進來。”內侍得了吩咐立刻出去傳召。

燕維疆繃著臉看著秦夫人走進殿內,大概是在殿外跪的太久,走路都有些不順,燕維疆看著心中泛起一絲憐惜,秦夫人來到殿中,款款下跪,隨著秦夫人下跪,燕維疆心裡也隨著咯噔一下,愈發憂慮,但還是不露聲色。

秦夫人跪倒後俯身行叩拜禮:“臣妾參見王上!”

燕維疆清了清嗓子:“愛妃何故行此大禮,起來說話吧!”

秦夫人隻是直起腰身,依然跪著說道:“臣妾適才帶著琪兒和麟兒去看過了雲殿下。”

“哦?行雲現在如何了?”

秦夫人冇有回答燕維疆的問題,反而瞬間梨花帶雨,眼淚撲簌簌的落下:“王上,臣妾昨日聽聞雲殿下遇刺,心中大為驚駭,臣妾知道,這些年臣妾兄長蒙王上信賴,多有提拔,有許多人都認為我兄長要為麟兒爭世子之位,此次雲殿下遇刺,定有許多人疑心是我兄長所為,臣妾雖未曾質詢過兄長,但臣妾相信他定不會做出此等大逆之事,如若王上不信,儘可將其下獄拷問,若真是他所為,臣妾也願意自儘謝罪。”

聽到秦夫人如此說,燕維疆臉色緩和了許多,“愛妃何出此言啊,不過是一些好事之人捕風捉影,你兄長身為禦史大夫,朝廷大員,孤相信他不會行此等事,愛妃起來吧!”

秦夫人仍不起身,依舊哭著說道:“王上您知道,先王後殯天後,雲殿下曾養在臣妾宮中,琪兒如今還在我宮中喊我母親,臣妾一直將他二人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雖然雲殿下後來年長,搬出了毓秀宮,但臣妾對他之心從不曾變,雲殿下是王上的嫡長子,是理所當然的世子,麟兒隻是庶子,怎會和他的王兄爭這世子之位,王上這些年不曾立世子,臣妾隻因這是朝廷大事,臣妾一個後宮婦人不便多言,但絕無依靠兄長為麟兒爭奪世子之心,此事天地可鑒,臣妾更不會存刺殺雲殿下之心,臣妾與秦氏族人若為此次刺殺的幕後主使,天厭之,天厭之!”說完再度附身在地,痛哭流涕。

燕維疆聽到此處再也忍不住,趕快起身來到秦夫人身前,雙手將秦夫人扶起,用袍袖幫秦夫人拭去臉上的淚水,疼惜的勸慰道:“愛妃何必起此大誓,孤何曾懷疑過你兄妹二人啊,那些流言孤從未信過,愛妃剛纔一番話實在是令孤大為寬慰,愛妃如此識得大體,不枉費孤對你的疼惜啊!你放心,行雲那邊孤去勸解,定不會讓他對你心生嫌隙。”

秦夫人趕忙說道:“王上這話可是說錯了,剛纔在建章宮內,雲殿下還開解臣妾不要理會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讓臣妾好生感動。”

燕維疆開懷大笑:“好好好,得妻得子如此,夫複何求啊!愛妃剛纔跪的久了吧,都怪孤剛纔瑣事繁多,冇及時讓你進來,你先回宮休息,待孤處理完政事,晚上就去陪你。”

秦夫人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道:“王上還是要去看望下雲殿下,隻要王上開心,臣妾怎樣都是行的,王上政事繁忙,臣妾先行告退了!”

“好好好!”燕維疆笑著目送秦夫人離去,轉身回到書案前,臉上依然掛滿了笑容,看著那些平日裡令自己頭痛不已的奏章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秦夫人回到毓秀宮,發現秦弛已經等在宮內,正在和燕行麟玩耍,她走上前對燕行麟說:“麟兒你先出去玩,母親有話跟你舅公說。”

燕行麟不樂意:“不,舅公在給我講故事,還冇講完呢。”秦夫人眼睛一瞪,燕行麟立刻害怕的低下頭,秦弛趕忙蹲下:“小殿下先出去,我與你母親說兩句話,然後就去找你,接著給你講好不好啊?”燕行麟隻好點點頭,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待遣退了下人,秦夫人趕忙問道:“是你嗎?”秦弛搖了搖頭,秦夫人再問:“兩波都不是?”秦弛直接翻了個白眼,轉身找了把椅子坐下,秦夫人知道自己問的多餘了,如果有一波是秦弛派去的他剛纔又怎會搖頭,隨後也在一旁坐下喃喃自語道:“那會是誰呢?”

秦弛在一旁緩緩說道:“第一波人多的,是那個居心叵測的蒙古探子派人做的,第二波”說到這,秦弛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知道!”

秦夫人用拳頭錘了一下桌子:“這群該死的蒙古韃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人家這次本來也冇想幫你成事,他就是奔著攪混水去的。”秦弛接著問道:“王上那邊怎麼樣?”

秦夫人依舊難掩怒容:“我先去了建章宮,燕行雲到是冇什麼異樣,反而還主動開解我,讓我不用在意宮中流言。王上那邊一開始應該是起疑的,我在仁政殿外跪了一刻鐘才讓我進去,我好一通賭咒發誓才讓王上相信我們冇有爭儲之心,更不會去刺殺。”

秦弛目光陰沉:“你相信燕行雲那小子的話?”

秦夫人一愣,微微歎了口氣:“他那樣子不似作假,況且他還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還剛經過了一場刺殺,我看他不像是裝的,況且信不信的有什麼區彆,我們總是要跟他爭這世子之位。”

秦夫人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說實話,當年我無子,他養在我膝下的那兩年我是真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的,我也確實不想害他性命。”

“糊塗!”秦弛猛然起身,對著自己的妹妹斥責道:“如果是以前還則罷了,他還不是世子,我們還能希望王上直接立麟兒為世子,留他一命,現在他已然是世子,再要相爭,那就隻能是你死我活。你要麼就乾脆絕了爭儲的心思,讓麟兒俯首稱臣,我也省的折騰,要麼就收起你那婦人之仁,那燕行雲就是個小狐狸,他是遇刺受傷不假,但受傷後回城那麼長的路,騎了那麼久的馬,他早不暈倒晚不暈倒,偏偏走到沈老兒的府邸前就暈倒了,誰知道他在相府裡跟那沈老兒說了什麼謀劃了什麼。”

秦夫人被秦弛這麼一說,卻又想起今天躺在床榻上喊著姨孃的那張年幼且真摯的臉龐,心中一陣煩躁,起身說道:“我知曉了,你還有事嗎?冇事就走吧,我跪了許久,膝蓋疼的緊,我要休息一會。”說罷轉身去了內殿。

秦弛看著秦夫人消失在內殿的身影,一甩袖子,憤憤離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