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風看著那如潮水一般湧出的草原騎兵,心中一驚:不是說這些草原部落生產技術落後嗎?怎麼一個個都是身披重甲,兵強馬壯的樣子?
他這般想著,一旁的趙無雙麵色也是凝重。
“秦將軍,這群博爾塔拉人竟然已經有了重甲騎兵?這要是真動起手來,咱們這些人馬怕是占不好處。”
沐雲風點頭:“還好咱們不是來惹事的。”
兩人這般說著,博爾塔拉軍陣前,三輛弩車被緩緩推了出來,明晃晃的槍頭是蓄勢待發。
趙無雙更驚,開口道:“他們連弩車都有了?”他這般說著,心中已打定主意,等回到江都一定要把這些情況報告給趙含國,這草原部落發展的勢頭太快,遲早是個禍患。
沐雲風看著那弩車,心中也不淡定,他在後漢見識過弩車的威力,那一弩下去勁力之大,可以輕易將五六人如冰糖葫蘆一般串成一串。
“我去請公主出來,趙將軍你派人過去,告訴他們我們的來意。”
趙無雙點頭,點出一名騎兵向博爾塔拉傳信,並將狐狸部落頭領沃巴力的人頭交給他,讓他轉交給羅濤以示誠意。
博爾塔拉軍陣前,羅濤看見那名江左騎兵單騎奔來,又看見那江左軍陣中裝飾華美的馬車,心中預感道:難道是曉雨來了?
那江左騎兵打馬而來,目光在博爾塔拉軍陣前一掃,正瞅見一紫衣青年,遂是朝他奔去。待到了羅濤麵前,那騎兵勒馬拱手,語氣頗為恭敬道:“羅公子,我們是江都禁軍,奉皇命來和博爾塔拉商量聯盟之事。”
說罷,將沃巴力的人頭敬上。
“這是狐狸部落頭領的人頭,這人找到我們將軍,想要和羅公子為敵,被我們趙將軍當場斬殺。”
羅濤麵色平淡,看向那騎兵問道:“那馬車裏的人是燕曉雨?”
騎兵一驚,沒想到羅濤會直言公主名諱,不過轉念一想,公主和羅濤曾有夫妻之名,說來也正常,便應道:“正是公主殿下。”
羅濤點頭,看向一旁的薩姆長老:“長老,沒事了,讓大家散了吧,來的人是我朋友。”
薩姆一愣:“羅濤兄弟,江左公主跟你是朋友?”
羅濤應道:“長老這事說來話長,等我一會和長老解釋,待會江左公主過來,先讓我單獨和她聊聊吧。”
薩姆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但仍是點頭,招呼勇士們散去。
眾博爾塔拉勇士本想著和江左軍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卻沒想隻亮了一個相便要散去,臉上不免帶著些許沮喪。
羅濤向著那江左騎兵道:“回去告訴你們將軍,大軍就地紮營,讓公主和將軍來見我。”
那騎兵心中暗罵羅濤好大的架子,臉上卻是十分恭敬:“好的,羅公子,小的這就去。”
那騎兵將訊息帶給趙無雙,趙無雙心中也惱羅濤擺譜,但礙於燕曉雨和秦虎的麵子,也隻能應允,遂吩咐大軍紮營,和兩人一同前往博爾塔拉的營地。m.
車輪碾過牧草,一塊石子硌得馬車顛簸,燕曉雨的心也隨著一顫。離上一次和羅濤見麵已過去好久,她有一些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她這般想著,心中感嘆:這情誼過得久了終究會變淡的,再好的朋友多年不見也會變得生疏的,更何況自己和她的關係還那麼複雜。
大帳內,羅濤的心裏隱隱有些起伏,他說不出這種感覺是緊張、忐忑還是激動?燕曉雨的到來,讓他多少有一些拘謹,他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混亂的念頭甩開:不要想了,現在的車當務之急是想明白如何應對江左的聯盟,他們這麼做肯定有什麼企圖!
馬車停在營地外,燕曉雨帶著沐雲風和趙無雙兩人向著羅濤的大帳走去。
三人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身邊的博爾塔拉人。博爾塔拉人對他們的態度絕稱不上友善,那一隻隻眼睛裏亮瑩瑩的滿是猜忌。
薩姆看著那三人,心中也不禁納悶:“羅濤和這個江左公主是什麼關係,還要單獨聊天。不過,他既然能認識公主,身世應該也不俗吧。”
燕曉雨到了營帳口,對著身後的沐雲風和趙無雙道:“秦將軍,趙將軍勞煩你們在外麵看守。”
趙無雙一皺眉,但看著一旁的沐雲風沒有反應,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得應聲點頭,守在帳外。
大帳內,羅濤見燕曉雨進來,率先開口道:“好久不見,曉雨。”
燕曉雨莞爾一笑,應道:“是好久不見,久到你都要開口和我客套了。”
羅濤抿嘴一笑,燕曉雨也是微笑。兩人走到一塊,燕曉雨使了一個顏色將羅濤拉到一旁,低聲道:“門口左邊的是沐雲風,右邊的趙含國的眼線。”
聽到沐雲風的名字,羅濤有一瞬恍惚,不過他很快便打起精神,應道:“嗯,你這次來有什麼事?”
燕曉雨道:“這次是皇兄讓我來和你聯盟的…這件事先不急說,我有別的事要和你說。”
羅濤道:“什麼事?”
“燕卓被殺的事。”燕曉雨道。
羅濤眼睛一瞪,驚道:“什麼時候的事?”
“三月之前。”
“不可能啊。”羅濤皺眉道,“燕卓上個月還給我傳過訊息,讓我和他一起牽製白雲國和江左。”
燕曉雨也是一愣:“上個月?你確定是上個月,他用的什麼名號?”
羅濤應道:“丐幫幫主啊。”
“這燕卓是假的,你不要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