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書架再次找到這本棗紅色的日記本,不過這次雪姐姐忘了上鎖,運氣太
好了!
我顫抖的捧著厚重的日記,深呼吸一口便翻開封皮,封麵裡頁寫著短短幾行
字:
「如果從未曾有過就不在乎失去
1981﹒5﹒」
這本日記是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寫的?那麼……這裡麵一定有很多關於雪姐姐
跟爸爸如何離異,還有我怎麼跟她分開的前因始末……
額頭不禁滲出冷汗,我該看下去嗎?或許我不該知道……心裡雖然這麼想,
手已經翻開第一頁,第一行字映入眼簾:
「今天是我的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我簡直快窒息了!
新婚母子(一)之 13
我偋住呼吸繼續看下去……
「他事業失敗是不爭的事實,我不恨他說我是掃把星,甚至把破產的原因推
到我身上,但他居然這麼殘忍地將我們母子拆散,我甚至仍能感覺到手心裡阿瑞
殘留的體溫……
這孩子是這麼的可愛,他遺傳了我姣好的皮膚,離開我懷抱時揮舞著小巧雙
手的模樣,好比割下我心頭肉……
5。3。1981」
看到這裡我已禁不住的鼻酸起來,從這天開始我就和雪姐姐分開了……
「他不讓我見阿瑞,不管我如何哀求他……
5。4。1981」
「慶祥晚上來電話,他是個好人,但是無論他怎麼細心安慰,我想這輩子留
在心中這道傷痕都無法痊癒……
5。5。1981」
「慶祥希望我儘快回到公司上班,他有很多案件需要處理,現在的我根本無
心仕途,腦海裡隻有阿瑞——我唯一兒子的身影……
5。6。1981」
「今晚在他家窗外看見稚幼的阿瑞,他在哭……他一定在找媽媽……孩子,
媽媽對不起你,我被迫離開你不得儘做母親的責任,不要恨媽媽,等你長大……
5。7。1981」
天啊……爸爸原來是一個懦夫,事業經營失敗竟將責任推到雪姐姐身上,更
鐵石心腸地讓我失去親生母親……
從分開那天起,日記裡記載著雪姐姐對我百般殷勤的思念,一直到9月5號
這天……
「聽說鍾漢勝跟那個女老師結婚了……真想不到……才短短的四個多月,他
們早就暗渡陳倉了吧!他倒好,公司雖然結束了卻大可重拾教職,而我呢?」
媽媽……不,那女人居然是這樣取代雪姐姐的……
我急忙翻開下一頁,日期已經跳到12月3日:
「自那天到現在已經七個月整……慶祥勸我搬離這塊傷心地,我卻放不下阿
瑞……或許他是對的,現在留在這裡,隻會讓我更牽掛不下,為了能再次見到阿
瑞,我必須堅強起來,總有一天我們母子會再相聚的……」
這樣的忍辱負重是她宅心仁厚的一麵,換作我……這怎叫人甘心?當我擡起
頭試著讓情緒平複,雪姐姐已經佇立在浴室門前,我們四目相望久久不能言語,
在我眼前的女人看起來這般柔弱、善良,回想她所經曆的一切不禁使我胸口隱隱
作痛,媽媽……我從來不曾這樣喚過你……如果這樣能撫平你所承受的傷痛……
媽……
「媽媽……」
她又驚又喜的來到麵前:「阿……阿瑞……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媽媽……是的,你是我的媽媽……」
我無法繼續因為早已泣不成聲,她緊緊地抱著我就怕這一聲聲會立刻化為烏
有似的,這麼簡單的一句「媽媽」卻讓她盼了這麼多年……
「好孩子……我的阿瑞………我就知道我會等到這一天的。」
她哭了,像是喧泄了多年來心中無數的委屈,她激動的顫抖著身軀,彼此之
間說不儘的感傷,就讓它隨著這一刻消散吧!
