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班門?
王展襟眉頭一皺,疑惑道:「這也是江湖上一個門派?」
燕卓點了點頭,道:「其實魯班門也不算是一個統一的門派,九州之地的工匠不管是木匠瓦匠泥匠都奉魯班為祖師爺。因此,但凡拜魯班為祖師爺的都可以稱為魯班門的弟子,所以這魯班門與其說是一個門派倒不如說是一個鬆散的組織。」
王二虎嘿嘿一笑,不以為然道:「那我們村裏的那些泥匠瓦匠木匠豈不都是魯班門的人?」
燕卓拍了拍二虎的肩膀,道:「這也得看你們村裏的這些人有沒有師承,拜不拜魯班為祖師爺,手裏有沒有《魯班書》等等。」
「魯班書?這世上真有這玩意?」王展襟問道。
「有,這魯班書上不僅記載著各種工藝的製作技法,還記載著魯班聖訓與歷代魯班門主的遺訓。」燕卓回答道。
「可按說魯班門這麼龐大的組織,怎麼我們平日裏連看都看見過?這城裏的那些工匠都本本分分的。」王展襟又問道。
燕卓答道:「這江湖上的黑話哪能讓你們這群官差聽出來,你隨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燕卓便帶著二王一同去演武場大門口迎接那魯班門門人。
那魯班門門人頭頂一個鬥笠,身上穿著粗布織造的灰衫,一條黑皮束帶緊緊紮在腰間,顯得那人幹練又精神,腳下一雙千層底布鞋雖是老舊了些,但黑是黑白是白沒有沾一絲土塵,可見這人腳下功夫不淺。
那人一見燕卓等人出來,拱了拱手,道:「」龍歸龍位,虎歸虎台。在下魯班門王老泥,海右澄清,袋懸七星,拜見將軍。」
燕卓也是隨之拱手,道:「龍入雲海,虎進深山,一條江水百家喝,三山五嶽齊聲歌。進了這道門,都是兄弟,有話裏邊說。」
那王老泥聽燕卓答話,顯然也是江湖人的派頭,點了點頭,將那鬥笠取了下來。隻見那鬥笠之下竟是滿頭花發、皺紋如壑,單瞧那張臉這王老泥少說也過了花甲:「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江河湖海是一家,一山嶽水鎮高塔。」..
燕卓聽出那王老泥的意思,開口應道:「人王腳下兩堆沙,東門頭上草生花。絲線穿針十一口,羊羔美酒是我家。」
王老泥隨之一笑,露出一排焦黃的牙齒:「還勞煩將軍帶個路,在下手下還有點本事,可以幫將軍您搞一下那個飛天球。」
飛天球?
燕卓一怔,看著那王老泥雙眼滿是疑惑,竟是想不明白這王老泥怎麼知道飛天球的。
王老泥看著燕卓疑惑的神情,咧嘴一笑,道:「將軍一定是好奇在下是怎麼知道這飛天球的,對不對?」
燕卓點了點頭。
「在下不僅知道飛天球,還知道將軍一定是和白雲山莊打交道時見過這飛天球的。」王老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說這飛天球和我魯班一門是關係匪淺,相傳魯班門祖師公輸子(魯班尊稱)曾造過一個木鳶,那木鳶禦風而行可日行五千裡,不過這木鳶的手藝並沒有流傳下來,我魯班一門世代門主都以仿造木鳶為己任希望復刻出祖師爺的木鳶,但都沒有成功。直到上一任門主劉鬼手換了一種思路,以球囊代替翅膀纔有了一點進展,這也是飛天球的雛形。」
「那照您這麼說,這飛天球該是魯班門所有,怎麼落在了白雲山莊手裏?」燕卓問道。
王老泥嘆了一口氣:「唉,這也是門內舊事,羅傲曾幫過我們門主,我們門主無以為報,便將飛天球送給了白雲山莊。」
燕卓聞言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您再幫我製造飛天球,會不會觸犯門規?」
王老泥開懷大笑道:「驅逐倭賊是為九州謀福利的好事,門規怎麼會禁門下弟子做好事呢,再說我魯班門弟子就是靠手藝為生,有了手藝不做,那不等於荒廢了自己餬口的本事?」
「老前輩高義!」燕卓道。
王老泥擺了擺手,呲著一嘴黃牙:「高義談不上,隻不過是看不慣倭賊在咱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罷了。快帶我去看看你仿製那飛天球,早點解決好問題,也能儘早收復鎮海城。」
「老前輩說得是,請隨我來。」燕卓應道。
燕卓帶著王老泥等人很快便來了空地,王老泥看著那乾癟在地上無精打採的球囊,手腳麻利地鑽進了吊籃裡。
王老泥看著還沒有燃盡的木炭和火油拍了拍腦袋:「將軍,這木炭和火油產生的升力不足以讓飛天球上天,你聽我的改造,我保證兩天這飛天球就可以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