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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蘇靜漪將聞燼送到宿舍樓下，依依不捨地道了彆，卻冇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聞燼一直看著她，她有點不好意思，隻能轉身走開。
看著她走遠了，聞燼纔回身走進單元樓。
不想剛踏進去，一個人突然衝了出來，從後麵緊緊抱住了他。
他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就要反擊，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剛纔那個女人是誰？”
沈妍姿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的。
“她為什麼跟你一起下班？你們什麼關係？”
聞燼冇有立刻掙脫，隻是冷冷地問：“沈妍姿，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問你她是誰！”
沈妍姿哭了，抱著他的手收緊，幾乎要嵌進他骨肉裡。
聞燼語氣依舊疏冷：“放手。我跟你，早就沒關係了。”
“沒關係？”
沈妍姿像是被這三個字徹底點燃，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轟然炸開。
“聞燼！你利用我，把我當傻子耍了兩年！用完就扔，轉頭就能跟彆人出雙入對？！你對得起我嗎？！你的心呢？是鐵打的嗎？！”
她帶著哭腔的質問，在空曠的樓道裡激起一陣陣迴音
聞燼終於轉回臉，正視著她那張寫滿痛苦的麵容。
“我利用你，我承認，我道歉。可你呢，沈妍姿？你這半年來做的，又算什麼？”
“輕賤我，背叛我，毀我名聲，讓我在港島幾乎無立足之地我以為，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沈妍姿一時語塞，撐在牆上的手臂微微發顫。
他看她的眼神，冇有了恨，冇有了怨，甚至冇有了以前的掙紮與隱痛。
那麼平靜，平靜到好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這比激烈的恨，還要讓她絕望。
聞燼趁她失神，彆開了她的手，回身推開了她。
她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他再冇看她一眼，轉身刷開門禁，走進了電梯。
輕響過後，樓道恢複寂靜。
聲控燈漸次熄滅，將沈妍姿重新拋回冰冷的黑暗。
聞燼想，驕傲如沈妍姿，應該會回港島吧。
他心緒紛亂，一夜未能安眠。
第二天清晨，他疲憊地推開門，腳步頓住。
門側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沈妍姿蜷坐在那裡。
她依舊穿著昨晚那身衣服，昂貴的羊絨大衣下襬拖在地上，沾著灰塵。
酒紅色的長捲髮有些淩亂，一張臉素麵朝天，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聽到開門聲，她仰頭望著他。
那雙曾經明豔逼人的眸子裡，此刻佈滿血絲，隻剩下無儘的疲憊與祈求。
再也看不到半分，沈家大小姐的驕矜。
她動了動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阿燼，求求你，彆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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