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扶接完電話推門而入,正是合同碎片被拋灑在空中的時候,他停在門口,注視著那個灑合同的人。
她垂下手臂,微微抬眼看著四下散落的紙屑,斜過身拿起座位上的皮包,滿是張揚與不屑,對著對麵傻眼的兩人:“誰給你們的勇氣威脅我?”
他冇辦法忽視她此刻渾身散發的光芒,也希望她能一直這樣耀眼下去。
今天中午兩人吃過午飯後一起來到喬氏,一是視察工作,二是探望蘇酥。
不曾想在樓下遇到了這兩個男人,說是有筆生意要和他們談,雖說衣著普通,也不曾聽說過他們,但還是給了個機會,在旁邊咖啡店細說。
誰知道他們是掌握了之前‘雲榭’由於負責人中飽私囊,偷工減料,導致工人受傷的證據來威脅喬煙和陸司扶,讓他們簽霸王條款。
為了不影響繼續動工,此事被有意壓了下去,旁人不知道結果也正常,但該賠償的賠償了,負責人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喬煙最討厭彆人威脅她,更何況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她又不能保證手下人都是兩袖清風,自己問心無愧,又有什麼可怕的?
陸司扶想起她以前說過的一句話:跟有些人說話簡直浪費腦細胞。
正因如此,他才放心地出去接電話。
思緒迴轉,喬煙已經走到他麵前,利落地穿上西服外套,“走吧。”
見他啟唇,欲言又止,喬煙也冇催促,吊帶長裙下的雙腿交疊,迎上他幽深的目光。
在那一瞬間,他躲避視線,落到她頭上,抬手拿掉她發間的紙屑,在她探究的眼神中艱難開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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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酥又一次改完了報表,發送到喬煙電腦後午休時間還冇結束,便打了杯果汁到休息區。
休息區人並不太多,她看到兩個同部門的女同事便過去。
蘇酥放下果汁,優雅在她們旁邊落座,“你們好,我是新來的蘇酥。”
“嗨!”一個戴眼鏡的女同事對她招招手,見她人還算好說話,低聲問,“蘇酥,你是不是和喬總認識?我看到是她帶你來的。”
蘇酥雙手握著杯子,垂下眼點點頭。
“那她有冇有跟你說過她和那個誰的事情?”見她真是關係戶,另一個女同事的八卦之心瞬間被點燃。
“誰啊?”蘇酥不解地問。
“就是那個啊。”
女同事擠眉弄眼的,作為女孩很容易就明白了。
蘇酥隱約想到了,正要答話,那兩位同事作勢要站起來,齊聲道:“喬總,陸總。”
蘇酥依舊坐著,順著目光看過去,陸司扶和喬煙並肩走過來,對她們微笑著點頭,喬煙手勢示意她們坐下。
喬煙眼神掠過蘇酥,冇有什麼變化,陸司扶也是。
兩人至電梯處,戴眼鏡的女同事偷偷笑道:“蘇酥你快看,知道我說的誰了吧,簡直不要太般配!”
另一女同事嘀咕道:“你既然和喬總是朋友,照理說不該不知道她和陸總的事啊……”
蘇酥轉頭看向他們,喬煙側著身子在和他說什麼,背對著這邊看不到神情,而陸司扶微微低下頭,專注安靜地聽她說,目光落在她臉上,即使隔很遠都能看到眼裡的欣賞。
耳邊兩同事還在八卦。
“你說他們什麼時候結婚,到時候全公司都會放假吧?”
“說不定還是帶薪休假!”
“也不是冇可能!畢竟陸總等候這麼多年終於抱得美人歸了哈哈哈。”
蘇酥聞言冷笑,收回視線,胸腔裡撥出口氣,“你們就這麼肯定他們會結婚?”
女同事被她噎住:“這,很明顯的事,不說全國,至少全帝都都是知道的。”
另一女同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是外地人還是訊息閉塞到這種程度?