哭泣使人緊繃的情緒得到舒緩,我愛憐的撫摸她的臉頰,她雖雙眼紅腫卻滿
足的微笑:
「阿瑞,今天是我這幾年來最美好的一刻,雖然我們已經超越母子的關係,
但卻使我對永不分離的心願感到更加踏實。真奇怪,你既是我的兒子又跟我有了
**的關係,我以為會覺得肮髒或罪惡,但卻相反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大概是我們都因為這種奇妙的關係再度重生吧!」
「再度重生……冇錯!我的確再次喜歡活著的感覺了……說的真好。」
她的唇在我的嘴上烙印下來,我熱烈的迴應著她,彼此舌頭在糾纏的同時雙
雙臥倒在床上,她壓在上頭,我則扯下包住她白皙**的浴袍。
然後她離開我的嘴唇,坐在我身上,使我訝異的擺出雙手捧著豐滿**的姿
態:「喜歡我的身體嗎?」
白嫩的**、粉紅的**,身為一個男人很難抗拒這樣的誘惑……
「當然。」
「我猜你想好好的看清楚我**的樣子,對不對?」
一針見血……
我隻能點頭,她反而有點靦靦:「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喜歡你把我當成一個
女人。」
說著,她拉開褲襠掏出堅硬的**,然後停頓一會兒接著又說:「在我之前
你跟其他女人有過嗎?」
到這裡我愣住了……腦海裡閃過另一個美麗女人的麵孔。
「我……」
「傻瓜……就算是媽媽也該知道自己兒子有冇有女朋友啊!你說,我不會怪
你的。」
「有過一次……」我怎麼這麼輕易的就說了……糟了!
她隻是淺淺地笑,然後彎下身將**含進嘴裡……
「喔喔……」
雪姐姐不急不徐的吸允著,這是我作夢都想不到的,她那豐腴的嘴唇輕柔的
覆緊**上下滑動,滑溜的舌尖在香菇帽沿遊移,我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隻能
望著她因含弄而變形的臉頰在毛叢裡起伏。
她突然看上來,那是一種確認的眼神,我皺緊眉頭想要抗拒來自跨間陣陣的
酥痲,得以有更長的時光去享受這美妙的感覺,但是太晚了……
「唔唔……」
我扶著她的頭好讓我的**更深入……等我鬆開手,她方纔跳離我的身體並
隨即嘔吐起來:「咳咳……好腥……咳……」
「對……對不起,我一時忍不住。」
我看到她嘴角仍殘留些許濃熱的精液,不禁有幾分施虐的快感。
「好險……差點把我喉嚨刺穿了……咳咳……」
過一會兒她才起身擦拭,看到我瞬間又挺立的**不禁莞爾:「這小弟弟真
是個壯丁啊!不過,我們得出發了喔!」
說完她走到衣櫃前拿出兩三件洋裝:「哪件好看?」
「都好看。」
「幫我拿個主意嘛!」
「那……左邊那件銀灰色的。」
她滿意的將其他兩件放回衣櫃,我突然有個想法:「我可幫你挑高腰的內褲
或……肉色的絲襪嗎?」
她頓了一下:「你喜歡我穿嗎?」
「嗯!」
「好吧!那就讓你決定我今天穿什麼出門囉!」
於是我有了不同的樂趣,那就是讓媽媽換一個樣子。最後,我選了一件淡紫
色乳罩及同色高腰蕾絲內褲,搭配銀灰色連身短裙,還有肉色全彈性絲襪及半筒
黑色靴子……
「這些?」
「嗯,你快穿起來看看。」
她有點躊躇,經不起我的催促走進浴室,折騰一會兒才走出來……
眼前的雪姐姐……不!是媽媽……搖身一變宛然是個俏麗的辣妹,輕薄的連
身裙裝更清楚的展現她婀娜多姿的身段,裙襬恰如其份的遮掩在膝蓋以上卻又在
股間以下,甚少看她穿靴子的雙腿隱約有種視覺上的挑逗,不過還差一點……
「嗯……」
「怎麼樣?不好看嗎?」
「不是,如果再加上濃妝的話……」
我已經可以想象會有一個怎樣的豔麗女郎與我一同出門了。
新婚母子(一)之 14
很快地,當媽媽再度出現眼前,我必須推翻原先的想法:
「天……太美了……」
那超乎想象的美豔女郎的確是我熟悉的——雪姐姐。
她則顯得怡然自若:「好了好了……給你誇的我都想挖個洞躲起來了呢!」
我警覺的發現,對於像雪姐姐這樣的美女,恭維奉承的甜言蜜語自然是聽多
了,這樣的讚美讓我發自內心的讚歎流於庸俗。
(雪姐姐難能可貴的,是在於自然散發的嫵媚氣質,她一定覺得我膚淺. )
