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風一笑,走到那要開***代的鬼帥麵前,輕聲道:「說吧。」
「我說你奶奶個嘴!」
那鬼帥瞅見林長風靠近,突然放聲大罵,引得其餘鬼帥皆是放聲大笑。
林長風見自己被戲弄,也不惱怒,隻將手中摺扇輕輕一抖,又點了那鬼帥身上的三處大穴:「慢慢享……。」
他話音剛落,那鬼帥竟是強忍著痛苦,藉著其餘鬼帥的笑聲掩蓋,艱難開口道:「饒命,我什麼都說!」
林長風一怔,然後嘴角露出一瞬得意的笑,心道:這人好重的算計。
他這般想著,手中摺扇又是一點,解開他的穴道:「說吧。」
「小的受閻羅殿的六案功曹指使,綁架貴府小姐也是為了要挾林府和我們閻羅殿的閻羅王合作。」那怪帥輕聲道。
林長風點了點頭,反手點住了這人的啞穴,緩步向著下一間馬廄走去:「不要想著戲弄我,戲弄我的下場會很慘的!」
他走了這麼一圈,將打穴的力度加了那麼一分,十人的「大合唱」再一次高亢。
片刻過後,那被擺在前頭的鬼帥已是上下失禁,口水、糞尿淌了一地,他已哀嚎到脫力,撅著屁股倒在地上,氣若遊絲。
林長風看著那人滑稽的樣子一笑,抬起腳,一腳跺在那人頭上。
隻聽「砰」的一聲,是腦漿飛濺,顱骨崩裂,那鬼帥的左耳已是貼著了右耳。
剩餘的鬼帥看著如此駭人的一幕都是大驚,驚怖由胃低直湧出咽喉,落在地上碎成一灘汙穢。
林長風看著這群鬼帥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道:「就你們這樣還自稱閻羅殿的十大鬼帥?還想綁我們林家小姐威脅我們家主?」
那一眾鬼帥聽到林長風已知道自己的底細,都是一驚,忍著那鑽心的痛麻,喋喋不休。
「是那個軟飯說了!」「挨千刀的東西,出賣兄弟!」「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看著那一眾鬼帥的爭吵,林長風更覺好笑,他將那紙扇抖開遮在麵前,免得笑得太過張揚,失了君子之風。
「好了,不要在吵了,隻有兩個名額了,想清楚了,諸位!」
林長風話一出口,馬廄裡的一眾鬼帥都是噤若寒蟬,他們收了聲,忍著身上的痛麻,垂頭,若有所思。
半盞茶後,林長風又一次走進了馬廄,他便走便說道:「隻有兩次機會了,想清楚,這兄弟千好萬好,還有自己的命好?」
「不說!」一號馬廄裡的鬼帥開口喊道。
這一次,林長風也不在囉嗦,一掌拍在那鬼帥的下頜。
一聲悶響,血齒飛濺,一種如破落風箱進水的聲音,在馬廄裡稍稍蔓延。
林長風不做停留,接著走進下一個馬廄。
無聲,再也無聲。
馬廄裡安靜地幾乎可以聽到鬼帥們牙齒打架的嗒嗒聲與心臟跳動的撲通聲。
當林長風有過所有馬廄後,他隻冷冷一笑,開口吩咐道:「把三、五、七這三人留下,其餘人拉下去砍了!」
慶幸、悲嘆、無畏、坦然、僥倖、後悔、得意種種情緒都濃縮在這九個人身上。
「老子是鬼帥,老子到了下麵,就讓厲鬼來抓你!還有你們這三個軟蛋,幫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三人被這人罵的一驚,紛紛抬眼看向林長風,好似這個剛剛還在向自己施暴的男人,此刻已變成了他們的救世主。
林長風不屑地聽著那人的咒罵,他不信鬼神,如果真的有鬼神,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豈不是每天都要在他夢裏向他索命?那他怎麼還能有四個時辰的舒爽睡眠?
