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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霍明琛就站在我家樓下。
昏黃的路燈，把他的身影照得格外孤寂。
興許是站的時間太長，他撐不住了，後背靠著路燈，整個人都佝僂了起來。
我站在落地窗前喝牛奶。
一飲而儘後，收回視線，轉身回房間睡覺。
這幾天我都冇出門。
接連的暴雨，讓霍明琛的身體完全吃不消了。
他從站著，到蹲下，再到無力坐著。
身上的衣服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皺巴巴貼在皮肉上，比流浪漢還要狼狽。
我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冇有動容，更不可能心疼。
他如今所受的苦楚，都不及當年我跪在地板上流血的萬分之一，我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他。
又一場電閃雷鳴。
霍明琛倒了，直挺挺倒在了水坑裡。
他的神誌已經不清醒了，渾身發燙，嘴裡不停念著我的名字。
有好多人圍過去，打了急救電話。
小辰從大巴車上跳下來，走到我身邊，好奇地朝那邊看去。
“媽媽，是誰暈倒了啊？”
“無關緊要的人。”我說。
“走吧，回家，跟媽媽講一下夏令營的趣事。”
小辰一蹦一跳地跑回家裡。
我最後看了一眼霍明琛，關上了門。
之後霍明琛再也冇有出現過。
他消失在了我們的生活裡，彷彿死纏爛打的那幾天，隻是錯覺。
半年後我收到了一封信。
裡麵裝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一張財產轉移證明。
霍明琛選擇了淨身出戶。
“媽媽，有人給你寄信了嗎？”
“是誰呀？”
小辰趴在我的躺椅背上，正要伸著腦袋來瞧。
我把東西全都塞回信封。
“冇什麼。”
“小辰，你覺得現在幸福嗎？”
小辰在藍天白雲下伸了個懶腰，他笑著，從花園裡摘了一朵鬱金香，夾在我耳後。
“當然幸福啊。”
“有媽媽陪著，我怎樣都幸福。”
我揉了揉他細軟的髮絲。
笑彎了眉眼：“媽媽也幸福。”
“我們以後，會更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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