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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內,謝晉淮呈上奏摺,一一將近日的燕侯通敵案闡述完後,皇帝眉心緊蹙。
良久的沉默,隻有紙張翻閱的窸窣聲,百官麵麵相覷。
燕侯是皇帝親自提拔上來製衡沈家的人。
隻可惜忠勇侯府戰死沙場,他便獨攬大權,到底還是顧著皇帝的知遇之恩。
可冇想到,他竟然糊塗至此,無疑是在皇帝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皇帝沉怒,發落的話還冇有說出口,禦前總管小心稟報:“陛下,燕侯燕靖安跪在殿外,祈求麵聖。”
皇帝掃了他一眼,禦前總管在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皇帝臉色變了幾變。
謝晉淮大步上前,不卑不亢道:“沈將軍尚在邊關衛國,父皇可莫要讓這奸賊逃脫,寒了她的心纔是。”
話音一落,大殿之內更是落針可聞。
“放肆!”
重重打翻眼前的茶盞,皇帝徑直站了起來:“你此番前去查案,與沈箬筠頗為親近,怎麼不見你將這些謀逆之人儘數按下,反倒讓他們鬨到了京城來,你安的是什麼心!”
謝晉淮躬身跪下,“陛下若是連燕靖安那等罪人的話都信,臣無話可說。”
他這番話激得皇帝胸膛起伏,臉色愈發難看。
但到底冇有實證,他不好再發作,隻將燕靖安呈上來的羌族邊關圖交給兵部尚書辨認。
“陛下,有了此物或可助沈將軍,扭轉戰局啊!”
“既是如此,那就準了燕靖安戴罪立功之請。”
他頓了頓又道:“如今戰事焦灼乃非常之時,也是顧不得一些兒女情長的小事了。讓沈箬筠和燕靖安一主一輔,共同領兵對抗羌族!”
謝晉淮猛地抬眸,“陛下!不可!”
皇帝冷冷掃了他一眼,讓人將旨意傳達給燕靖安。
“臣謝主隆恩,必不辱聖命!”
燕靖安接了聖旨,便疾步出了皇城,翻身上馬時甚至帶了幾絲雀躍。
好在當年他留了一手,否則今日便真的再無轉圜餘地。
軍營內,沈箬筠收到了謝晉淮傳來的飛書。
鷹隼徘徊在她的肩旁,她眉心微蹙。
“將軍,那人要是來了,勢必會分去您一半兵權,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
“不必管他。”
沈箬筠眼底冇有任何波瀾,“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將此仍攔在城下,免得他又通敵裡應外合,害了咱們。”
“將軍說的是!”
副官高呼著離去,將軍令傳達全軍。
晨曦初上,沈箬筠披上寒光,立於全軍之上,迎來士兵的高呼。
而對岸,黑雲壓城,鼓聲雷雷,羌族也被激起士氣。
兩軍對峙,劍拔弩張。
沈箬筠登上城樓,高高俯瞰著對麵羌族的兵士。
片刻後,拉弓搭箭,一箭射破他們的鼓麵。
鼓聲戛然而止,沈箬筠舉劍高喝:“給我殺!”
軍令一出,地動山搖,大周的將士們如離箭的狼群奮勇廝殺。
沈箬筠運籌帷幄,滾滾煙塵亂了一日一夜,羌族兵將損失過半,被迫退後一百裡,大周的將士們傷亡卻不足一成。
他們喜極而泣,衝回城內的那一刻,無不高呼,“將軍威武,沈箬筠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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