「早點動手吧,讓他早點下去,這人我是玩夠了,玩玩別的,也挺好。」他這般說著,眼神中竟然露出一股媚態。
「變態!十足的變態!」
聽著那人的謾罵,林長風竟是哈哈大笑起來,好像是十分受用這人對自己的稱呼。
他一邊笑著,一邊吩咐手下給剩下的三人帶一壺老酒一隻鴨腿和一副筆墨。
對於這三人交待的事情,他還要再驗證一下,不過在繼續逼問之前,還是要給這些人一些甜頭的。畢竟,就算他是一個變態,這恩威並重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酒肉奉上,三人手腳震顫,都是不敢動手。
「你們麵前有一壺酒,有一隻鴨腿,你們現在可以好好享用它們了。」林長風開口道,「這酒是八年的陳釀,肉是林府喂的上好肥鴨,廚子是渤海國的名廚,我勸你們不要浪費。」
三人聽到林長風這麼說,自然不敢不給他麵子,都是伸手拿起那酒肉。
「隻不過這酒喝了鴨子吃了,要交待的事一件也不能少,看見麵前的筆墨了嗎?把你們知道的都寫出來,誰要是少交待了什麼事情,我就把你們做成鴨腿!」
那三人都是一怔,其中一人手中的鴨腿更是「咣當」砸在盤子裏,又清又脆。
林長風嘴角一彎,向著身後的手下開口道:「大炮,你看著他們,讓他們三個都老實一點。」
說罷,他便退了下去,直等離了馬廄,他才沉沉地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足足的哈欠,輕哼道:「累呀~」
他剛出了馬廄,林伯便跟了過來,開口問道:「風少爺,老爺拖小的問問審得怎麼樣了?」
「審完了,一會你去找大炮,把那三張紙交給老爺。」林長風道。
「是,辛苦風少爺了。」林伯恭敬道。
林府,會客廳。
林成、趙含國、許霸先相對而坐,各坐一角。
三人臉上都掛著笑臉,手上也各自拿著杯箸。
「聽說相國出使白雲國,在回來的途中遇刺可有此事?」林成開口問道。
趙含國一笑,道:「也不算是遇刺,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幾個小毛賊。」
「嗯,這幾個小毛賊膽子倒是不小。」林成又看向許霸先,「許總衛人查到了嗎?」
許霸先看了一眼趙含國,垂頭恭敬道:「霸先愚昧,目前還沒有查到這幾人是何人指使。」
林成皺了皺眉:「江左最近不太平啊,連相國都能遇刺,人心不古了。」
趙含國一笑,已是聽出這林成的弦外之音,開口道:「林老,這世道還是這個世道,人心也還是那個人心,有的人守舊有的人求新,都是一樣。」
林成也是隨之一笑,開口道:「是一樣、一樣,我老了跟不上這世道了。」
「林老說笑了,林老寶刀未老,江左可離不開您。」
林成擺了擺手,藉著僕人上菜的機會,向趙含國介紹起渤海菜:「相國,這渤海菜雖稱不上精細,但色美味鮮,粗糲之下別有一番風味,正像這蝦子豆腐,材料都是普通,但吃起來可是不同凡響。」
趙含國笑了笑道:「這老豆腐加上鮮蝦子自然是不同凡響。」
林成一愣,又忙笑道:「相國喜歡就再來一塊。」
正在三人談話之際,林伯突然走了進來,麵帶憂慮之色。
「沒有外人但說無妨。」林成開口道。
林伯猶豫了一會,開口道:「老爺,小姐上吊了!」
林成一驚,是豁然起身,他剛想邁步,又看向身旁的趙含國和白不愁開口道:「老夫還有些家事,招待不週還望相國和許總衛海涵。」
趙含國和許霸先客套了一句,便目送著林成離開。兩人小坐片刻後,也是相繼離開。
「小姐上吊了?」林成問道。
林伯拱手道:「大哥不好意思,嚇您了,不是,是風少爺審完了。」
林成長舒了一口氣,道:「嚇得我肝顫,審出什麼了?」
林伯將那三張紙交給了林成,林成接過那三張紙,剛平靜下來的老肝又是不住顫抖。
「這…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