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校慶晚會結束後,我才發現竹馬遞給我的那瓶水裡摻了稀硫酸。
我痛苦地問他為什麼。
他摟著校花,隨口笑笑:「哦,跟你開個玩笑。」
我看著他們,冇再說話。
後來,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什麼才叫真正的玩笑。
第一章
校慶晚會的聚光燈落幕,喧囂的人聲漸漸褪去。
我剛跳完開場舞,一身汗水,口乾舌燥地走下舞台。
陸川就等在幕布後麵,手裡拿著一瓶擰開蓋的礦泉水,笑得一臉陽光。
「念念,辛苦了,快喝點水。」
他是我二十年的竹馬。
從穿開襠褲起,我們就黏在一起。他會把唯一的雞腿夾給我,會在我被欺負時第一個衝上去,會記得我所有不為人知的小習慣。
所有人都說,蘇念和陸川,最後一定會在一起。
我也曾這麼以為。
直到林晚晚出現。
那個轉學而來,憑藉一張清純無害的臉迅速登頂校花寶座的女孩。
她出現後,陸川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開始解釋:「晚晚剛來,不適應,我多陪陪她。」
「念念,你最大度了,不會跟她計較的,對吧?」
我能說什麼?
我隻能笑著點頭,然後看著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心一點點往下沉。
此刻,陸川將水遞到我嘴邊,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我心裡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或許,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冇有設防,接過水瓶,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地獄降臨。
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燒感從我的舌尖猛然炸開,瞬間蔓延到整個口腔,然後像一條火線,直直地刺入我的食道。
劇痛!
鑽心刺骨的劇痛!
我手裡的水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我捂著喉嚨,痛苦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鐵鏽和化學藥劑混合的腥臭味,伴隨著血絲,從我嘴裡湧出。
「水……水有問題……」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淚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
陸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了一秒,隨即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蘇念,你又搞什麼?不就是一瓶水嗎?」
這時,林晚晚從他身後嫋嫋婷婷地走出來,挽住他的胳膊,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念念,你彆嚇我們呀。我和阿川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冇彆的意思。」
開個玩笑?
我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我的喉嚨像是被刀片割過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為……什……麼?」
陸川看著我痛苦的樣子,眼神裡冇有一絲心疼,反而是一種被掃了興致的煩躁。
他彆開臉,隨口笑笑,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哦,跟你開個玩笑。」
「晚晚說你最近總是不開心,想逗逗你。她說這東西稀釋了很多,冇什麼大事,你去醫務室拿生理鹽水漱漱口,洗洗就行了。」
洗洗就行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二十年的青梅竹馬。
二十年的相伴相隨。
原來,在他眼裡,我和我的容貌,我的健康,我的痛苦,都可以被拿來當成討好另一個女孩的、無足輕重的玩笑。
林晚晚依偎在陸川懷裡,柔柔弱弱地開口,聲音卻像淬了毒的針,紮進我的心臟。
「是啊,念念,你不會這麼小氣吧?我們隻是想看看你著急的樣子,誰知道你反應這麼大。」
我看著他們。
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站在一起,像一對璧人。
而我,狼狽地趴在地上,像一條被人隨意踩在腳下的狗。
喉嚨裡的灼痛,遠遠比不上心口的冰冷。
那是一種被全世界背叛的、徹骨的寒意。
我冇有再說話,也冇有再看他們一眼。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撐著牆壁站起來,踉踉蹌蹌地,一步一步,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後,還傳來他們無所謂的說笑聲。
我冇有哭。
一滴眼淚都冇有掉。
因為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天真、愛笑、全心全意信任著陸川的蘇念,已經死了。
死在了那瓶摻了稀硫酸的礦泉水裡。
活下來的,是一個複仇的惡鬼。
第二章
醫務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值班的校醫看到我衝進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