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卓等人踏入後漢之際,江左、白雲山莊還有青城兵分三路殺向後漢王庭所在。
後漢王庭成川城,地處宜州平原之地,所轄之地沃野千裡,魚米豐饒,但也因其地處平原,成川周邊的四郡十二城皆是無險可守,一旦攻克陰平與登劍閣這南北兩處拱衛王庭的要塞,那後漢軍隊便是無險可守,那江左、白雲、青城攻取後漢王庭便如探囊取物。
但陰平與登劍閣兩地,地勢極其險要,兩地都是崇山峻嶺、懸崖峭壁,瘴氣、沼澤密佈,且不說這兩地都有重兵把守,就這天然屏障若沒有人指點就已勝過十萬雄兵。也因此後漢立國幾十載,雖無攻城略地之功,但也未嘗守城一敗。
江左。
趙含國為一鼓作氣攻下後漢,直接動用了自己手裏最精銳的京口衛,兵發十萬,從祁陽成出發直接搶攻後漢護國雄關——登劍閣。
京口衛現任的主將是溫家三雄,大哥溫華、二哥溫正、三弟溫天放,三人俱是趙含國的親信。
溫華扶劍跨馬,衝著自己兩位兄弟道:「這登劍閣是後漢第一關,是扼守宜州的咽喉,把斷劍閣燒棧道,後漢自有一乾坤,絕不是虛言,咱們要過這登劍閣一定要搶在後漢軍之前佔領棧道,要不等棧道一燒,咱們要進登劍閣可比登天還難了。」
「兵貴神速,咱們沿著這小路一路襲殺過去,還沒等後漢那群軟蛋反應過來,咱們就殺進城川了,還用他們燒棧道,哈哈哈哈!」
說話的是溫正,他豹頭環眼,眉須皆如怒戟一般張揚,說起話來是更顯莽撞。
「大哥,三弟,不要慌,有我阿正在,怕什麼後漢的慫泡。等咱們攻進了成川,我阿正一人給你們抓十個小老婆,哈哈哈哈!」
三弟溫天放性格謹慎,長得也眉清目秀,一雙劍眉入鬢更顯豐神俊逸:「二哥,你都多大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
「哼,我多大?我多大也是你哥,你個沒大沒小的小兔崽子,我一刀劈了你。」溫正這般說著,用手作刀就要劈向溫天放。
「夠了,別鬧了。」
溫華斥了一聲,這兩位纔是收聲,不再吵鬧。
「前麵就是小劍山了,根據探子的情報,這前麵就有後漢軍的營寨,準備準備,咱們得開打了。」
確如溫華所說,小劍山是登劍閣的第一道關卡,後漢在這裏駐紮三千人軍馬,也算是一個不小的營寨了,而且這小劍山也是宜州棧道的,連線著大劍山與登劍閣兩處關隘,是後漢雄關十分重要的一環。
「大哥,怕什麼,讓我當先鋒,攻不下小劍山,我受軍法便是。」溫正抄起長槍策馬而去道,京口衛隨我衝殺一番。」
他這般說罷,一騎已然槍出,溫華與溫天放想要攔已是來不及,隻能一邊搖頭一邊策馬追趕溫正。
小劍山的後漢守軍,初還以為是地震,但又聽那陣陣馬匹嘶吼之音,連忙敲鼓示警。
戰鼓擂,人聲沸。
小劍山的守軍紛紛從營帳中湧出,槍兵抄槍、弓兵拿箭、刀兵拔刀,一時間小劍山營寨裡雖是人聲鼎沸,但卻也不顯紛亂。
「哨兵,什麼情況?」小劍山守將王謖著甲扶刀而去。
「有騎兵正往這邊殺來!」哨兵回答道。
王謖一愣,立馬抽刀,像寨門口跑去,是絲毫不懼,他邊跑邊喊道:「快放拒馬,關城門,弓弩手準備!」
這王謖,將門之後,三十齣頭年紀,是後漢大將王廣利的兒子,雖未經戰陣,但從小隨父親耳濡目染,迎戰接敵這一番流程也是極其熟悉。
他一路小跑著登上圍牆,但也就他登上圍牆之際,溫正已策馬躍過拒馬,雙腿一蹬,竟從馬鞍上直衝如鷹隼般掠上圍牆。
隻見,一桿長槍閃爍寒芒,在僅有兩人寬的圍牆上左沖右殺,頃刻間,已有七八名後漢守軍死在他的槍下。
王謖看來人威猛,拔出鋼刀,一聲輕喝,腳步飛踏殺向溫正。隻見他手中鋼刀扶在肩頭,直逼到溫正身前才揮刀劈砍,這一劈勢大力沉,如狂風掃落葉,正是他王家的「霸虎刀法」。
溫正見來人劈刀殺來,也不管這是什麼「霸虎」「病虎」,長槍橫舉接著這一刀後,順勢探殺王謖中門。
王謖一刀不中,轉身避過槍尖,手中長刀虛虛實實連砍八下,正是那「霸虎刀法」中的絕技:八虎下山,這一招招式剛猛狠辣,以勢如破竹之勢,緊咬敵手不放。
「好小子,有把子力氣!」溫正接連擋下王謖八刀,虎口已震得發麻,但手中一把長槍仍是緊握,隻待到時機便再次殺出。
「哼!」王謖一橫,將長刀再次扶在肩頭,做蓄勢之狀。
「又想劈我!」溫正一喝,使出一招「公雞亂點頭」,霎時間銀芒乍射如星,向著王謖撲麵而去。
王謖左避右閃,堪堪躲過這一招。
溫正一個馬步當先,先使出一招「白蛇弄風」,再使出一套**槍裡的「鐵掃帚」,槍槍向著王謖的下三路攻去。
王謖剛才堪堪躲過那撲麵來的「金雞亂點頭」,手中長刀來不及迴轉,那溫正就巧攻下三路,他那腳步幾番騰挪躲閃,仍是不小心捱了一槍。
就在王謖受傷之際,溫華、溫天放兩兄弟也是策馬躍上圍牆,三人一同將那王謖圍住。
王謖見突圍不忘,衝著身側的弓弩喊道:「放箭,快放箭,他們的主將都在這,殺了他們,他們軍心必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