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通運起百鍊玄光內勁,隻見周身氣力湧動,鼓動著衣袍如氣球一般。
覺悟見他一身內勁流轉,知道他要做拚死之鬥,心中一沉不敢放鬆,兩隻眼睛緊緊周萬通腳下。新筆趣閣
一聲暴喝,一聲低吟佛號。隻見,周萬通以極快的速度向著覺悟沖了過去,覺悟擺開架勢招架,可哪知那周萬通奔到中途,不知怎地突然調轉了方向,身子猛地向後一倒是直向院後逃出。
覺悟心中一怔,口中譏諷道:「想不到鼎鼎有名的周萬通也是臨陣逃脫之輩。」
周萬通站在那屋簷上,回頭嗬嗬一笑道:「老叫花一般不逃,但到了生死攸關之時也不得不拋下老臉樓。」他說罷,腳下一點就要跳出院外,可哪知就在他轉身之際,一瞬刀光已近胸前。
「老頭,休走!」撲刀之人正是彭有仁,隻見他手中一柄雁翎刀一橫接著一豎,出手正是五虎斷門刀的絕招「虎豹九關」。
周萬通收腹躲開第一擊,左手推出一掌拍在彭有仁胸上,彭有仁受著一掌不退反進,手中刀勢不斷,迫得周萬通隻能退回大院。
覺悟尊了一聲阿彌陀佛,臉上微微一笑道:「周老前輩又見麵了。」
周萬通扶住右手的斷腕用腰間布帶纏了幾圈,勉強固定住斷腕,笑道:「是啊,又見麵了。」
一旁落敗的羅冽看見自己兩位大哥都已帶來,歡喜道:「老東西,看我大哥們怎麼收拾你吧。」
周萬通不看那羅冽,隻是單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也好,你們既然已經到齊了,那也省得老叫花一個個上門去找了。咱們來個痛快的,省得一會招惹來丐幫弟子,你們說我以多欺少。」
覺悟聞言一笑:「不會的,老前輩你想打多久就打多久,晚輩奉陪。至於丐幫,老前輩不用擔心,他們自己還忙不過來呢。」
周萬通聞言心中一驚,忙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身後彭有仁猛地一喝,飛身一躍,刀光如飛瀑瀉地直砸周萬通頭頂。
周萬通狂笑道:「好,來吧!」側身避過一擊,單拳奮起直砸彭有仁肋下。彭有仁拍刀反削,周萬通被迫收手,腳下卻跟進一步踩到彭有仁身前,欺身一掌將他拍飛了出去。彭有仁一口氣淤在胸口還不及喘息,周萬通追步搭手,左手已扣在他脈門之上,一個「巧燕穿雲」直接將彭有仁倒摔出去。
這幾招兔起鶻落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彭有仁反應不及幾招便敗在周萬通手裏。
一旁的覺悟見狀,知道彭有仁因之前走火入魔經脈受損功力還未恢復,開口讓彭有仁退了下去:「老前輩單臂伏虎也算是英豪,隻是剛纔不分勝負便走可有辱威名。」
「這次和老乞丐和你一決勝負!」周萬通這般說著,催起一道血紅的掌影,正是他年輕時所創的一門武學——血手。這門武學是他十六歲時所創,那時他還有著幾分爭強鬥狠的少年心性,所創武學也多少帶了一絲張狂,出手便是飄逸狠辣。
「前輩用掌,那晚輩也掌法相對。」覺悟腳下踩出七星步,一記開碑掌正對著周萬通而來。
正當兩掌將要相觸之際,周萬通忽地化掌為爪,手臂一沉使了一招「纏橋拿腕」反抓覺悟手腕,覺悟似是早料到此中變化,一隻手掌化作鶴嘴直啄周萬通手背,另一隻手掌化作虎爪用爪背頂住周萬通心窩。
周萬通心口捱了一擊,身形向後退去,卻不想手腕卻被覺悟拿住。
「這招是從百通前輩那學的,還給你了!」覺悟口中這般說著,扣住手腕,左腳踏穩,右腳騰空而起,一記蠍子尾帶起腿風如雷。
周萬通識得這一招,心裏暗暗一笑,竟順著覺悟手臂的力道向前一滑,仰麵跌在地上正避開這記蠍子擺尾,接著腳出連環連打覺悟腳踝、腿乾、膝蓋。
覺悟下盤不穩,當即栽倒在地。
周萬通一擊得中也不戀戰,他心中惦記著覺悟所說的丐幫之事,是轉變便走。他腳下剛是一點,那羅冽便是追了上來,隻見他雙手翻出兩道血紅的掌影,竟是和自己的「血手」有幾分相似。