我走到她身前挽著細柔的柳腰,並近附她耳旁:「對我來說,你是最美麗的
媽媽。」
這次她燦爛的笑了:「你剛吃糖啦?嘴這麼甜不怕我膩死?」
(這樣也不對……)
「唉……」
「怎麼了?」
我頹喪的搖搖頭,不禁懊惱……雪姐姐的好怎麼是一般年輕少女愛聽的輕浮
熱語可以形容的,我知道那是因為對她的瞭解太少,而自己青春年少的洗煉沈穩
不夠,若非是親身兒子想必這樣的年青男生不會使她著迷……
那個叫慶祥的男人也許具備我所缺乏的,至少她曾想過,將未來一生託付予
他,而我……隻不過是個還在書堆中找前途的高中生,想到這一股無名的忿恨油
然升起……
「你在想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你怎麼會懂,我隻不過才認識你一、兩個月,這種感覺讓人真不舒服。)
「冇什麼……我先下去等你。」
雪姐姐靜靜的望著我離開的背影,在她心中是不是也覺得兒子也曾經陌生的
令人畏卻呢?我不想知道……
離開室內令我窒息的空氣,不知不覺的來到車庫,那輛火紅的小跑車瞬間吸
引住我。我忍不住撫摸它優美的曲線,在我對汽車有限的認識裡,我隻知道它身
價不菲。
「就像你的主人一樣,雖然可以占為己有,卻讓人有著不真實的夢幻感……
隻是不知道會不會有清醒的一天。」
我自言自語起來,隨手打開車門坐進駕駛艙,不僅外表動人裡子一樣不辱其
高段的價位……我注意到鑰匙冇拔下來,鑰匙牌上有幾個小字寫著:
「給我最愛的人——阿瑞」
(給我的?)
難道……原本就冇這輛車,是雪姐姐為了我新買的?我應該欣喜的,但意外
的發現反而使我有種被看穿的不悅感……
(我連駕照都還冇考過,給我汽車根本是戲弄我……)
逃離駕駛座我狠狠的甩了車門,然後大步往車庫外走去,然後……我要走去
哪裡?這裡不就是我的家嗎?真悲哀……這個陌生的地方居然是我的家。
「阿瑞,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她自台階快步走下來,我心裡則百味雜陳。
她自頭到腳重複的打量著我,就像媽媽對兒子那樣焦慮不安卻又殷切的關懷
自然流露,腦海裡又響起「若非是親身兒子……」的話來……
「因為我是你親生的兒子,對不對?」
「什……什麼?」她愕然的一頭霧水。
「所以你才……我是說你對我好隻是因為我是你兒子,是不是?」
「這……阿瑞……你在說什麼?」
「或者,跟我發生那樣的關係隻是一種補償,事實上……兒子終究隻能是兒
子,你隻是不說出來不想傷害我而已?」
她似乎懂了,輕咬著嘴唇眼神透露著哀怨,我一定說出她不願說的話。
「我說過我會是雪姐姐的……不要不相信我好嗎?好!這樣吧!我們走,我
可以證明!」
她拉著我坐上小跑車,引擎起動飛快的駛離車庫。
※ ※ ※ ※ ※
再度來到有著渡假俱樂部外觀的地方——那叫慶祥的男人一定會訝異我們的
到來吧!不知怎地心裡不由得忐忑不安起來,但在雪姐姐麵前,這個時候對我來
說已經冇有退路。
車剛停妥那高大的身影隨即出現踱步走近,一臉輕鬆歡喜看不出一點驚訝,
難道雪姐姐已經先告訴他我們會過來?……還說什麼要證明給我看,根本是早安
排好的。
「雪兒,真高興見到你。」
雪姐姐剛下車他就迫不急待的展開雙臂迎向前去,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
很快地下車「砰」一聲把門關上,他才注意到我:「原來還有其他客人……」
這時纔有點懵懂的轉頭望著雪姐姐:「不是其他人,你見過的……我兒子阿
瑞。」
他更顯得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怎……怎麼,你們已經……」
「冇錯,我們總算是相認了。」
雪姐姐說這話時欣慰的看著我,慶祥卻像遭逢晴天霹靂般半天搭不上腔。
「不請我們進去坐?」
「呃……怎麼會……一起進來吧!」
這麼高大的男人狼狽模樣煞是好笑。慶祥並冇有招待我們在客廳,反而來到
一間像是主臥室的豪華房間.
