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卓為什麼要幫白不愁找白燕?
雖然後漢一戰後,燕卓手下的清風明月樓和羅濤的白鷗盟,再無糾纏。兩邊也都將曾經的恩怨放下,可真要說再無間隙,那也不可能,畢竟那白不愁、方應難、顧佛影都曾一心憋著要搞死燕卓。如今張口要燕卓幫忙,他真的會出手幫忙嘛?
顧佛影也愣道:「老白,咱們之前和燕卓可是仇家,他怎麼可能幫咱們?」
白不愁眼中顯露出一絲猶豫,而燕卓胸前的飛燕紋身也再一次浮現在他眼前:「燕卓的胸前有一個飛燕紋身,那個飛燕紋身,白燕的胸前也有一個,而且一模一樣……」
驚,大驚,所有人都大驚。
羅濤、顧佛影、方應難、太阿都是瞪圓了一雙眼睛,張著嘴巴,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這…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顧佛影問道。
「後漢一戰,咱們曾重傷燕卓,我驚天指正好打在他胸前,正好看到那飛燕紋身。」
「那白燕弟妹身上的紋身是她出生時就有?還是她後天紋上去的,會不會是她們都認識同一個紋身師。」顧佛影接著追問道。
「我當初也希望這是一個巧合。」白不愁搖了搖頭嘆氣道,「可我和白燕自小生活在一起,我還問過她,那紋身是她記事起就有的。」
風吹著破碎的窗紙,嘶嘶作響,而廟內卻是鴉雀無聲。
「那…白燕姑娘和燕卓是親戚?」羅濤疑問道。
「不,應該是兄妹。」太阿在一旁道,「燕卓的家世你們聽說過嗎?」
眾人看著太阿,道:「聽說過一點,但不甚瞭解,願聞其詳。」
「燕卓是燕故淵的兒子,而燕故淵則是北府兵京口衛的頭頭,他家也算是皇親國戚、官宦之後。隻是後來在京口發生了一樁慘案,燕家上下都被屠了一個乾淨,後來官府清點說是燕故淵一脈三十二人全部慘死,那剛滿月的一對龍鳳胎也是不見了蹤影。」太阿說著頓了一頓,「如果我沒有猜錯,白燕姑娘正是燕卓的姐姐或妹妹。」
羅、顧、方、白四人聽著太阿所說,都是若有所思。
「老白,這你…你…」顧佛影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這燕卓會信嗎?」
羅濤在一旁道:「現在也不管他會不會相信,咱們先告訴他,如果他肯幫忙最好,如果不肯,咱們就靠自己找也一定能從盧道遠手裏把白燕姑娘搶回來!」
「是,咱們現在就動手去找!」
羅濤點頭,看著眾人,開口道:「太阿,你繼續派人盯著盧道遠,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發現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顧大哥,咱們兩個今夜去一趟江都禁宮,去打探一下燕卓的訊息。」
「那我呢?」方應難問道。
羅濤拍了拍方應難的肩膀:「你留在這裏照顧白兄弟,他重傷未愈還需要人照顧。」
方應難看了看一眾兄弟,又看了看白不愁。他心中雖是遺憾不能出去,但想到白不愁深受重傷,還是開口道:「好,你們去,我在這裏照顧白二哥。」
眾人相繼離開,破廟內隻剩下白不愁和方應難兩人。
晚風頗涼,一線長風透窗而入,在廟內回蕩、呼嘯。
白不愁看著方應難,方應難也看著白不愁。
白不愁知道方應難少年心性,待在這破廟裏也好不自在:「小方,你扶我出去走走吧。」
方應難看著白不愁,開口問道:「白二哥,你的傷,不打緊嗎?還是在這廟裏再休息休息吧。」
白不愁一笑:「這破廟裏也都是灰塵,在這躺了一天怪悶得慌,出去走走透透氣也好。」
方應難聽白不愁這麼說,心裏也是願意,手腳麻利地將白不愁扶了起來,攙著他向廟外走去。
這破廟四周雜草叢生,風一吹,便是如浪一般翻湧。
白不愁深吸了一口氣,頓覺心肺清冽:「小方,你知道天來子嗎?」
方應難搖了搖頭。
「天來子就是生下來無父無母的人,在我小時候住的那個城裏,人們說天來子是老天的孩子,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俗世。」白不愁這般說著抬頭望瞭望天空,「無星無月看來今天是不會有天來子落進俗世了,我和白燕都是天來子,我小時候就住在破廟這外的雜草堆裡,和野狗住在一起。」.
「有破廟為什麼還要住在雜草堆裡啊?」方應難問道。
白不愁一笑,道:「破廟裏住的都是有些勢力的天來子,我那時候還進不了破廟。」
方應難也是一笑,開口道:「那現在誰外想來破廟,可就搶不過咱們了。」
白、方相視,都是放聲大笑。
笑聲未落,一隊人馬持刀向著破廟奔來。
他們三三兩兩,都是腰掛鋼刀,其中一人肩上還扛著一個麻袋,依稀可見是個人形。
那打頭的持刀漢子抬眼正看到白不愁、方應難兩人,厲聲喝道:「滾開滾開,不知道這閻羅廟,是我們閻羅會的地盤?」
白不愁和方應難聽那漢子所說,臉上一笑,都是沒想到這說啥開啥,剛一開口有頭有臉的「天來子」就來了。
那持刀漢子不耐煩道:「他孃的,再不走,爺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