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玄機想得清楚,但燕曉雨也曾和他說過,她已經心有所屬,不想再和羅濤有什麼瓜葛,現在再讓她去找羅濤她肯定是不情願。
他將趙含國的信一折,然後緊緊握在手裏。曉雨是他親妹妹,也是他世上唯一的親人,他很疼她,但生在帝王家,親情便不是他命裡的唯一,他要為了他燕家的皇位著想。
“也隻能委屈曉雨了。”
暢音閣,燕玄機請了燕曉雨一起聽笙品茗。
“曉雨,樂府令最近出宮採風編了不少新曲,咱們一起聽聽。”燕玄機拉過燕曉雨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旁落座,臉上滿是寵溺和溫柔。
燕曉雨腳步輕快,一屁股坐在哥哥身旁,握著他的手不願放開,在這世上除了沐雲風也隻有哥哥能讓她安心:“哥哥,也隻有你惦記我喜歡聽這些民歌,你真好。”
燕玄機一笑,手一揮樂府令演奏。
“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單衫杏子紅,雙鬢鴉雛色。西洲在何處?兩槳橋頭渡。日暮伯勞飛,風吹烏臼樹。樹下即門前,門中露翠鈿。開門郎不至,出門采紅蓮……”
燕曉雨聽著這首曲子,心中不由和這曲中的女子共情,眼睛盈盈含淚:“哥哥,這曲裡的女孩子好讓人憐惜。吹夢到西洲,吹去的是她的夢,她的思念,你聽她多想和她情郎見麵啊,這思念之情聽著就讓人心疼……”
燕玄機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正盤算著如何和燕曉雨開口,故作隱瞞還不如直言,讓她知道哥哥的苦衷,其實這件事對她也好。想著,他喝了一口茶,潤口道:“曉雨,哥哥想讓你去一趟草原。”
燕曉雨一愣:“去草原幹什麼?”
燕玄機道:“草原上最近出現了一個天降紫星正在整合草原各部落,哥哥不瞞你,那個紫星就是羅濤,我想讓你去草原說服他和咱們聯手。”
燕曉雨聞言,臉色一急,當即開口道:“哥,我和你說過,我不想再和羅濤有瓜葛,我已經有了心上人。”
燕玄機握住燕曉雨大手,低聲寬慰道:“小點聲,隔牆有耳。哥哥也不想的,可現在朝政都由趙含國操縱,隻要有了羅濤的幫助,恢復咱們燕家江山就有希望,曉雨幫幫哥哥,你也不想一輩子做一隻籠子裏的金絲雀吧。”
燕曉雨一愣,問道:“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喜歡你的侍衛秦虎,我知道。我讓你去草原也不是就為我自己,也是為你著想,曉雨。”燕玄機攥著燕曉雨的手,輕輕撫摸道,“這一次去草原,你幫哥哥和羅濤談妥,然後你也可以順便趁機在草原上出逃,帶著你的秦虎過上快活日子。”
燕曉雨一愣,抬頭看向燕玄機,問道:“哥哥,你不要我了?”
燕玄機鼻子一抽,道:“不是不要你啦,傻孩子,哥哥怎麼能不要你呢。你在江都太危險了,等哥哥將趙含國扳倒,等江左安全了,哥哥就讓你回來。”
燕曉雨聽著哥哥所說,眼眶一紅,心中是如有針紮,她點了點頭道:“哥,我去草原,我一定會讓羅濤和咱們江左聯合的。”
燕玄機深吸了一口氣,將燕曉雨攬在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草原多風霜,這一路可就辛苦你了。”
燕曉雨不說話,隻是將頭埋在哥哥的懷裏,雙手緊緊拽著他的衣服,依依不捨。
兄妹兩人這般抱著,樂府令也換了一首曲子:秋色瑟瑟緊,娘娘淚雙拋,白馬過了西風塞,琵琶弦斷風沙……
這首曲子說的是前朝一位公主被逼出塞和親,曲風憂鬱惆悵,燕曉雨聽了眼角溢位點點淚水。
博爾塔拉。
馮天虎的加盟讓博爾塔拉的戰力與生產力大增,整個部落連人帶馬都裝備上了重甲,長槍、鋼刀更是人手一把,每十人還有一把弓弩和三十支羽箭,重型的弩車也裝備了三台。除了這些武器裝備,生產工具也是更新成了鐵器工具,鋤、犁、鐮刀、耬車等農耕工具也出現在了博爾塔拉,極大促進了博爾塔拉的生產力。
薩姆看著這些變化,笑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羅濤朋友,有了這些東西,我們博爾塔拉什麼都不怕了。”他這般說著又摸了摸那個耬車又道:“有了這些寶貝,糧草也不愁了,部落可以養活更多人。”
羅濤也是點了點頭,在他身後馮天虎、達憨兒臉上也是帶笑。
達憨兒開口道:“羅濤朋友,這些裝備什麼時候可以裝備我的部落啊,咱們現在可是一家人啊。”
羅濤道:“馬上,你不用急,這個月生產的裝備都是你的。”
達憨兒大喜:“我們氂牛部落有兩千多人馬,要是都能有這個裝備,那咱們少說就有五千披甲勇士,這份力量足夠咱們橫掃整個草原了。”
羅濤點了點頭:“咱們的目標不是為了橫掃草原,咱們是為了草原成為一個整體,讓白雲和江左不敢再欺負咱們,還有讓馮將軍可以帶著兄弟回到後漢故地。”
馮天虎看向羅濤,問道:“羅濤兄弟有什麼願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