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卓之言,如晨鐘暮鼓,驚得燕玄機與趙含國俱是一愣。
趙含國看著眼前的燕卓,心道:想不到這年輕人還有如此之心,他雖不是我的心腹,但其心可用,而且外人都知道這人是公主帶回來的,如果真的戰敗我還可以把鍋甩在他的頭上,如此一舉兩得,也省了我許多麻煩。
他這麼想著,向著燕玄機一拱身道:「江左得一如此忠義之才,是江左之幸,老臣懇請陛下封趙公道為北府兵京口衛從二品平海將軍,出征鎮海平倭!」
燕玄機聽著趙含國這麼說,右邊臉皮不由接連抽動,他看著趙含國又看了看燕卓,臉色是三分無奈三分漠然三分不忿與一分的無能為力:「相國所言極是,朕這就加封趙公道為從二品平海將軍,趙公道你還不謝相國知遇之恩?」
「臣謝皇上、相國的知遇之恩,臣此去鎮江定為陛下、相國掃平倭賊,讓倭賊血債血償!」
趙含國聽著燕卓所說,心情甚是愉悅,與燕玄機又是客套了幾句,便起身打道回府,臨走前他對著那統領太監使了一個眼色,那太監也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燕玄機見趙含國離開,瞪了一眼燕卓,衝著門外的太監喊了一聲:「回宮,送公主回房,也將兩位英雄送出宮外好生安置。」
燕曉雨見哥哥如此,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燕玄機卻一臉笑意地攔住燕曉雨道:「你呀,剛從外麵回來,舟車勞頓,好生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情,咱們明日再說。」
「哦。」燕曉雨點了點頭無奈道,「皇兄慢走。」
說罷,眾人各尋各路四散而去。
皇城外,四海酒樓。
燕卓與沐雲風被安排進了酒樓的上等套房,這酒樓是專門迎十派的貴客所用,裝修極是奢靡豪華,酒樓裡的侍從也都是由皇城司的抽調。因此,這酒樓裡的眼線當真可用「龐雜」兩字形容。
燕玄機與趙含國的眼線那是自不必說,那渤海、白雲、北齊、大丹、少林、丐幫等各國各派都在這地方布有眼線。
燕卓與沐雲風半躺在榻上,看著窗外屏氣凝神,似是察覺到什麼,他們舉著手掌,手指不時變動,一會豎起三指,一會又豎起一指,直到手掌落下,兩人才輕聲開口說話。
「小虎,你的耳朵蠻靈的嘛。」燕卓輕聲笑道。
沐雲風眉眼帶笑,也是輕聲道:「我要是沒這點本事,我就白和趙大哥闖蕩這麼久了,不過也真是,咱們就剛進這客棧,就有三撥人來打聽咱們的訊息,這地方可真是不簡單啊。」
「皇城之地本就魚龍混雜,咱們得小心一點。」
「嗯,趙大哥。」沐雲風點了點頭,「話說你剛才為什麼要和趙含國那傢夥說去鎮海平倭啊?」
燕卓聽著沐雲風所問,眼睛稍有一絲黯然:「你不知道,當年我在渤海國就聽說過倭賊的惡名,東海與巨鯨兩幫常在海外貿易,我也常聽他們說起倭賊,說那扶桑國人,心性卑劣,隻慕強者,雖講究小禮卻不重大道,常在海上燒殺搶掠,所殺者多以婦孺老幼。今天我聽說他們屠殺了鎮百姓,心中更怒,誓要將這群犯境的倭賊盡數誅滅!」
沐雲風聽著燕卓如此說起,心中對那群倭賊更加鄙夷,開口道:「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燕卓搖了搖頭,道:「不行,皇城裏要留下人,而且我還有要事分配給你。」.
沐雲風眼睛一亮,忙問道:「什麼事?」
燕卓狡猾的一笑:「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沐雲風滿臉疑惑,猶豫了一會,貼到燕卓耳邊,輕聲道:「燕卓呀。」
燕卓一笑,道:「是清風明月樓的燕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