「雪兒……你看,這裡是為我們準備的,喜歡嗎?」
我和雪姐姐四目相望,這房裡的一切陳設極儘奢華,我想總統套房也不過如
此,但這下可就棘手了。
「慶祥,我……」
「先彆說,我已經吩咐kevin 把我為你精心訂製的戒指拿過來,我想你一定
會喜歡的。」
話剛說完,那叫kevin 的男人捧著一個錦盒畢恭畢敬的走進來:「高先生,
戒指給您送過來了。」
「給我,冇你的事了。」
慶祥小心翼翼的接過錦盒,隨即在雪姐姐眼前打開它,裡頭豎立一隻鑲滿鑽
石的戒指,一時晶瑩光亮乍現讓人睜不開眼。
「慶祥……這……這太貴重了……」
「美鑽贈佳人啊!這戒指隻能陪襯你而已。」
「我不能收。」
該來的總是會來,慶祥臉上有著錯愕不解:「為……為什麼?」
「我今天過來,是為了跟你解除婚約. 」
「解……除……婚……約……」他幾乎是一字一字說著,可見這驟變出乎他
的意料之外……
不!我想冇有一個男人可以承受被美麗如雪姐姐的女人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慶祥……很抱歉,雖然我們實質上冇有許婚約束,但我認為還是要告訴你
一聲,我想得不夠多……如果對你造成傷害我真的很抱歉。」
他隻是呆立原地一句話也不說,堂堂七尺之軀又身價億萬,想必喜訊早已廣
為告知流傳,此刻應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叫他如何麵對這樣的情何以堪,雪姐
姐卻是堅定異常冷靜的說著,我不知道該說殘酷還是叫我感動。
「為什麼?……」
「我不想糟蹋你大好前程,我不適合你的,以你這麼好的條件可以有更好的
選擇,怪我也好恨我也罷……我們冇這種緣份。」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雪姐姐泰然自若的應變:「我瞭解,要麻煩你找過律師了。」
慶祥仰起頭閉上眼像在整裡紊亂的情緒,良久他轉過身去:「雪兒……你知
道當年鍾漢勝會把你逐出家門真正的原因嗎?」
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細節嗎?
新婚母子(一)之 15
「你知道些什麼?」
雪姐姐語氣平淡,或許以當事人來說外人怎會比她清楚始末。
「哼哼……鍾漢勝也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傀儡罷了!他有幾根傲骨我怎會不
知道!不過,這一切總要有一個導火線……那個禍端……」
他轉過身來手指著雪姐姐:「就是你!」
雪姐姐?怎麼回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倒是吸引了雪姐姐的注意。
「雪兒……我想你萬萬想不到這件事會是個陰謀吧?當年……」
他倚著高聳的落地窗望向窗外接著說:
「當年鍾漢勝經商失敗前,他曾經來找過我向我週轉,這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吧?那時候你在醫院待產正要臨盆,可是他就冇這麼輕鬆了,四處張羅,四處碰
壁……最後來到我這裡時可以說是硬著頭皮來的。」
他離開窗前點燃一根雪茄,雪姐姐不知為何反應異常激動:
「你……你不是不抽菸的?」
「驚訝嗎?嘿嘿……這隻是冰山一角,你有太多事被矇在鼓裏了……」
淡藍色煙霧自他嘴裡冉冉升起:
「他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律師,當然也知道我財力雄厚,這是他敢來找我的原
因之一,其次是他真的無路可走了……三佰萬對我來說不算個數目,我可以看在
你的麵子上借……不,送給他也無所謂. 後來……我有更好的主意。」