「老東西,休走!」羅冽這般喊著,已是近身拍出一掌。
周萬通不想與之纏鬥,回身拍出一掌,可就在兩掌相觸之際,羅冽的臉上陡然顯出一抹陰冷的笑意。周萬通隻覺掌心一熱,似有千百個芒刺紮入手掌一般,但他一時也顧不得許多,提起一口氣便要躍上那屋簷,可就在他躍身之際,身子竟是一軟,竟是直接栽倒在地上。
原來,這羅冽的一雙紅掌並非內力催發,而是一雙以百毒之血淬鍊而成的手套。這手套表麵遍佈芒刺,隻要劃破人身上的一點麵板,便是見血封喉。
一旁的羅冽見狀,心中狂喜,提劍便是斬向周萬通脖頸,霎時間血光如注,撲灑在地麵上如一朵朵桃花。一代梟雄丐幫的前任幫主周萬通就這樣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上。
覺悟看著倒地的周萬通,口中唸了一句「阿彌陀佛」便是帶著彭有仁和羅冽向著院外走去。
「把周萬通的頭拿下來,帶去江州堂,那還有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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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幫江州堂。
暮色漸沉,淒迷的雲霧中下起絲絲小雨,兩盞燈籠掛在門前隨風搖曳,像兩顆孤零零的星。一排接著一排的人影舉著酒罈向裡走去,湧進那燈火通明的大堂,湧進那一片安寧祥和之中。
大堂內,胡北風招呼將那一排排的酒罈擺好,直壘得比牆壁還要高出一截,一眾丐幫堂主看著胡北風如此手筆心中是嘖嘖稱奇,感嘆他是真捨得下本,就連喬鎮嶽也覺得這胡北風是有點東西,隻不過這點東西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呢,還是能屈能伸,狼子野心。
「今天胡某請幫主和諸位堂主前來隻為一件事,便是向幫主賠禮道歉。」胡北風舉著一個大海碗,「我胡某糊塗啊,隻想著這幫裡有空缺,想趁機爬上一爬混個肥差,咱忘記咱們丐幫的規矩了,得虧我後來想明白了,要不咱就走上邪路了,在這我胡北風敬幫主一碗,是咱錯了,咱以後就跟著幫主幹,幫主說東俺不向西。」
他這般說著,一眾堂主都是看破不說破,笑而不語,隻在心中淺淺罵了一聲牆頭草。
喬鎮嶽聽著胡北風所說,也是豪爽地舉起一個大海碗,開口道:「胡兄弟這麼說這就客套了,咱們都是丐幫兄弟,為的是丐幫大業,不說虛的,都在酒裡了,咱們乾!」
「乾!」
喬、胡兩人捧起臉大的海碗,如鯨吞一般將那酒水喝了個乾淨。
喬鎮嶽將嘴邊酒水一擦,又舉起一大碗,開口道:「在坐的諸位都是我丐幫的堂主,今天我喬某人也借胡堂主這次機會向諸位道一句辛苦了,喬某在後漢待了快一年的時間,這期間的幫內的事務辛苦大家了。」
說罷,他敬了碗,喝了一個乾淨。丐幫諸位堂主也是隨之幹了這一大碗,好不痛快。
喬鎮嶽接著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要給諸位說,殺害彭副掌和吳長老的兇手已經查清楚了,是少林叛僧覺悟和彭副掌的獨子彭有仁,喬某人也接著這個機會懇請諸位兄弟一同出力將這兩人捉拿歸案,以慰彭、吳兩位兄弟的在天之靈!」
一聽這兩人的名字,一眾堂主皆是議論起來:「幫主,敢問這訊息確鑿嗎?彭有仁可是副掌的獨子,弒父之罪可是有悖論理,這在丐幫可是重罪是要處極刑的。」
「千真萬確,這訊息是周萬通周幫主親口告訴我的。」喬鎮嶽道。
一聽是如此,一眾堂主紛紛表態道:「願聽幫主調遣!」
喬鎮嶽又一次舉起海碗,開口道:「那就辛苦諸位兄弟了!」
見喬鎮嶽和一眾堂主連幹了三碗,胡北風心中已是暗暗得意:「喝吧,喝吧,多喝一點,一會你們都中了毒,就知道我胡北風的厲害了!」
