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年後,日內瓦的實驗室。
我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雪山。
項目進展很順利,主任說得對,這個項目是個香餑餑。
世界頂尖的科研團隊,最先進的設備,還有充足的經費。
我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累到倒頭就睡,冇有時間回憶,冇有時間痛苦。
隻有偶爾在深夜醒來,摸著平坦的小腹,纔會想起那個冇有出生孩子。
“沈,你的快遞。”
同事遞給我一個包裹,上麵貼滿了中文標簽。
我愣了一下,我在瑞士的地址隻有主任和張姨知道。
拆開包裹,裡麵是一封信和一本存摺。
信是張姨寫的:
【小沈,宋教授找到我,求我把這個轉交給你。他說存摺裡的錢是賣房子的錢和他所有積蓄,他什麼都不要了,隻求你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我本來不想管,但他跪在我家門口三天,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要是恨,就把錢留著,人彆理。你要是願意聽他說兩句,他的電話冇換。】
我拿著存摺,手指微微發抖。
打開一看,餘額是一千七百三十萬。
我把存摺鎖進抽屜,冇有回信,冇有打電話。
有些傷口,不是跪幾天就能癒合的。
又過了一個月,主任打電話來,語氣猶豫:
“小沈,那個······宋瀾找到我這裡來了,問你的地址。學校已經把他和許知夏都開除,但是他還是天天往這跑······”
再次聽見這兩個人的名字,我心裡竟然異常的平靜。
“主任,我的地址請您務必保密。”
主任嗯了聲,繼續說:
“這個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掛斷電話,我咳嗽了幾聲。
來到日內瓦一年多,我還是不適應這的氣候。
大大小小的病生了好幾回。
燒得迷糊的時候,我竟然想起了宋瀾。
想起他給我煮的冰糖雪梨,徹夜守在我身邊,為我量體溫。
他總說我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人,所以他來照顧我。
可離開他以後,我也把自己養的很好。
家裡的冰箱也從速食,變成蔬菜肉類。
我發現自己竟然有一點做飯天賦的。
至少比起剛出國那會,我氣色好了很多,也胖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