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樞焚天訣 第2章

第2章 殘閣尋得焚天卷------------------------------------------，巷口那幾簇火把終於停住了腳步，甲冑碰撞的清脆聲響隔著雨幕傳過來，跟著是守衛隊長粗啞的喝問：“什麼人在那邊喧嘩？”，揮著鐵爪的動作頓在半空中，回頭狠狠瞪了薄厲一眼——薄厲還攥著那枚淬毒飛鏢站在陰影裡，指尖的血槽在火光下閃著暗藍的光，看見守衛隊的火把照過來，慌忙把飛鏢塞回袖管，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媽的，算你命大。”王騰低聲罵了一句，鐵爪在地上重重一劃，劃出三道深溝，“撤！”，薄厲猶豫了一下，也跟著溜了，臨走前還不忘往我這邊瞥了一眼，那眼神裡的殺意像淬了冰的針，紮得我後頸發毛。，左肩的血還在往外滲，浸透了半件粗布衫，粘在傷口上疼得我齜牙咧嘴。識海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是那副蒼老沙啞的調子，卻冇了剛纔的急切：“臭小子，還能動嗎？能動就趕緊走，再不走等守衛隊過來，你身上的刀傷血痕、地上的死士血跡，夠你蹲大牢的。”，指尖還沾著剛纔死士的血，黏糊糊的。巷口的火把已經起手往這邊移動，我不敢多待，按著識海聲音指的方向，往窄巷深處跑——那邊是條死衚衕，但儘頭有個半人高的狗洞，剛好能鑽過去。，左肩蹭到了洞壁的青苔，疼得我差點叫出聲來。我捂著傷口蹲在狗洞另一邊的陰影裡，看著守衛隊舉著火把衝進剛纔那條窄巷，隊長的罵聲隔著牆壁傳過來：“哪個兔崽子報假警？地上連個鬼影子都冇有！”，靠在牆上歇了一會兒，等心跳稍微平穩了些，才摸黑往薄家的方向走——薄山給了我十枚赤銅幣和兩枚化瘀丹，我不能就這麼扔下東西跑了，而且，薄家廢炎術閣裡還有我要找的東西。，隻有偶爾路過的打更人敲著梆子，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我繞開薄家正門，從側門旁邊的矮牆翻了進去——矮牆上爬滿了藤蔓，剛好能遮住我的身影。，我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緊，插上了門閂。柴房裡很黑，隻有透過門縫漏進來的一點月光，照在牆角的柴堆上。我摸出薄山給我的化瘀丹，就著牆角的冷水吞了一顆，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很快流遍全身，左肩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剛想調息一下，識海裡的嗓音又炸響了：“彆裝死了，火脈都被震醒了還躺著。”，指尖下意識地攥緊——剛纔情急之下冇來得及細想，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嗓音是從哪裡來的？“彆瞎找了，我在你識海裡。”那聲音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十年前你在廢炎術閣頂樓碰了那枚燒黑的玉牌，我就住進來了，隻是之前你火脈被封，我醒不過來。”，想問他是誰，卻發現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想問我是誰？以後你自然會知道。”那聲音頓了頓，“現在先辦正事——薄家廢炎術閣頂層，有半本燒殘的功法，對你修複火脈有用，現在就去拿。”

我猶豫了一下——廢炎術閣已經廢棄十年了，平時連打掃的下人都不敢去，說是裡麵鬨鬼，而且薄厲肯定會派人盯著那裡。

“鬨鬼？那是薄家老傢夥故意放出來的風聲，怕有人偷裡麵的東西。”那聲音嗤笑了一聲，“彆磨磨蹭蹭的，再晚等薄厲反應過來，派人把廢閣封了，你哭都來不及。”

我咬了咬牙，從柴堆裡摸出半截磨好的柴刀彆在腰後，又抓了一件破蓑衣披在身上——破蓑衣能遮住我身上的血跡，也能在黑夜裡隱蔽身形。

柴房的後窗對著薄家後花園，我推開後窗翻了出去，腳落在濕漉漉的草地上，連一點聲響都冇有。後花園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蛙叫，我貼著牆根走，避開巡邏下人的燈籠，繞了大半個薄家，纔來到廢炎術閣的後牆。

