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鷹部落的領頭人名叫哥阿德,「寸草不生」的腦袋下麵有著一雙彎刀一般銳利的眼睛,那模樣與其說是雄鷹倒不如說是禿鷲。
「我們雄鷹部落不受誰的壓迫,白雲雖闊也是我們雄鷹展翅的地方。」哥阿德握緊韁繩,「薩姆你們博爾塔拉為什麼穿著白雲國的盔甲?」
羌族長老薩姆開口道:「我們殺了白雲國的士兵,這是我們的戰利品。」
哥阿德皺眉,眼睛裏露出一絲迷惑,隨後放聲大笑道:「你們殺了白雲國的士兵,哈哈哈哈,就憑你們?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們也省事了,雄鷹的勇士悶動手吧!」
羌族長老喝道:「看來高傲的雄鷹已經被白雲國馴服了,成了白雲國的鷹犬了。」
哥阿德道:「我們雄鷹部落是和白雲國合作,不是隸屬關係,沒人能馴服我們雄鷹部落!」他這般說著,抽出腰間的兩把彎刀,便朝著博爾塔拉的一眾漢子沖了過去。
雄鷹部落是草原上強悍的部落,他們人數眾多,整個部落有近三萬人口,其中壯丁也有七八千人,俱是驍勇善戰。若在平常,博爾塔拉絕不會和雄鷹部落硬剛,但今天博爾塔拉的漢子剛挫敗白雲國的精騎,又喝了一頓烈酒,心中豪情正盛是不懼生死,大喝著奮勇迎敵。
哥阿德縱馬狂奔,兩把彎刀架在麵前與肩膀平行,隻見馬蹄飛騰間他雙腕一抖,雙刀舒展,乍起兩道寒芒正劈在兩人胸前。
博爾塔拉的兩個漢子栽在馬下,慌亂地摸了***前,見沒有受傷,都是鬆了一口氣:這白雲國的鎧甲質量著實不錯!
哥阿德見那個兩個博爾塔拉的漢子竟然沒事,心中大驚,剛要上前補刀,兩把長劍便撲到眼前。他兩把彎刀擋開這一擊,劍刃是擦身而過,好在有裙甲保護,這才沒傷到皮肉。
「他孃的,就憑你們也想殺我哥阿德,我可是草原上最強壯的雄鷹!」
他這般大喝,猛然勒馬,身子一躍如老鷹一般向前撲去,他知道這白雲鎧極為堅固,因此隻挑沒有鎧甲的地方砍殺,他腳下一轉溜到一人身後,反手一刀勒在那人脖子,直接割斷了他的咽喉。
雄鷹部落的漢子見頭領斬殺一人,士氣更振,呼喊著向著博爾塔拉衝殺。一時間竟將博爾塔拉的漢子打得不斷退後。
羅濤看著眼前的局勢,心中稍稍有些焦急,這雄鷹部落的人確實強悍,幾十人就能逼退百餘人的博爾塔拉方陣,如果能馴服這頭雄鷹,那草原聯盟的事就成了一半。
在羅濤身旁,羌族長老薩姆神情更顯緊張,他眼看著自己部落的漢子馬上就頂不住了,隻能看向一旁的羅濤,開口問道:「好孩子,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羅濤握著手中長劍,向前走了一步,開口問道:「長老,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薩姆答道:「他叫哥阿德。」
「他聽得懂九州話嗎?」羅濤又問道。
薩姆答道:「聽得懂,這草原上的人都能聽得懂九州話。」
羅濤點了點頭,向著哥阿德喊道:「哥阿德,你再往前走三步,我就讓你人頭落地!」
哥阿德一愣,好奇是誰大放厥詞,尋聲望去,隻見一個紫衣青年握緊站在薩姆身邊,麵白如玉,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停下手中雙刀,麵帶不屑道:「小瓷人,你好大的口氣,你的媽媽沒告訴你吹牛是要被爸爸打屁股的嗎?」
羅濤神情清冷,長劍在手,又開口喝道:「我再重複一次,你再往前走三步,我就讓你人頭落地!」
這句話說的清亮,是清清楚楚進了哥阿德與一眾雄鷹部落漢子的耳中。他們起初還不以為意,待羅濤再說一遍,都是覺得好笑,不由一同嬉笑著看向羅濤。
「這瓷娃娃怕是咱們一捏就碎了。」
「這小人兒,還用咱們捏?吹口氣就倒了。」
他們哈哈笑著,絲毫沒有把羅濤當一回事。那哥阿德也是哈哈大笑,彎刀直指薩姆,開口道:「薩姆老頭,這人是誰?是你找的幫手嗎?還是你孫女阿尼克孜找的花瓶啊!」
薩姆想要開口反駁,卻被羅濤伸手攔住。
羅濤開口,一字一頓道:「哥阿德,你再往前走三步,我就讓你人頭落地。」
