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江湖門派林立,每一門每一派都要自己看家本領,且不說這各式兵刃,單是這拳腳上的功夫便有南拳北腿之說,這南拳北腿之下又有細分。
這成名的江北腿法有:金頂宮的無塵連環腿、鐵線門的鐵掃帚、玉女宮的如影隨形、小任意門的任意腿、東海幫的排浪腿。
而那成名的江南拳法則有:丐幫的叫花十三式、燒雞十三式、肉包八式,白雲國的穿雲掌、揉雲掌、碎雲拳,點蒼的驚鬼拳,少林的金剛拳、伏虎羅漢拳、千葉手等等等。
雖說是以南拳北腿劃分,但南北江湖各門各派也不隻是光精腿法或者拳法,而是取長補短、相容並包。
除卻這一類拳腳,還有刀槍棍棒斧鉞鉤叉等各式兵刃和各式內功心法,這每一種兵刃、心法各門各派也是各有所長。
相比於扶桑武林隻有忍宗這一派,九州的江湖可稱得上百花齊放、百家爭鳴,而今天燕卓就要讓那佐藤三通好好領教領教九州武林的博大精深!
隻見,燕卓右手拇指按住除食指外的其他手指,使出白不愁的絕學驚天一指。
「這一招叫驚天指,讓你長長見識!」
話落,指出。
燕卓這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這一指亦是勢如奔雷、閃電,眨眼便要刺向佐藤胸口。
佐藤反應也是迅捷,他手腕一轉,刀鋒在那驚天一指前畫了一個圓圈,以刀鋒攔住了那驚天的一指。
驚天一指不成,燕卓腳尖一翻,膝蓋不彎,足不邁步,使出一招「移形換位」已從佐藤的正前方,閃到了他的腦後。
佐藤一怔,隻感覺腦後生風,竟沒看出燕卓使的是什麼身法,他倉皇中抽出腰間短刀,衝著腦後一揮,防著燕卓突然出擊。
燕卓看著眼前一閃而過的白芒,嘴角一彎,又是接著用手掌,使出羅狼煙的絕技「狼煙四起」,隻見他雙掌翻飛,甩出「呼、呼、呼」的風噪:「這一招叫狼煙四起!」
佐藤回身想要揮刀劈砍,但他長刀還未斬下,燕卓的雙掌就是先一步砍到了他的手腕,他隻覺手腕一酸,眼前似真有狼煙撲眼,不由向後急退而去。
「狡詐的江左人,有本事你拿上武器,和我真刀真槍地打上幾個回合,不要耍這些小聰明。」
燕卓聽著佐藤所說,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本來還想和你多玩一會呢。」他這般說著,向武器架上一掠,抄起一桿紅纓槍,將那紅纓舞得是獵獵作響。
佐藤看著那一桿長槍,雙眉一扯,神情中顯露出一絲不屑,心道:這紅纓槍是江左軍最尋常的武器,我在扶桑時不知斬斷了多少槍頭,對付這種兵刃我最是拿手。
想著,他將倭刀架在身前,使出一招側刺法,隻待燕卓出招便一擊斬斷他的槍頭,好好搓一下他的銳氣。
燕卓長槍一抖,使出一招「蛟龍出海」,槍頭紅纓飛舞捲起碗口大的槍花,朝著佐藤的心口直搠而去。而佐藤等的就是這一招,他斜身一避,刀刃向上而去,直斬那槍頭。
佐藤的這一招已算得上千錘百鍊,速度不可說不快,但燕卓的槍更快,還沒等佐藤那一刀斬上,燕卓已將那槍頭抽回。
緊接著,燕卓攢、刺、打、挑、攔、搠、架、閉,將那一路槍法耍得生風。
佐藤隻覺眼前,槍尖銀光閃閃,紅纓有如火燒,舞得他眼前生花,一把倭刀是如何也斬不下那槍尖。
燕卓使完這一路長槍,開口笑道:「這是九州前朝霸王的破陣槍法,你能攔得住?」他這般說著,走到武器架旁,將那長槍在腕子上一轉、一拋,那長槍是乖乖落在架上。
「接下來,我再讓你見識見識九州的刀法。」說著,他抄起一柄單刀,向著佐藤劈去。
佐藤隻覺耳中有刀劍劈風的呼呼之聲,忙是架刀抵擋,「錚」的一聲,火花四濺。
燕卓一麵揮刀一麵開口道:「這單刀分為「天地君親師」五位,刀背為天、刀口為地,柄中為君,護手為親,柄後為師,又有「展、抹、鉤、剁、砍、劈」六決,不過我說著這些你能明白嗎?你這個殺師之徒,無親之輩,又怎麼能得天地護佑,又怎麼通曉這刀法六決!」
刀光閃動、語音震耳。
燕卓一把單刀如猛虎下山,刀刀硬砍硬劈,直劈的那佐藤隻能架刀在大帳內四處遊竄、閃躲。
正當佐藤眼花繚亂之際,燕卓又將手中長刀入鞘,扯出桌上的流星錘。
這流星錘是偏門兵器,一條長繩前端綁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南瓜形鐵塊,施展起來,既有幾分鞭法的模樣又有幾分槍法的樣子,甚至還能夾雜著一些暗器的手法,是變化靈活,威力極大。
「小倭賊,看好了,這是九州的兵刃流星錘!」
燕卓一喝,手中流星錘一甩,使出一招「星月爭輝」。這一招是極為巧妙的一招,流星錘先是如槍頭般直縱而去,然後借力一收一彎,彎過頭來打敵人的背心。
尋常的人腦後怎能開眼,見著那流星錘一縱,都是側頭閃過,哪能料想到那鎚頭會拐彎叩打背心。因此,「星月爭輝」這一招這算是流星錘中的殺招。
佐藤看著那鎚頭一閃,剛避過鎚頭想要挺身揮刀,可哪知後背上忽有雷崩,隻聽「砰」的一聲,佐藤一口鮮血已是噴出。
燕卓見一擊得中,也不追擊,而是將那手中的流星錘放下,從桌上拿起了一隻筷子。
——一隻普通的竹筷子。
佐藤三通看著燕卓接連用槍、刀、流星錘,現又拿起了一隻筷子,知道燕卓這是在戲耍他,就如同貓抓耗子一般,不會上來就將耗子咬死,而是先戲耍那老鼠,直將那老鼠玩得氣喘籲籲,沒了興緻,才一口斃命,大快朵頤。
「女乾詐的江左人,你要殺要刮給一個痛快的,你這麼戲耍我算什麼英雄好漢!」
佐藤這般嘶吼著,口水粘連在他牙齒上拉出兩道水絲,像一頭野獸,也像一頭困獸。..
燕卓握著筷子的手一緊,緩緩開口道:「那你們在屠殺鎮海城裏那手無寸鐵的六萬老弱婦孺時,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英雄好漢,你們在侮辱我們九州的婦女時,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英雄好漢,你現在和我提英雄好漢這四個字,你不配!」
佐藤皺著鼻頭,仍在發狠:「可殺你們江左的人又不是我,我又沒侮辱過你們江左的婦女,我隻是殺了你們的軍人,這是戰爭,我這麼做是天經地義的!」
「當你踏上九州的領土時,你就沒有什麼天經地義,你有的隻有死路一條!」
說罷,燕卓口中一喝,手中一支竹筷已是直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