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曉雨回來了?
燕玄機臉上一愣,一時竟是不知道是喜是憂。
數月前,燕曉雨從都城逃走,他起初還十分擔心他這個妹妹,但過了幾天,他不由又羨慕她可以逃出這個牢籠,去享受皇城外自由自在的世界,但如今她又回來了……
哎,我的傻妹妹,你到底回來幹什麼?
他這般想著,緩緩站起身來,對著那小太監,開口道:「公主現在在哪?」
「已進了城,他身邊還跟著兩個人,說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小太監開口道。
救命恩人?
燕玄機想著這四個字,想到自己的妹妹,心中生出一絲心疼,這難道曉雨在外麵遇到了什麼生死之難?
想到這,他忙是起身向著殿外走去:「通知禦膳房設宴。」
忽地,他走了幾步又開口道:「告訴禦膳房不要做太多菜,隻做些公主喜歡吃的就好,十幾個菜足矣,再拿一壇好酒,我要親自感謝那兩位英雄。」
那兩名小太監聞言,也是道了一聲「是」便向著禦膳房走去,隻留下那報信的小太監在自己身邊。
「小安子,你去把公主還有那兩名英雄迎到養心殿,哦,還有通知禁衛軍派出兩個小隊來養心殿護衛。」
小安子一愣,開口問道:「要叫禁軍嗎?」
「叫,不叫他們,趙含國是不會安心的。」
小安子點了點頭,道:「是。」
燕玄機看著周圍人都已走了乾淨,抬頭看起那天上無邊無際的藍天,淩冽的雙眼中悄然生出一絲落寞。
養心殿。
燕玄機、燕曉雨、燕卓還有沐雲風都已落座。
禦膳房照著燕曉雨的喜好,上了桂花魚翅、荷包裏脊、辣炒鳳舌、豌豆黃、小糖窩頭等十幾道好菜。
燕玄機看著站在一旁的太監,揮了揮道:「你們在門口守著就行。」
那太監看了燕玄機一眼,是一動不動,對燕玄機所說是充耳不聞。
「出去!」燕玄機聲色更厲,「我們家宴不需要你們伺候。」
看著燕玄機臉色生怒,那太監才緩緩走到門外,但就是走到門外,他也是敞著門,一隻耳朵是緊緊貼著門框,顯然是不願放走一點訊息。
燕玄機見那太監站到了門外,這才舉杯開口道:「感謝兩位英雄仗義出手,不知兩位英雄高姓大名。」
燕卓、沐雲風照著之前燕曉雨說的,都是改頭換麵。
燕卓開口道:「草民渤海人士趙公道參見陛下。」
沐雲風也是開口道:「草民範陽人秦虎拜見陛下。」
「當真是英雄之名!」燕玄機稱讚道,已是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見皇兄稱讚兩人,燕曉雨也是在一旁,故作可憐道:「皇兄,你不知道若不是這兩位好漢,我就要命喪後漢了。」
燕玄機一聽如此,忙是關心道:「小妹在後漢遇到什麼了?快和皇兄說說。」
於是燕曉雨將沐雲風告訴自己的北府兵屠村之事又添油加醋說給了燕玄機,直說得溫正所率的北府兵滅絕人寰,屠村屠鎮,若不是趙公道與秦虎兩人出手相救,怕是已經命喪後漢了。
燕玄機一聽如此,又舉起酒杯向著燕、沐兩人舉杯道:「感謝兩位義士大恩,請飲了這杯濁酒。」
「公主殿下是金枝玉葉,人間龍鳳,有上天庇佑,我們隻不過是順天而為,不敢冒認如此大功。」說著,燕、沐兩人也是舉杯,將那酒水一飲而盡。
燕玄機聽著兩人這般說,也不由開始打量起兩人,他見那趙公道一身書生打扮,氣宇軒昂,不似俗人,但他麵色蒼白之極,是毫無血色,似是一臉病容。再看那秦虎,是一身獵戶打扮,模樣敦厚老實,一看就是山村漢子。
看著兩人如此,燕玄機心中不免隱隱有些失望,他本還想著這兩人會是天降大才,但這兩人看起來模樣也是普通,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
燕曉雨看著燕玄機燦然一笑,端起酒杯,開口道:「皇兄,有件事我要和你說,這兩位義士武功、謀略都是出眾,留在江左肯定能為江左所用。」
燕玄機也是一笑,道:「兩位英雄想要留在江左的話,自是沒有話說,不想留在江左,皇兄也可以送上黃金千兩。」
「才黃金千兩,皇兄你可真是夠扣的!」
燕曉雨這般說著,眼睛向門外的太監一瞥,見那太監沒有看向他們,便用手指在桌上寫下「大才」兩字。
燕玄機看著燕曉雨寫下的這兩字,心中一怔,眼睛又看向燕卓與沐雲風,心想:曉雨古靈精怪、心思聰敏,既然是她所說,一定是有些理由,難道這兩人是她專門打扮成這樣?
想到這,燕玄機開口道:「兩位想要留在江左嗎?」
沐雲風裝出一副鄉下人的樣子,道:「俺要留在江左,俺娘說了江左是個好地方,俺能在這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燕卓則是一副書生樣子,開口道:「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在下自然想留在江左,還希望陛下能給在下一個機會。」
兩人這般說著,衝著燕曉雨點了點頭,而燕曉雨則是笑著衝著燕玄機點了點頭。
燕玄機當即明白自己妹妹的意思,知道這兩人確實是和曉雨事先就商量好如此,掩人耳目,於是便開口道:「兩位想在江左做些什麼呢?」
燕卓和沐雲風一齊開口道:「願為陛下鞍前馬後,請陛下分吩咐!」
燕玄機看向燕曉雨,臉上一笑,心道:自己這妹妹還真是不錯,她出去一趟還不忘給自己這個哥哥找兩個心腹,有這兩個人在宮裏也能做不少事,如果他們真想曉雨說的那樣有大才,那對我扳倒趙含國更是強助。
他這般想著,開口道:「那曉雨你有什麼打算,讓這兩位做些什麼?」
燕曉雨道:「就讓他們當我的侍衛吧?這樣不為難哥哥,也沒人說你是以權謀私,偏袒我了。」
燕曉雨話音剛落,養心殿外便傳來一聲雄渾的男聲。
「如此太屈才了!」
——正是趙含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