「……?」
「錢給他可以,我的條件很簡單……隻要他馬上跟你離婚!」
聽到這裡,我和雪姐姐不禁恍然大悟。原來……
「原來是你!讓我痛苦這麼多年……完全是你一手主導的!高慶祥你……你
不是人!」
我上前扶著她,這一切總得有個交代:
「媽媽……冷靜點,到了這時候總要把事情弄清楚!」
雪姐姐忿恨的怒視眼前曾經是文質彬彬的男人:「為什麼這麼做?」
他猙獰的笑著:「哼哼……要怪就怪你嫁錯人吧!鍾漢勝並不懂得珍惜你,
我的用意很簡單,隻要他拿錢走人,並且跟你離婚,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娶你進
門……雪兒……你難道不瞭解我為了擁有你,是如何的用心良苦啊!」
「你……你無恥……卑鄙!」
「事到如今……隨你怎麼說,這麼多年來我不僅把你當作工作上的夥伴,我
更想要你完全屬於我一個人的,但是……不管我怎麼做總是被你忽略,這一次我
以為美夢成真……雪兒……你太令我傷心了!」
「你這個卑劣的小人,是你一手造成了媽媽的不幸,居然還癩蛤蟆想吃天鵝
肉。要不是老天有眼,媽媽還差點嫁給你這個混蛋!」
「小鬼……我還冇怪你壞了我的好事,你倒惡人先告狀起來……」
他話還冇說完,一不留神臉上結實的捱了我一拳,整個人跌跌撞撞地摔倒地
上,雙手摀住臉頰痛苦難當。
雪姐姐沖上前攔住我:「阿瑞,不要打人!我們走吧!」
「什……什麼?就這樣放過他?」
她表情倏地黯淡:「還能怎麼樣呢?我不想你受傷……快帶我離開這裡,我
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你看他那副虛偽的嘴臉,你真甘心……」
「不……在遇到你之前我想過報複,但是現在……我卻擁有了朝思暮想的幸
福,我不想因為疏忽再次失去。」
「朝思暮想的幸福……」
(是啊!最慘痛的不也過去了……現在這區區一拳,豈能安慰她曾經所受的
種種?)
這一刻我漸漸懂了……女人可以為了她所摯愛的犧牲一切,包括自己……我
是何等的幸運,能有這樣一個美麗善良的女人為我嚐盡人情冷暖,而自始如一的
不曾改變……媽媽和女人的角色,是這樣不相乾卻又融合的如此完美,我卻隻能
為她揮拳泄恨,真是幼稚。
於是,我扶著媽媽離開這令人噁心的地方,心裡卻滿是自責與愧疚。
在鬆林小道間,火紅的跑車像飛快的子彈賓士,我不在乎開了多快,隻想用
最快的方式帶媽媽遠離這一切。
「你會笑我太傻嗎?」不知過了多久,她看著前方開口問我。
「怎麼會?」
「還是後悔不該來這一趟?」
我慢慢地把車停在路旁:「在離開那一刹那你已經證明瞭你想證明的,我一
點都不懷疑,真的。」
她眼裡柔情萬千,金黃的夕陽披覆在她臉上。我知道,這一次是真的感動了
她,在我心底同時產生了相同的共鳴——感到幸福。
我們都冇有多說什麼,彼此深深的貼緊對方的嘴唇,在口腔裡尋找熱暖的舌
頭,然後糾纏、廝磨,像似吞噬般激盪迴腸,直到喘不過氣來。
當我們分開她臉上泛著紅暈笑著,我也笑:
「有時我會忘了你母親的角色,有時當你是雪姐姐……老實說,即使我很困
惑,也不知道究竟為了什麼,但是我終於懂了……原來是我不夠成熟去麵對發生
的事情,內心過度的掙紮讓我負擔不了,現在那些都不重要,我終於瞭解該怎麼
去愛一個「女人」了。」
她停住笑怔怔的看著我,那是一種感到被瞭解的表情:
「聽你這麼說,我也好象解開了「**」沈重的枷鎖……如果我們會相愛,
用什麼方式都可以,即使是最糟的……不過……」
她投入我的懷中:「我還是喜歡你叫我「雪姐姐」,「媽媽」使我感到壓力
和束縛. 」
我低頭注視她長而彎曲的睫毛,心頭一熱:
「好,我保證你是我的「雪姐姐」,永遠都是!」
昏黃的夕陽灑滿一地,我緩緩地將車子駛回道路,帶著心愛的女人朝向屬於
我們的未來前進.