哥阿德臉上的笑戛然而止,他臉上的神情已由嬉笑變得憤怒,被一個瓷娃娃這般看輕,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瓷娃娃,你是在找死?」
羅濤不語,隻是定定地看著哥阿德,眼神中帶著三分輕視和七分不屑。
哥阿德手指咯吱作響,他從未被如此看輕,他大喊道:「我就往前走三步,我到要看看你如何讓我人頭落地!」
他這般說著,邁開步子,口中喊道:「一步!兩步!三步!」
羅濤聽著,一動不動,就連劍還在鞘裡,不曾拔出。
哥阿德走了三步,他抬頭看向羅濤:「我已走了三步,可我的人頭還在我的頭上,哈哈哈哈,你這個吹牛的小人兒!」他說著,腳下跟了一步,向身後轉去,揮手向他的手下致意,雄鷹部落的一眾漢子隨之爆發出一陣鬨笑。
羅濤一笑,他的笑很冷,也很悲愴,帶著一股秋天落葉的味道,似是在感嘆著生命的易逝:「你本可以活的。」
話音一落,哥阿德轉頭。
也就在這轉頭的一瞬,他的人頭已落地,他的脖子上還有轉動時擰著的肉紋,這場景就好似是他自己扭頭扭斷了腦袋。
雄鷹部落的漢子臉上的嬉笑霎時變成了驚悚,他們驚懼地看著羅濤,眼中滿是驚怖。
「這個瓷娃娃他會妖法,他是惡魔,是魔鬼!」
「博爾塔拉勾結魔鬼,你看他就是一身鬼氣,快跑啊!」
雄鷹部落的漢子剛想扭頭逃跑,隻聽一道聲音炸在耳旁。
「誰動三步,誰人頭落地!」
雄鷹部落的漢子霎時如小雞一般愣在原地,不敢再動。他們剛才都是眼睜睜看著哥阿德人頭落地,對這「三步之殺」怕到了極點。
羅濤看著那一個個僵在原地的大漢,嘴角一笑,心中默默道:這群漢子也是著實可笑,一個個頂天立地的大漢竟然會怕這虛無縹緲的妖法?
「兄弟們,咱們一齊跑,他的妖術再厲害,也不能把我們都殺了!」一個雄性部落的漢子高聲道。
聽他這麼說,一眾雄鷹部落漢子都是躍躍欲試,左顧右看都在等著一個膽大的領頭。
羅濤看著他們心道:原來這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們也知道啊。
他這般想著開口喝道:「誰先動我就殺誰,人命隻有一條,你們想清楚。」
他這句話一說,一眾雄鷹部落的漢子都是不敢再議論,隻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羅濤看向一旁的薩姆長老,笑道:「長老,打算怎麼處置這些人?」
薩姆一愣,他看著羅濤,心中也有一些害怕:「好孩子,你剛才用的是妖…魔法嗎?」
羅濤臉上又是一笑,低聲道:「這世間怎麼會有什麼妖法,這個在九州叫做武功,我這一招叫百步飛劍,眨眼便可在百步內取人首級,隻不過我這招練得不純熟,隻能勉強到三十步,我剛才讓他走三步,就是讓他離我近一點。」
薩姆一聽,知道不是妖法,是鬆了一口氣道:「三十步也很厲害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紀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羅濤道:「出神入化算不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群人長老打算怎麼處理?」
薩姆應道:「這是你的功勞,都聽你的安排。」
羅濤點頭看著那群雄鷹部落的漢子,開口道:「把你們的手中兵器都放下,然後指認出你們當中地位最高的那個人,你們就可以走了。」
一眾漢子聽到可以從這離開,忙是將手中武器丟到地上,然後手指一同指向當中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見狀搖了搖頭,走出人群道:「還真是難辦啊,沒錯,我就是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我叫塔圖赫爾,你可以叫我赫爾。」
見這名叫赫爾的年輕人竟是絲毫不懼,羅濤心中生了幾分好奇,開口道:「赫爾,你留下,其它人可以走了。」
馬蹄揚,塵沙滾。
一眾雄鷹部落的漢子打馬而逃,隻剩下赫爾一人站在原地,看著羅濤臉上帶笑。
羅濤看著他,開口問道:「你不害怕我殺了你?」