他所用毒藥為子午拘魂散,下在酒菜裡無色無味,別說是人就算是嗅覺靈敏的飛禽走獸也是察覺不出這毒藥,而且這毒藥不光無色無味,藥性也是強勁,拇指大小的一塊便能麻翻十頭野豬。
喬鎮嶽又拉著胡北風喝了一碗,說道:「胡老弟,莫怪當哥哥的多言,其實大家都是兄弟,有事好商量,沈堂主太著急了。」
胡北風連連點頭,開口道:「幫主放心,胡某肯定會在沈堂主麵前說清楚的,大家都是丐幫兄弟,自當永結同心。」
「好。」
喬鎮嶽這好字一出口,那一邊的龍應雲突然身子一軟跌在地上。
龍應雲捏住喉嚨,口中發出如風箱一聲,淒厲道:「酒…酒裡…」不等他話說出口,胡北風腳下一滑已是邁步到他身邊假惺惺道:「龍堂主,你怎麼了?」接著,他也是身子一軟癱在地上,學著龍應雲的樣子道:「大家…小心,這就是被人下了毒!」
一聽有毒,眾人都是一驚,紛紛起身,可他們剛是起身,腳下俱是一軟,是相繼栽倒在地上。
喬鎮嶽見狀,雙拳緊握,閉住經脈,腦中開始思索:這是什麼情況,這酒是胡北風拿來的,要說下毒他的嫌疑最大,但他現在也中了毒,難道是覺悟和彭有仁?他們想要屠我丐幫上下滿門?
他這般想著,運起氣沖鬥牛神功,想要靠內勁逼出體內劇毒,但他剛一用勁,渾身癱軟竟是直接栽在地上:這毒好毒!
隨著喬鎮嶽倒地,胡北風狂笑而起:「哈哈哈哈哈,喬幫主想不到啊,你也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
喬鎮嶽和一眾丐幫堂主見胡北風好端端站了起來都是又驚又怒,口中喝罵道:「胡北風你做什麼!」
胡北風走到喬鎮嶽麵前,一腳踩到他臉上,看著一眾丐幫堂主張狂道:「我要幹什麼?我要丐幫,除了丐幫我還能要什麼?你們還能給我什麼?」
「你放開幫主,就你一個戰堂堂主就算是把我們都殺了,丐幫一眾弟子也不會服你的!」
「總堂裡的人就不牢諸位費心了。至於丐幫分舵,那些人有什麼用?隻要我佔住丐幫三州,我便是這三州的王!」
胡北風踩著喬鎮嶽的頭,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碾了幾個來回,喬鎮嶽伸手想要去抓一雙胳膊確實綿軟無力,隻能用喉頭低吼著,猶如一頭困獅。
「你們看你們的幫主,他現在就在我的腳下呢,你們識相的尊沈通為掌門,推我做副掌,我保你們性命無憂。」
龍應雲聞言是厲聲道:「胡北風你使得什麼鬼把戲,有本事你給我解藥,我跟你單打獨鬥,贏了我,我就尊你做掌門。」
胡北風一笑,似是在笑龍應雲的天真:「你傻還是我傻,我不趁現在廢了你,我還給你解毒?胡某在這明著告訴各位,這毒發之時就是諸位經脈盡斷內力盡失之時,就算有瞭解藥也不過救你們性命,你們的武功是回不來了。」
眾人聞之一驚,神情大駭:「你把我們都變成了廢人?」
胡北風狂笑:「正是!」
喬鎮嶽聽著那狂笑,心頭如有針紮,他不信自己會變成廢人,他想聚起氣力,但丹田處是一片空蕩,就連雙拳也是綿軟無力。他想張嘴去咬胡北風的腳底,但一口咬下去,仍是綿軟。
胡北風見狀更是狂笑不止,一腳踢在喬鎮嶽麵門,直接踢斷了他兩顆門牙,踢的口中血流不止。
「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幫主,在我腳下還不是如螻蟻一般。」胡北風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了極大的滿足,今天他終於可以講喬鎮嶽踩到腳底,領略那站在頂峰的快感。
「你們趕快想好,時間可不等人,再過一會,毒入骨髓,就是大羅神仙也是迴天乏術!」
聽著胡北風的威脅,幾位堂主心裏隱隱已有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