(《新婚母子》第一部完)
《新婚母子》第二部
新婚母子(二)之 1
星期天,私立專科學院校門口人群活絡,青年學子三五成群,嘻笑聲此起彼
落,五言六色的汽球串連起半圓形拱門,許多家長穿過拱門徐徐走進校園,這是
一場學校主辦的園遊會畫麵。
越過川堂之後,校園內洋溢一片年輕活潑的景象,各班級學生都在劃分區域
的臨時帳篷裡搭起各式攤位,每個人各司所職忙得不亦樂乎,不時與穿梭在各個
攤位人群的互動,形成校園獨特的熱鬨氣氛。
望著窗外的生動景象,校長室內的凝重氣氛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雪姊姊不禁
歎了一口氣,坐在對麵的校長察覺到眼前美女的臉部變化,不禁安慰:「您不必
過於擔心,雖然學校的職責一向是引導迷途羔羊,年輕人行事難免欠缺考慮,但
這個決定是老師們的決議,我想……」
校長堆起一臉有教無類的慈藹麵容,教育乃百年樹人事業的道理,在這個人
身上顯露無疑,雪姊姊知道校長出自好意。
「多謝校長的關心,還有你寶貴的時間,非常感謝……」雪姊姊拎起手提包
點頭示意,校長還是微笑送客:「有什麼問題的話,歡迎隨時跟學校連絡. 」
離開校長室,階梯往下轉折兩層樓,身邊不時擦身而過的學生不禁回頭望著
眼前氣質出眾的訪客,似乎難以想見校園裡怎地出現這等尤物造訪?有幾個調皮
的學生在身後吹起口哨,內心沉重若有所思的雪姊姊充耳不聞繼續往川堂走去。
一個俊挺的年輕人倚著牆角,見到雪姊姊臉上有點無奈的迎麵走來:「雪姊
姊……」
雪姊姊什麼也冇說,挽著年輕人的手臂緩緩地走出校門口。
兩人沉默一會兒,年輕人按捺不住:「校長怎麼說?你們談得怎樣?」
「冇什麼,校長隻是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我而已。」
年輕人停下腳步頓了頓又說:「那……學校打算怎麼處置?」
雪姊姊看著他雙眉一緊,年輕人瞳孔裡有惶恐有催促,她心頭像是有一顆大
石壓得讓人喘不過氣。良久,她決定老實告訴他:「學校決定對你留校察看,但
條件是不能再犯,如果還有下一次就隻能安排轉學或是退學. 」
年輕人聽完,興奮的一把抱住雪姊姊:「還是雪姊姊最好!」
「但是你要記住這次教訓,千萬不要再犯知道嗎?」年輕人在她臉上很快的
吻了一下:「我知道,不要擔心啦!」說著,親密的牽著她的手走過紅磚道。雪
姊姊看著眼前俊逸年輕人神采飛揚的模樣,心裡不免還是有些擔心:「阿瑞,先
等等,你聽我說. 」
阿瑞一回身迅雷不及掩耳的吻住她的唇,雪姊姊先是一愣,接著在男人孔武
有力的雙臂下使力推拒,阿瑞鐵了心不放手,她隻好投降,兩人親密的擁吻倒是
吸引不少過往路人詫異的眼神駐留。
「嗚……阿瑞……放……放手……」
阿瑞放開她,雪姊姊氣籲籲的:「討厭,這裡是公共場合你……」
阿瑞笑嘻嘻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你害羞?」
「萬一被學校的人看到怎麼辦?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
「媽媽」的字眼她硬生生吞進肚子裡.
阿瑞倒是無所謂:「不會啦!那也隻是在他們麵前裝裝樣子而已。」
變了!阿瑞變了!
曾幾何時,眼前的阿瑞已經不是雪姊姊所熟悉的那個文質彬彬的阿瑞,那個
讓她既疼惜又心愛的男孩,那個讓她發誓一輩子相守的愛人。現在的家瑞,既輕
挑又玩世不恭,在他身上有太多的不妥協,在她不經意的時候,阿瑞變成了一個
好玩、虛榮、好逞強的年輕人。
「裝裝樣子」的字眼深深地刺痛她的心,這些年來,她不僅一次在母親與情
人的角色之間為難、掙紮,她又何嘗願意這樣?隻不過,每每阿瑞柔情萬千的對
待她時,她總是想起過去自己的信念:「隻要能一輩子相廝守,不管用麼形式都
可以。」她也的確一秉初衷跟家瑞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
「我們回去吧?」阿瑞冇有察覺雪姊姊驟間情緒的變化:「啊!對了!我跟
同學約好一起去網咖,差點忘了,雪姊姊你先回去吧!我先走了。」
阿瑞話一說完自顧自的往另一個方向跑去,雪姊姊望著阿瑞跑步的身影,喃
喃的自言自語:「不行,這樣下去的話,阿瑞會離我越來越遠. 」
當下,她似乎做了什麼重大決定,拿起行動電話按下鍵:「喂,潘助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