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卓的擔心很對!
很對的意思是,他的擔心很有道理,而且他的擔心已成為現實。
近五人的倭賊軍隊已迫近連江城,隻不過這一次種布太短並沒有選擇圍攻,而是選擇依靠扶桑海軍猛攻連江城靠江的一側,以重兵猛攻一側,就如以尖刀刺胸一般,一擊若中,則一擊必殺!
而且這一次種布太短還聽從謀士的建議,不再從陸地架雲梯攻城,而是直接利用海船,用鉤鎖、雲梯連線城牆與大船。
如此一來,倭賊的攻城速度更迅速也更猛烈,五艘戰船一字排開,隻一刻鐘的時間就能投送三千餘名身手敏捷的倭賊向著江左城牆發動猛攻。
江左守軍看著倭賊竟一這種方式攻城俱是一愣,原本準備的滾木、礌石都是沒了用處,隻能靠人力砍斷那架橋的雲梯和鉤鎖,但那扶桑海船和江左城牆不過八十尺、不足三十米的距離,想要靠人力根本來不及。
隻見那連江城牆上,一隊接著一隊的江左援軍趕向城牆,他們或手持長矛刺殺雲梯上的倭賊,或拉弓射箭射殺那船上正準備衝鋒的倭賊,而手持鋼刀的士兵則不斷遊走於城牆,將那搭在女牆上的雲梯和鉤鎖砍斷。
守將王飛虎也是聽聞了倭賊這奇特的攻城方式,心下一驚,他想下意識的去喊趙公道,但此時趙公道已然出城,他狠狠嘆了一聲,穿上重甲,抄起長朔便是奔往城牆,指揮守城。他雖是對其他城池的守備慵懶、鬆懈,但對於連江城,他可是不敢有半分鬆懈,他策馬一路飛奔到城牆,看著那五艘一字排開的戰船,開口喝道:「火箭,快拿火油,用火箭射他們的戰船!」
王飛虎這般喝著,手中長朔一支,迎著朔朔的江風站在那城牆之上,頗有幾分豪氣。
那江左士兵見將軍趕來,心下一定,都是奮力抵擋倭賊的衝鋒,但倭賊那倭賊人多勢眾,兩軍相距又近,有那身手敏捷的倭賊踩著雲梯一路奔來,跳到牆內,便與周遭的江左士兵展開廝殺,他知道隻要他多拖一秒,便能有更多的扶桑士兵能衝到城牆之上,而江左士兵也知道,如果他們不能儘快將跳到城牆內的倭賊斬殺,將會有更多倭賊跳上來。
江左與扶桑兩軍就圍著這一線城牆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王飛虎看著越湧越多的倭賊,抄起手中長槊便是沖了上去,他手裏這槊要比一般的矛要長,他翻起槊尾擊退一人,然後槊身一橫逼退兩名倭賊,緊接著又是一挑將跳刀的倭賊挑進了江裡。他這一擊連退四人,端的勇猛,要說也別看他平日裏慵懶,但手裏也確實有兩把刷子,他這將軍也是靠一顆一顆賊頭攢起來的。
倭賊戰船上,種布太短與一眾織田家將也發現了王飛虎。
「瞧那人模樣是守城的將軍。」種布太短平靜地說了這麼一句。他並沒有多說,但他左右兩側的將軍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時候不是點將的時候,兩軍對戰如此膠著,勝負一瞬之間不靠智謀、韜略,而靠一個「勇」字。所以,此時不能點將,隻能等自告奮勇的勇將!
小石將軍開口道:「大將軍,末將願帶親衛和那江左將軍一戰。」
種布太短平靜地點了點頭,道:「去吧。」
說罷,那小石將軍拱了拱手,領了三名親衛跳上那雲梯向著江左城牆飛奔而去,八十尺不過三十米的距離,他們幾步越躍到城牆,向著王飛虎發動了猛攻。
小石將軍手拿倭刀,而他三名親衛則分別拿著長斧、狼牙棒、鋼叉這類長兵器,他們四人在扶桑八方征戰,配合極佳。
隻見,那手持狼牙棒的朝著王飛虎的胸口便揮了過去,王飛虎腳下稍一退,那長斧便勾住他的膕窩,一拽便將王飛虎拽到在地,那拿鋼叉也不含糊,鋼叉猛地刺出,若不是王飛虎滾得快,已是一腔熱血灑盡,一命嗚呼。
還不等王飛虎喘息,小石拖刀一斬,就要斷了王飛虎的子孫。
王飛虎隻感胯下一涼,翻起手中長槊擋下小石那一刀,保住了王家的子孫後代,然後翻身躍起,躲過那狼牙棒的一杵,以朔尾掃住他的小腿,朔尖直挑小石心口。他這一挑,速度極快,但那小石身邊還有用長斧的人護著,隻見他一斧便將王飛虎手中長槊砸在地上,接著順著槊身便要砍王飛虎的雙臂。
王飛虎無奈隻能現鬆開長槊,躲開那斧子的一擊,然後腳尖一提又將那長槊握在手中,使出一招「雄獅搖頭」將那槊身左右一掃,將小石和使長斧那倭賊都是避開,然後槊尾一紮,將那身後正準備偷襲的倭賊紮倒在地。
小石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知道眼前這江左將軍不好對付,他跟身旁的三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三人見狀,那斧子飛起便是一斧,在他身後使狼牙棒的倭賊朝著王飛虎閃避的方向便是橫掃而去。
王飛虎腳步急退,就在他急退之時,手持鋼叉那人突然將手中鋼叉擲了出去,兩點銀芒直向他胸口而來,他想要揮槊攔阻,但身側,小石已抽刀要急斬他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