「我知道你不會殺我,你把地位最高的人留下來就是想從我嘴裏套出雄鷹部落的情報。」赫爾一笑,「所以你不會殺我的。」
羅濤又道:「你很聰明,那麼你準備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赫爾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意道:「問吧,你問什麼我都說。」
羅濤眼睛一眯,竟是沒想到這漢子這麼容易就鬆了扣:「你倒是很坦然啊。」
「不坦然又有什麼用,我如果不說也少不了被你們拷打,我受不住拷打到時候也會說出來,與其捱打再說,還不如我現在就全說了。」
赫爾說得既坦然又有道理,竟讓羅濤無言以對。
羅濤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好,我現在問你,你們雄鷹部落到博爾塔拉幹什麼?」
赫爾道:「白雲國要徵兵,他要我們雄鷹部落在草原上給他徵調兩萬兵馬,我們到博爾塔拉本來是了徵兵,但看到你們穿著白雲國的鎧甲,後來的時候你都知道了。」
「那你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你們準備在各個部落徵調多少人?」
「沒什麼好處,白雲國許諾幫助我們雄鷹部落一統草原。至於要征多少,你們博爾塔拉五百人,其它部落看人口多少,多得一兩千,少的幾百。」
羅濤點了點頭,這赫爾倒也不隱瞞,又問道:「你們雄鷹部落有多少人?」
「三萬多人吧。」赫爾笑道,「我們有八千精兵,我勸你還是把我放回去,這樣你們還能有一條生路,否則大軍殺到,你們抵擋不住。」
羅濤也是隨之放聲大笑:「你果真是個聰明人,那你覺得我是個聰明嗎?」
赫爾應道:「你當然是個聰明人。」
羅濤又道:「那你應該知道,聰明人都不喜歡被要挾吧。」
赫爾一愣,一瞬紫光已殺到他眼前,他瞳孔一顫,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羅濤,結巴道:「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羅濤冷漠地看著他,用劍尖點了點他的額頭。
赫爾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絲絲溫熱,是血:「你幹了什麼?」
羅濤漠然道:「我沒有殺你,我隻不過是在你的額頭上刻上了一個濤子,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奴隸。」
赫爾大驚,衝著羅濤大喝道:「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可是八天王的兒子!」
羅濤盯著歇斯底裡的赫爾,滿不在乎道:「我纔不在乎你是誰的兒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奴隸。」他這般著說著,又高聲喊道:「高舉,那鐐銬過來,把他給我拷住。」
高舉聞聲,一路小跑著將那鐐銬遞了過來。
「自己帶上。」羅濤冷冷道。
赫爾看著地上的鐐銬,破口大罵:「你大膽,你這個無知的土撥鼠,噁心的蚯蚓,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羅濤道:「要麼帶要麼死。」說著,一把劍已頂到了赫爾的頸動脈上。
赫爾嚥了一口吐沫——冰冷。
「我帶,我帶。」
羅濤笑道:「你是一個聰明人。高舉,這個人以後歸你管,他這個手銬不能開啟,明白了嗎?」
高舉應道:「明白了。」
羅濤點了點頭,隨著薩姆長老一起向著大帳走去,臨進帳前,他看見躲在角落透透看他的阿楚。
阿楚一雙眸子如小鹿一般靈動,但看見羅濤發現自己,身子不由向後躲了起來,臉上已有了三分懼意。
「朋友,你把那些人都放走了,雄鷹部落的人會來報復我們的,他們的實力很壯大,我們應對不了的。」薩姆對著羅濤開口道。
「長老,咱們去小雁嶺,我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