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鷹部落的頭領名叫鐵哈木,他是一個健壯的中年漢子,有著一隻高傲的鼻子,高挺、銳利,讓人望而生畏。
有人說一個鼻子有什麼可怕的,它就是再鋒利、高挺也殺不了一個人。沒錯,鼻子是殺不死人,但這鼻子的主人卻可以殺人——如宰牛殺羊一般殺人。
作為草原上實力最強的部落之一,鐵哈木絕不允許有人膽敢侮辱高傲的雄鷹部落,他要用手中的彎刀聆聽敵人臨死前的懺悔。
「頭領,請讓我帶頭衝鋒吧。」說話的是八天王休哈達迪,「赫爾在他們手裏,我要讓他們知道冒犯雄鷹部落的下場。」
鐵哈木點頭,他並不說話,隻是給了休哈達迪一個眼神。這個眼神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鞭策。
作為貴族被俘是恥辱的,如果休哈達迪不能替他兒子雪恥,那他便會成為最後一代八天王。
「請頭領放心,區區博爾塔拉,我一族人馬就能讓他踏平!」休哈達迪亮出手中彎刀高聲喝道,「八天王部的漢子們甩出你們的馬鞭隨我沖。」
「嗒嗒…」
清脆的鞭聲如鞭炮般劈啪作響,幾百騎輕騎兵策馬奔騰,揚起沙土如霧。
鐵哈木握著韁繩,不緊不慢,他並不心急,在他看來以博爾塔拉的實力出動三千人馬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有八天王一部就已足夠,而他隻要慢悠悠溜達到博爾塔拉降下他的王者之怒就好。:
博爾塔拉。
銀霜掛滿了草場,亮瑩瑩的極是好看。
七十名披甲勇士分做兩隊站在羅濤兩側,他們昂然挺立、目光堅毅,手中卻是沒有拿任何兵刃。
「身穿白雲甲的五十人向前一步。」羅濤看著眼前的五十人道,「你們是軍陣中的後隊,他們到薩姆長老那裏每人令一把長槍一把鋼刀。」
「是。」身穿白雲甲的漢子齊聲喊道,已有幾分九州軍的樣子。
「剩下身穿後漢甲的二十人你們是軍陣中的前陣,他們是刀兵,是軍陣的前陣,你們的任務是拱衛後陣並補刀後陣擊傷的敵人,你們明白嗎?」
「明白!」身穿後漢甲的漢子也是齊聲道。
羅濤點了點頭,這七十人都是部落裡精壯的漢子,是博爾塔拉的精銳。
「羅濤朋友,這裏還有許多長槍和鋼刀,咱們怎麼分配?」薩姆長老開口問道。
羅濤看著剩餘的那些兵刃,道:「剩餘的兵刃發給部落裡馬術精湛的漢子,一人一把,愛用刀就用刀,愛用槍就用槍,把他們集合起來,組建一隊騎兵。」
薩姆點了點頭,又指了指那兩個弓弩,道:「這兩個東西怎麼分配?」
羅濤道:「這兩個東西可是寶貝,我給它們都改造過了,弓弦換上了最好的牛筋,還額外加了絞盤勁力更大,把他們分給拋石拋得最準的。」
薩姆點了點頭,感嘆道:「羅濤朋友,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做的,太神奇了。」
「這沒什麼,都是九州已經有的技術,算不上新鮮,等要來小雁嶺的鐵匠我還有更神奇的東西。」羅濤輕描淡寫道。
這弓弩的技術在九州已算不上新鮮,這絞盤他孩童時就擺弄過,可沒少用來禍害麻雀、野兔。
不過還有一個東西,這草原上沒有樹木,要是有足夠的木材,他還可以做一排拒馬攔阻騎兵,不過他又轉念一想,這草原如此開闊就算是有拒馬也沒什麼用,也罷。
「不對,如果有木材就可以做弩床了,這玩意對付騎兵可好使!」
羅濤忙看向一旁的薩姆,開口問道:「長老,這附近有樹林嗎?路程有多遠?」
薩姆開口回答道:「啊,樹林嗎?那可得四五天才能走個來回。」
就在羅濤薩姆兩人說話間,草原的盡頭突然升騰起一陣沙塵。
一個漢子打馬慌忙來報:「長老,羅濤兄弟,不好了,雄鷹部落的人殺來了,人數不少足有幾百人呢。」
薩姆一驚看向一旁的羅濤,開口道:「羅濤朋友,他們來得好快。」
羅濤點頭,臉上神情既不驚訝也不激動,他隻是靜靜看著那一片煙塵:「長老,吩咐大傢夥集合吧,要有一場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