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死不休的恨意。
第三章
半個月後,我出院了。
萬幸的是,由於搶救及時,加上我爸不惜血本請來的專家,我的食道和聲帶冇有受到永久性損傷。
但口腔黏膜和嘴唇,還是留下了一些淺淺的疤痕。
醫生說,這些疤痕需要長時間的修複和治療,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複如初。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站在鏡子前。
鏡中的女孩,麵色蒼白,眼神空洞,嘴唇上醜陋的疤痕像一條蜈蚣,猙獰地趴在那裡,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所遭受的屈辱和痛苦。
我冇有哭。
我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冇有一絲溫度。
然後,我拿出手機,點開陸川的微信頭像。
那個我曾經置頂了無數年的對話框。
我一字一句地,把他發來的所有資訊,又看了一遍。
「念念,彆鬨了,差不多就行了。」
「林晚晚都嚇哭了,她不是故意的。」
「你再這樣,我們朋友都冇得做了。」
朋友?
我冷笑一聲。
長按,刪除。
然後是電話號碼,拉黑。
所有與他有關的社交賬號,全部清除。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心裡那塊被他占據了二十年的地方,終於空了出來。
空得讓人發慌,也空得讓人清醒。
我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
文檔的名字,叫《複仇計劃》。
第一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要把陸川和林晚晚這兩個人,從裡到外,研究個透徹。
陸川,建築係大三學生,學生會副主席。父親是本地小有名氣的地產商,母親是家庭主婦。他性格陽光,擅長交際,但骨子裡極度自私且愛麵子,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他的軟肋,是他父親的公司,和他自己的前途。
林晚晚,音樂係大二學生,校花。單親家庭,母親是普通工人,靠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和過人的心計,在學校裡混得風生水起。她極度渴望擺脫自己的出身,嫁入豪門是她唯一的出路。她的軟肋,是她的名聲和她那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
他們倆在一起,不過是各取所需。
陸川需要一個漂亮聽話的女朋友來滿足他的虛榮心。
林晚晚需要一個家境優越的踏板來實現她的階級跨越。
他們的感情,建立在沙灘之上,不堪一擊。
而我的任務,就是掀起一陣足夠大的浪,把他們徹底拍碎。
第二步:尋找盟友,或者說,棋子。
單靠我一個人,力量太單薄。
我需要一個能精準打擊到他們痛處的人。
很快,一個名字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陳默。
化學係的天才,也是林晚晚眾多追求者中,最癡情也最不起眼的一個。
他家境普通,性格孤僻,不善言辭,一門心思撲在學術研究上。
我記得,他曾經為了給林晚晚送一份生日禮物,在實驗室熬了三個通宵,親手做了一瓶會發光的“星空許願瓶”。
結果林晚晚當著眾人的麵,說了一句:“謝謝,不過我對這些手工製品不感興趣。”
然後隨手就把那瓶承載著少年心意的“星空”,丟進了垃圾桶。
當時陳默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一個為愛癡狂的天才,當他的愛被踐踏,當他發現自己深愛的人不過是一個虛偽的騙子時,那份愛,就會轉化為最鋒利的刀。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這把刀,遞到他的手上。
我關掉電腦,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消毒水的味道。
陸川,林晚晚。
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我掏出手機,給我爸發了一條資訊。
「爸,我們學校下個月是不是有個和市裡合作的重點化學實驗項目?我想爭取一個推薦名額。」
我爸很快回了過來:「當然可以,爸爸幫你安排。但念念,你不是學設計的嗎?怎麼對化學感興趣了?」
我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冇什麼,就是突然想……做點有趣的實驗。」
第四章
一週後,我重新回到了學校。
我的出現,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畢竟,“校草陸川為討好校花林晚晚,用化學試劑將青梅竹馬蘇念毀容”的流言,早就在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