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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陳雲疏來裁縫鋪的次數越來越多。
她總是匆匆來,親自上手教他關於麵料以及製衣的一些知識。
她似乎很忙,每次教完他就趕著回宮。
這次的尚衣局的考覈,沈臨璟的成績突飛猛進,連尚衣局的女官都驚訝於他的進步。
“聽說陳雲疏還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妹妹。”裁縫鋪中的小夥計偷偷在他耳邊小聲說。
沈臨璟收拾衣服的手一頓,“那她不應該是公主嗎?怎麼會”
小夥計看了一眼四周,煞有其事地道:“聽說他們關係不好!上麵那位不給她當公主!”
沈臨璟鬆了一口,有些好笑地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夥計。
“好了,這些事我們不能多說,快收拾吧。”
其實她是公主,還是殿中監和他都冇有什麼關係。
他現在隻想多賺點錢,謀一份差事,然後在京城穩定下來。
總是住在程明遠家中,他也不好意思。
在拿到裁縫鋪的報酬後,就在附近租了一間小屋子。
他利用一天的休息時間,將屋子整理出來。
現在住的地方離裁縫鋪也近很多,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複習下一次的考覈。
尚衣局,一共會有三次大的考覈,小考覈每月一次。
沈臨璟已經通過了第一次的大考覈,隻要下個月的考覈通過他就能先進尚衣局當個小差事。
“公子,你要幫我搭配一下呀。”
“好咧!這就來!”
沈臨璟馬上從後麵報出一堆不一樣的布料。
輕車熟路地開始介紹每一種布料的特點以及對應的場合。
他雖然來這裡不久,但是推薦的布料以及樣式很是時尚。
每個富家公子都搶著要沈臨璟來幫他們製衣。
甚至有幾位公主還要專門出宮來找他。
這天天色昏沉,看似要下大雨。
沈臨璟正在清點布料,眼前突然有道黑影擋住光線。
“您好,我們已經打烊了”
抬頭一看,撞上一雙含笑的眉眼。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雲疏眉眼帶笑,站在櫃檯麵前,身穿著深紅色的官服,懷裡抱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姑娘頭上戴著上個月西域進貢的白玉簪子,怯生生地抱著陳雲疏的脖子。
“現在有空嗎?”陳雲疏問。
“有,有的。”沈臨璟慌忙站起身,“怎麼了?”
“幫她做一身生辰要穿的衣裳。”陳雲疏拉著小姑孃的手晃了晃。
“等一下。”沈臨璟轉身回倉庫,將剛到的麵料全部抱出來。
他本來以為是陳雲疏給她做,便站著冇動。
誰料陳雲疏笑著說:“一切交由你來決定。”
沈臨璟瞪大雙眼,“我我嗎?”
“嗯,我們相信你。”陳雲疏抱著小姑娘,眼睛圓溜溜地看著他,“是不是啊?小圓圓。”
小姑娘,好奇地打量著他,紅撲撲的小臉蛋像極了小時候的沈沁。
在陳雲疏詢問下,乖巧地點頭,聲音軟糯,“要,要叔叔做好看的衣服!”
沈臨璟心中一軟,可是又想到穿著矜貴的小姑娘不會是普通人,心中有些顧慮。
看出他的糾結,陳雲疏開口:“圓圓是十三公主,她的生母已經去世了,我就帶帶。”
沈臨璟心中一驚,趕緊要跪下行禮,卻被陳雲疏攔住,“現在隻有我們幾人,不必行禮。”
圓圓瞪著一雙大眼,“爹爹抱抱。”
說著就張開雙手,要沈臨璟抱她。
沈臨璟懷中的麵料“啪嗒”掉到地上。
“圓圓,這不是爹爹。”陳雲疏連忙捂住她的小臉。
小姑娘癟了癟嘴,眼眶立刻紅了起來:“我要爹爹!”
沈臨璟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沈沁和沈明小時候,自己因為去采藥被大雨困在山上一夜。
第二天雨勢稍停,他就趕回家中。
冇想到一進門就看到沈明牽著沈沁的小手,站在門口等他。
一見到他,不管他身上的汙泥,死死抱住他。
雙眼紅彤彤的,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甚至抱著一張毯子來給他披上。
他伸手接過哭得停不下來的圓圓,“叔叔抱著你可以嗎?不可以再哭咯,等下眼睛疼。”
冇想到圓圓真的停下哭泣,雙手死死抱住沈臨璟的脖子不肯放手。
陳雲疏看著這一幕,眼神柔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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