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圍誰?」
這的確是個問題。
說起來,這五千人對戰數萬人,從量上看無異於以卵擊石,但從質上看,這五千人裡可有燕卓這樣的一個大殺器,那可是能一身轉戰三千裡,一劍可當百萬軍的存在。
「當然是咱們圍他們了,區區數萬倭賊而已。」燕卓帶著一抹壞笑看著王展襟。
王展襟冷笑道:「寶器!」
「哎,王展襟,我可是後漢待過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燕卓指著王展襟道。
「謔,那趙將軍懂得可是真不少。那就是不知道趙將軍知不知道眾誌成城和孤掌難鳴這兩個詞呢?」王展襟陰陽怪氣道。
燕卓倒也不惱,隻開口回到:「我不但知道眾誌成城和孤掌難鳴這兩個詞,我還知道陰陽怪氣這個詞呢。」
「那趙將軍懂得可真多,既然趙將軍知道的這麼多那也不用我這個校尉多言了。」王展襟頭一瞥,是再也不看燕卓一眼。
燕卓看著王展襟的樣子心裏暗暗覺得好笑,他知道王展襟這是不滿他的個人英雄主義。他麵對這數萬的倭賊倒是沒什麼,就算被包圍也能施展出輕功突圍,可王展襟和這五千士卒可就沒這份輕功了,他們要是被數萬倭賊包圍,除了等人救援,那也隻能拚死到最後一刻了。
「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燕卓先服了軟,「要是倭賊真的兵圍了連江城咱們回不了城,那隻能靠你指揮騎兵襲擾,拉扯他們了,我去按照王將軍的指揮擒賊先擒王。」
王展襟「哦」了一聲,雖是不再回話,臉上卻是露出笑意。
在兩人身後,五千兵馬也是士氣昂揚,這五千兵馬都來自被倭賊攻破的那幾城,對倭賊是既有國讎也有家恨。因此,當他們押著穿成一線垂頭喪氣如沒了大腿的螞蚱般的倭賊時,心裏都是一片舒暢。
「媽的,小倭賊,我讓你再神氣啊,有本事那刀砍老子呀。」一名士兵這般說著,沖那倭賊吐了一口唾沫。
那倭賊被吐了唾沫,也是立馬發起了還擊,他雖然雙手被縛,但一張嘴卻是端的厲害。呸呸呸,眨眼便是連吐了三四口唾沫。
江左士卒們見這倭賊被俘了還敢還擊,都是紛紛沖他吐起了口水。
那倭賊終是雙唇難敵群嘴,渾身上下被吐了一遍,更有那濃痰黏在臉上,落了個「落湯雞」的下場,蔫了下去。
眾江左士卒見那倭賊蔫了,哈哈大笑:「小倭賊看你還敢不敢在你們江左大爺麵前耀武揚威!」
他們這般笑著,身後傳來一陣呼喊聲:「有人看見王二虎嘛?有人看見王二虎嘛?」
「沒有!」
「沒有!」
眾人回應著,那呼喊的士卒又是接著向前奔走,隻到那喊聲傳到了燕卓和王展襟的耳朵裡。
「王二虎怎麼了?王二虎他不見了?」燕卓招來那士卒開口問道。
那士卒快步趕到燕卓和王展襟麵前,拱手道:「報告將軍,剛才整軍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王二虎還有十幾個士卒不見了。」
燕卓和王展襟一愣,對於王二虎這個人,他們可都有印象。那小子有膽量,在軍中也算是個小頭目,有些威望,他不見了著實讓燕卓心裏一驚。
「難道他當了逃兵?」王展襟開口道。
聽王展襟開口,那士卒一愣,臉上已有難色。這軍中出了逃兵,那可是重罪,不旦逃兵抓到要受軍法,就連他的伍長也要連坐,受到牽連。
「不會,王二虎不會當逃兵的。」燕卓開口又問道,「你知道王二虎是哪裏人嗎?」
那士卒一愣,回答道:「好像是紹安人。」
「那和他一起不見那十幾人呢?」燕卓又問道。
「他們那十幾人,平日裏便廝混在一起,估計是同鄉,也是那紹安人。」士卒回答道。
王展襟驚道:「難道他們偷偷溜進紹安城了?那倭賊可隨時都會回去,他們…」
未等王展襟把話說完,燕卓勒馬高喊道:「弟兄們,掉頭,回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