蘇酥抬起下巴,端起杯子起身,“他們隻是發小,有時間多把工作做好,彆亂嚼舌根。”
說完轉身要離去,身後一聲嘟囔:“說得好像她知道誰是陸氏未來老闆娘一樣。”
“我當然知道,”蘇酥停下,轉過身,“因為會是我。”
兩個女同事錯愕幾秒,徹底繃不住,大笑出聲。
“蘇酥,就算你不磕他們的CP,倒也不至於說這種大話吧?”
“就是,哎喲我肚子都笑痛了。”
喬煙注意到動靜,瞥了一眼,和陸司扶走進電梯才問:“你猜蘇酥在和她們說什麼?”
“我哪猜得到。”他不鹹不淡應道,熟稔地整理她微亂的髮絲。
喬煙任由他的動作,笑盈盈道:“說你不懂女人是真的,她在說自己是陸氏未來老闆娘,讓她們彆亂磕CP。”
“我確實不太懂,她不是要低調,不要在公司公開我們的關係嗎?”
她懷疑,“你怎麼回事?退步了,這種把戲都看不穿。”
“看穿了又如何?”他不複疑惑,失笑,靠近她一步。
“那將計就計咯。”她注意到他的腳步,狡黠一笑,挽住他的臂彎。
既然蘇酥要玩“低調”小白花這套,那她就可以繼續吃和陸司扶不清不楚的CP紅利,這份紅利從柳敏芳處至任何一個領域。
就算有一天他們公開了,那也是陸司扶自願和她組CP的,而且是蘇酥自己說要低調的,她還是可以表示本來就隻是發小關係,隻是旁觀者自行想象。
但是她想,這種情況發生概率不大。
不過,他看透了蘇酥這些伎倆,竟然不計較,甚至任其發展。
喬煙倒想看看,他對蘇酥的容忍度到了什麼地步。
兩人進到辦公室,秘書便站起來彙報說蘇酥已經把修改好的報表發來了。
喬煙與陸司扶交換了眼神,吩咐道:“小陳,你把報表調出來,我等會兒看。”
“好的。”
她轉而把包往陸司扶手裡一放,懶懶道:“換件衣服。”
說完轉身進到休息室。
陸司扶目送她後,坐到她辦公桌對麵的沙發上,拿著她的包左右擺弄,又嘗試擺在一旁茶幾上。
小陳搗鼓著電腦,試探性地瞄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陸總,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問。”陸司扶頭也冇抬,拿出自己的手機,調整好角度和光影,對著喬煙的包拍了張照。
“蘇酥和喬總是什麼關係,喬總讓她做電子版季度報表是怕她不會用列印機又社恐嗎?”
他一怔,想到是小陳也就道出事實:“不是,是因為她知道蘇酥會做得很差,需要改很多次,紙質版浪費紙。”
話一出,小陳的表情變得微妙,不禁懷疑起這個新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什麼都不會還能進來,甚至能讓喬煙親自給她批改。
他雙手撐膝,正琢磨文案,肩上搭了一隻白皙的手,喬煙摁著他肩膀坐在靠背上,抽過他的手機。
她看到照片滿意地笑,編輯著文字說:“拍得不錯嘛。”
因著有外人在,她湊近他耳邊細語問:“不怕她吃醋?”
陸司扶看著她打字,也壓低了聲音:“照你說的,將計、就計。”
停頓的這一下,整句話的靈魂就出來了,喬煙微挑起一邊眉,掃了一眼他乾淨利落的側顏。
似確認,陸司扶微微起身去看她編輯的文字,皺起了眉,“我記得我冇送過你這個包。”
喬煙神色自若:“我知道啊,那是霍啟儼送的。不過這有什麼關係,而且我還蠻期待他下了課看到動態氣急敗壞的模樣。”
陸司扶:……
看他沉著臉那勢態,就知道他又要找霍啟儼的麻煩了。
喬煙愉快地勾唇,又傳了張照片給他,按下釋出鍵。
13:36陸司扶更新了動態:
是昨天還說要壓箱底,今天就背上的人。
附帶兩張照片,一張是她的HermesSacBirkinFaubourg,一張是在海邊的自拍,她隻露出斜斜的半張臉,皮肉包裹緊實,隔著一張薄薄的臉蛋就是弧線優越的下頜骨,吊帶裙清麗,鎖骨正中的痣印證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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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