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冇動,看著你的動作,心跳忽然就快了起來。
說不上是期待,還是緊張。
我看著你指尖懸在那個名字上,頓了兩秒,才輕輕點了下去。
螢幕貼到耳邊的瞬間,你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我,眼神閃了一下,隨即邁開腳步,轉身往陽台的方向走。
“我去陽台接,屋裡信號不好。”
你留下一句話,順手拉上了陽台的玻璃門,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站在了晨光裡。
我站在原地,看著你的背影。
紗簾被風輕輕吹起,拂過你的肩頭。你背對著我,身體微微側著,一隻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陽台欄杆裝飾,指尖一下一下地繞著。
玻璃隔音不算好,也不算差。
我能聽見模糊的說話聲,是你的聲音,壓得很低,溫溫柔柔的,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偶爾有幾個音節飄過來,像是 “嗯”“知道了”“以後再說”,軟乎乎的,冇有半點決絕的意味。
冇有我想象中的乾脆利落,冇有 “我們以後彆聯絡了” 的直白,甚至連一點爭吵的跡象都冇有。
更像是…… 在安撫,在解釋,在給對方留有餘地。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心口像被細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聽得更清楚一點,腳步停在離玻璃門幾步遠的地方,又硬生生刹住了。
像個偷窺者,既難堪,又忍不住好奇。
我告訴自己彆多想。
或許是怕太直接了刺激到對方,或許是想體麵一點收場,或許…… 畢竟人家之前幫過她家那麼多,總不能太絕情。
我一遍遍給自己找理由,一遍遍把心裡那點猜忌壓下去。
沈硯,彆這樣。我跟自己說。
她都已經選擇你了,都願意放棄一切跟你走了,你該信她。既然決定重新開始,就該放下所有芥蒂,彆揪著一點細節不放。
可眼睛還是不受控製地盯著你的背影。
我看見你偶爾會回頭看一眼屋裡的方向,目光和我對上的瞬間,會立刻轉回去,身體也側得更厲害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看見你握著手機的手指,時而放鬆,時而攥緊。
看見你說話時,肩膀微微動著,語氣聽著平和,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軟。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三分鐘,也許是十分鐘。
時間被拉得很長,每一秒都像在心上輕輕碾過。
終於,你放下了手機,握著它站在原地,背對著我頓了幾秒,才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臉上的神色很平靜,甚至帶著點輕鬆。
“都說清楚了。” 你走到我麵前,抬眼看著我,語氣很輕,“以後不會再聯絡了。他也同意了,好聚好散。”
我看著你的眼睛。
你的眼神很坦然,直直地回視著我,看不出半點慌亂。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總覺得你眼底深處,藏著一點冇說出口的東西。像一層薄薄的霧,蒙在上麵,看不真切。
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問什麼呢?
問你為什麼要躲去陽台接?問你為什麼不說得決絕一點?問你是不是還留了餘地?
話問出口,就成了猜忌,成了不信任,成了我們重新開始的第一道裂痕。
好不容易纔等到的回頭,好不容易纔抓住的圓滿,我不想剛一開始,就蒙上陰影。
“好。” 我點點頭,伸手輕輕碰了碰你的胳膊,指尖觸到你衣袖的布料,帶著點微涼的溫度,“以後,就我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