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城,玉女宮。
祥兒正坐在鏡前,看著漸入黃昏的天色。
鏡前是冰山美人,鏡後是紅霞似火。一冷一熱,交映著女子不能輕易言說的愁思。
「嫣兒姐,已經被皇叔逼著比武招親了,這嫣兒姐一嫁,馬上就要輪到我了,我該怎麼和父王說我已經心有所屬了呢?」
祥兒這般想著,白嫩的手掌突地向桌上一拍,心中暗罵道:「該死的燕卓,怎麼還不來找我呀,等嫣兒姐找了夫婿,馬上就輪到我了,等我父王逼我比武招親,你讓我怎麼辦呀?」
祥兒正這般想著,嫣兒帶著一絲慍色跑到祥兒房間,帶著一絲怒色躺在祥兒的閨床,開口道:「祥兒,你說父皇這就下了皇命比武招親,要是那人武藝高強且把我比了下去,那要我怎麼辦嗎?難道我真就要嫁給那人?」
上官嫣兒躺在大床上,看著那烏黑中帶著一抹紅色的床頂,心中不由生出許多煩悶:「祥兒,我可真羨慕你,你有燕卓那麼一個如意郎君,他長得又瀟灑,心智又成熟,武功更是天下無雙,如果我有那麼一個駙馬不知父皇該有多開心。」
祥兒坐在鏡前,瞥了一眼上官嫣兒,開口道:「有什麼好,他雖是長得瀟灑、心智也成熟,武功也算不賴,但又有什麼用,離雲夢湖一別已有數月,你看他有給我傳來一封書信嗎?我連他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切,誰知道你們往來多少書信,你們說不定暗地裏連那什麼事都幹了呢?」上官嫣兒羞紅了一張臉,說道。
祥兒一聽上官嫣兒這麼說,臉上也不由泛出一絲紅暈,說道:「我和燕卓幹什麼事了,我和他清清白白的,那還幹什麼事了,我看你是馬上要嫁人了,跑來我這炫耀呢!」
「我炫耀?要是我有燕卓那麼一個如意郎君,我怕是要天天帶著他到大街上溜達,我得讓丹城的百姓都知道,我有了燕卓這麼一個如意郎君。」
「哼,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祥兒這麼嬌嗔著,飛撲到上官嫣兒的身上,賤兮兮地摸著上官嫣兒的身材,道:「嫣兒姐,你也該成親了,我覺得皇叔考慮得對,你再不成親,你讓皇叔怎麼放心這個掌上明珠呢?」
上官嫣兒掐著祥兒的胳肢窩,訕訕道:「父皇要是真當我是掌上明珠,就不應該讓我這麼早嫁人,父皇他春秋鼎盛,再納一個妃子,生一個皇子不就有繼承人了?哪還用得著招駙馬呀。」
「其實我也不想讓你出嫁那麼早,你嫁出去了,馬上就輪到我了,萬一那時候燕卓還在遊歷江湖,那我可怎麼辦嘛?父王肯定不會答應我嫁給一個江湖子弟的。」祥兒和上官嫣兒並肩躺著,吐出了心間的憂愁。
「你想的還真夠多,你看我,被父皇逼著要通過比武招親,嫁給一個陌生男子,好像那男子隻要武功高過所有人,就會比所有人更疼愛我一般。」上官嫣兒苦悶地一笑,「和我相比,你是不是幸運了許多,你還有一個燕卓,而我連一個心上人都沒有,隻能任由父皇擺佈。」
上官嫣兒這般說著,看著窗外那如火的晚霞,心中不由漸漸落寞下去,如果自己有燕卓那麼一個戀人,或許自己也不會淪落到要比武招親吧:「祥妹,聽姐姐一句話,燕卓對你情非泛泛,你們兩個可一定得經受住考驗,我是身不由己了,以後遇到什麼困難,你可一定要和我說,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保你一生幸福。」
嫣兒這麼說可絕對不是一時興起,燕卓與祥兒之間的感情她和玉女宮的姐妹可是有目共睹,她可不希望祥兒步她的後塵。
祥兒聽著上官嫣兒這麼說,心中是既羞澀也欣喜,她輕輕推了一下上官嫣兒,滿臉的含羞待放,開口道:「誰知道燕卓現在在什麼地方,要是他移情別戀你們還要祝福我嗎?」
她雖是這麼說,但臉上那麼嬌羞的笑意卻是將她的心意表達得再清楚不過。
上官嫣兒看著祥兒臉頰憑空生出的那麼緋紅,笑道:「那我就把燕卓的腿打斷,在他臉上打上七七四十九拳,把他打成一個豬頭,然後把他丟進豬圈裏,讓他生不如死!」
祥兒聽著上官嫣兒這麼說,臉上顯出一抹慍色,道:「燕卓纔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呢。」
「哈哈哈哈。」上官嫣兒放聲笑道,「還沒過門就給燕卓說話了呢,這要是過了門,怕不是連我們這些姐妹也不認了,祥兒,想不過,你還是個重色輕友的人呢!」
祥兒與嫣兒這麼說著,在床上嬉戲打鬧,嬌笑聲驚起屋外一群飛鳥向著一片竹林飛去。
玉女宮內,祥兒與嫣兒的笑聲驚起一片春色,而丹城城郊,燕卓催馬急奔,神情急促如有火炙:「現在已過去了三天,離小沐的生死之期還有四天,從丹城趕到雲夢澤少說也要兩天兩夜,時間隻有一天,自己要如何才能在一天之內要到那千年血靈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