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克力聽著羅濤所說,心中一驚,但還是拱手應了一聲:“是,公子,還請公子手下留情。”
羅濤點了點頭,右手手掌已舉在胸前,正是那白雲散手的起手式。
白雲散手是白雲山莊的入門功夫,說不出有什麼玄妙,都是穩紮穩打的招式。
“你先來。”羅濤道。
亞克力舉起雙拳,點了點頭,右腳向前一踏,猛地帶出一拳,攻勢迅猛。
羅濤見過他出手,知他氣力之壯,不欲他硬拚,腳步向後一滑,退了一步躲過這一招。
亞克力見右拳掄空,當即借力一轉,帶起拳頭如繩鏢一樣,砸向羅濤的太陽穴。他這一招用的又快又巧,羅濤躲閃不及,隻能立臂格擋護頭。
這一拳力道極大,饒是羅濤有紫衣神功護體,也是向後退了五步才化盡這一拳之力。
羅濤定住腳步,看著亞克力,他現在出這兩招都是尋常,就剛才那一招轉身揮拳,江湖上也有七八門派的招式和它相似,什麼“狼煙四起”“旋風打”“秋風掃落葉”“霹靂旋風斬”都是這一類的招式。
“公子沒事吧?”亞克力開口問道。
羅濤應道:“沒事,你這氣力是天生的?”
亞克力點頭:“嗯,我沒別的長處,就是有力氣,那九匹駿馬別人都掌控不住,但隻我要一拉他們就乖乖聽話。”
“天生神力。”羅濤道,“那你試試我這一招,你可小心了!”
羅濤欺身上前,一掌拍向亞克力胸口,亞克力抬臂抵擋,他塊頭奇大,隻一個胳膊就要羅濤半個腰粗,因此隻一臂便擋住了羅濤的這一掌,他擋住一招,揮起右拳如勾,拳風兇悍,直逼羅濤下巴。
羅濤化掌為爪,攀住亞克力肌肉的溝壑,身子向前一提,輕身飄到亞克力的頭頂,接著一個翻身,雙指如電直插亞克力顱定。
這一招極險,憑羅濤的功力雙指穿透顱骨是輕而易舉。
亞克力身子一低,雙掌向上一頂,藉著雙掌之力頂住了羅濤這兩指。
羅濤雙指在那兩隻手掌上一點,調轉腰力,如靈猴攀崖一般,雙足猛地踏向亞克力後腦。他這兩招都是殺招,為得就是逼出亞克力的看家本事,查清這三人的來路。
亞克力感覺腦後生風,不敢猶豫,左腳向左一踏,拉過上身,堪堪躲過這一擊。
羅濤看他如此反應,眉頭一皺,心道:“他剛才雙掌上頂那招還有些門路,三分像丐幫的瘋狗吞日,三分像少林寺的羅漢頂天,三分像天香老人的嫦娥奔月,也有點像金頂宮的霸王舉鼎,不過他踏足側身這一招卻看不出門路,無守無攻,就像是自然反應一般,看來要試出他的來路還得再試幾招。”
“亞克力你不用慌張,我不會真下手的,我有分寸,你放鬆,施展出你的本事來。”
亞克力聽羅濤如此說,心中暗暗道:你有分寸,剛纔要是被你踢上兩腳,我腦袋就爆了,這能不慌?
他心裏雖是這麼想,但麵上仍是點頭,擺開架勢,等著羅濤來攻。
羅濤看著亞克力麵色如常,心中不由有些猶豫,他已經使了兩記殺招,再不留手,怕是要惹亞克力懷疑。他運起紫衣神功,提起一口真氣,既然殺招不能再用,隻能用氣力鬥他一鬥。仟韆仦哾
他雙拳翻飛,緊貼亞克力,亞克力退一步,他便跟一步,亞克力進一步,他便退一步。兩人接連出招,招式不停,卻又始終保持著一臂的距離。
亞克力頂著羅濤的真氣,心中驚道:他竟有這般氣力!
而羅濤心中也是嘆道:想不到有人能將肉身淬鍊到如此地步,說是鋼筋鐵骨也不過分。
兩人拳掌一對,羅濤用氣力迫開亞克力,逼得他向後連退,險些栽到帳外。
羅濤道:“你的武功不錯,走吧。”
亞克力一愣,有些不清楚羅濤這麼做的意圖,但他作為奴才早就聽慣了主人的命令,點了點頭出了大帳。
羅濤見亞克力出去,勻了一口氣,臉上疑色更重。他今天和襲兒對招時便隱隱察覺到有一絲不對,他知道她武功不弱,但沒想到她竟是天香老人的傳人。天香老人久居渤海關外,近十年來更是少在江湖上出沒,也沒聽過她有收徒,燕卓是怎麼招攬到襲兒的?
而且好像這襲兒並不知道他殘缺的事情,她那時候的那抹笑分明帶著男女之意,按燕卓的心思,絕不會不告訴侍從這一點,至於那亞克力,就那幾招也瞧不出什麼。
羅濤這般想著,臉上不由一笑,他笑不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事情的緣由,而是感覺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他不由搓了搓手掌,想著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他這般想著,眼睛瞥見那灑在地上的酥油茶,臉上的笑意不由淡了三分:阿楚,不知道這姑娘現在在幹什麼?
“報,江左軍到了。”一個披甲衛士進帳道。
羅濤道:“好,走,咱們去會會他們。”他抓過銀劍,走出帳外,看著眼前那一排壯實的博爾塔拉漢子,一股傲氣油然而生,練兵這麼久,也該試試成效了,就拿這支江左軍先練練手吧。
“全軍準備迎敵!”
號角聲起,重甲騎兵鋪展開來,如一線黑潮般在草原上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