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濤起色很不好。
一來是因為他的長途跋涉,從大劍關到白雲山莊,再從白雲山莊趕到雲夢澤,這一段路途他已經有整天三天沒有閤眼了,就算是一個鐵人,也要被熬化了。
二來是因為他受了傷,受了很重的內傷。羅傲的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胸口,疼得他幾近暈眩。他本最受父親疼愛,從小到大,羅傲連一個手心都不曾打過他,這次卻下了這麼重的手,他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去想。
三天前。
羅濤剛趕到白雲山莊,他一回家便找到了自己的父親,說實在的,他也有點想羅傲,畢竟這也是他長大以後第一次獨自出門這麼久,想念家鄉和父親,對他這麼大的一個孩子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
兒子想念父親,那父親自然也應該想念兒子,而且父親的想念應該比兒子更甚纔是。
但看到羅濤回家的羅傲,臉色卻並不喜悅,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回家的羅濤,說了一句:「回來了?」
僅僅三個字,三個字便是羅傲對羅濤回來的全部表示。
羅濤一怔,望著自己的父親,眼睛裏有三分迷惑、三分不解、三分驚訝和一分的不知所措。他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自己出門玩了半天,待他回家時,羅傲急得是火急火燎,一顆心幾近跳到嘴邊。
可現在,父親怎麼變得如此冷漠?
羅傲站起了身,走到羅濤身邊,聲音平靜地問道:「怎麼樣?找到燕曉雨了嗎?」
「找到了。」
「在哪裏找到的?」羅傲接著問道。
「在江左的一個小鎮上。」
羅傲眉毛一扯:「小鎮上?範陽是個小鎮?那範陽郡公是不是也是一個小人物?」
「我都知道了,父親。」羅濤垂著頭問道。
「我都知道,這點事早就在江湖上傳開了,我還能不知道?」羅傲猛地一喝,「我再不知道,你當我是聾子嗎?」
羅濤聽著父親的責罵低頭不語,隻垂著頭,不敢用目光接觸羅傲。
「你不知道咱們正在和江左合作嗎?你把範陽郡公殺了,江左和白雲山莊的關係怎麼辦?白雲山莊的未來怎麼辦?」
聽著父親所說,羅濤也隻知道自己做得有些過火,但那群人打算欺負燕曉雨,這種事不要說做了,就連被人說他都不想聽。
「為了一個女人,乾出這樣的事,我羅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他給我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正當羅傲怒火中燒之際,一個輕柔的女聲從羅傲身後傳出。
「別吵,別吵。小心吵著孩子。」
隻見羅濤身後的簾帳後麵進站出來一個風姿綽約女子,這女子膚白貌美、曲線玲瓏,一雙明珠一般的眼睛眨巴著似笑非笑,每個人看他的第一便眼不由被他的艷艷所迷住。
羅傲見那女子出來,忙是跑到那女子身邊,小聲安撫著女子,並用自己的手掌不斷砸給女子微微隆起小腹上遊走,似是很滿意也很得意那女子的肚子。
「濤兒,叫母後,你的王弟很快也就要出世了,以後你就不孤單了。」
羅濤聽著羅傲所說,如遇今天霹靂,一個獃獃地站在兩人麵前。
母後?王弟?
這都是些什麼意思?
「你這孩子,沒點規矩,快打招呼啊。」羅傲猛地一喝,「羅濤!」
羅傲這般喝著,絲毫沒有給羅濤說明的意思。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母後、王弟?」
「嗯。」羅傲點了點頭,「我先跟你說一下,白雲山莊已自立為白雲王朝,而我也是白雲國第一任國王,這個女子是白雲國的王後,而你王後的肚子裏正懷著本王的孩子,我現在說你應該懂了吧。」
羅濤點了點頭,木訥地喊出一聲「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