廢炎術閣的後牆爬滿了青苔和藤蔓，朽木梁柱吱呀作響，像是隨時都會塌下來。閣門口掛著兩把鏽跡斑斑的大鎖，鎖芯裡塞滿了泥，一看就知道很久冇打開過了。

我繞到後牆的窗戶下——窗戶也是鎖著的，但木窗框已經腐朽了，用手一掰就能掰下來。我剛想動手，識海裡的聲音突然說：“彆從窗戶進，窗戶旁邊有機關，一碰就會響鈴。去正門，用你指尖的金火把銅鎖熔了。”

我愣了一下，指尖的金火？剛纔在窄巷裡我是用殘存的炎力點燃了袖口，那炎力是淡金色的，難道就是他說的金火？

“對，就是那玩意兒。”那聲音催促道，“彆愣著，正門那邊趙三快巡邏過來了。”

我慌忙繞回正門，躲在旁邊的梧桐樹後——不出所料，冇過多久，趙三就攥著刀柄從拐角處晃了過來，嘴裡罵罵咧咧的：“這鬼差事，薄厲那小子自己泡妞，讓老子在這裡喂蚊子。”

他在閣門口來回晃了三圈，纔打著哈欠往另一個方向走。我屏住呼吸，等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了，才從梧桐樹後走出來，走到閣門前。

兩把銅鎖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了，我伸出手指，試著按之前在殘捲上學到的吐納法運轉經脈裡的炎力——一股淡金色的溫熱氣流從丹田升起來，順著手臂流到指尖，指尖很快泛起了一點淡金色的微光。

我把指尖按在銅鎖上，淡金色的微光落在銅鎖上，銅鎖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了，變成一灘銅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推開門走進去，閣裡麵很黑，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灰塵味，腳踩在地板上，揚起一陣厚厚的灰塵，嗆得我差點咳嗽出來。我摸黑往上走，樓梯也是朽木做的，每走一步都吱呀作響，像是隨時都會斷。

頂層比我想象的要小，隻有幾排木架，木架上擺滿了燒殘的書簡和卷軸，紙頁蜷曲，一碰就碎。我藉著從破窗欞漏進來的月光，在木架縫隙裡摸來摸去，摸了半天，終於在最裡麵一排木架的最頂層，摸到了一本焦黑封皮的書。

書入手的瞬間，我指尖的淡金色微光猛地亮了起來，順著指尖流到書上，書上的焦痕竟一點點淡了下去，露出幾個模糊的字——《炎樞焚天訣》。

我心裡一陣狂喜，慌忙翻開書，第一頁是基礎吐納法，上麵寫著一行小字：“焚萬物雜質，鑄炎脈之基。”

後麵的內容我剛想翻，識海裡的動靜猛地說：“彆翻後麵的，你現在境界太低，看了會走火入魔。先把第一頁的吐納法背熟。”

我隻好把後麵的內容合上，把第一頁的吐納法反覆看了幾遍，背了下來。就在這時，閣樓下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響，像是有人撞開了閣門。

“誰在上麵？”是趙三的聲音，帶著點驚慌，“給我滾下來！不然我放火燒了這破閣！”

我心裡一緊，慌忙把書塞進懷裡，躲在木架後麵——閣樓上灰塵太厚，我一動就揚起一陣灰塵，趙三肯定能聽見。

火把的光很快從樓梯口照了上來，趙三舉著火把立在樓梯口，火把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薄衍？是你嗎？我知道你在上麵！趕緊把焚天訣殘頁交出來，厲哥說了，隻要你交出來，就饒你一條狗命！”

他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火把的光越來越近，我縮在木架後麵，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懷裡的書突然動了一下，一張泛黃的邊角料從夾頁裡飄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趙三的耳朵當即豎了起來，火把往我這邊照過來：“什麼聲音？出來！”

我攥緊了腰後的柴刀，指節泛白——躲是躲不過去了，隻能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