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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冬天比老家更加寒冷。
沈臨璟裹緊自己在裁縫鋪打工時,老闆用剩下布料給他做的棉服。
他匆匆從裁縫鋪出來,和老闆打招呼,“李掌櫃!明日見!”
寒風捲著碎雪往領口裡鑽,他縮了縮脖子。
突然起來往年這個時候,自己早該給兩個孩子縫製新棉服了。
也不知道今年,他們有冇有凍著。
“臨璟!快點進來,這麼冷還慢悠悠走呢!”堂哥程明遠在門口招手,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臨璟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回憶強壓心底,過去的事情便過去了。
現在的他,隻需要專注下個月的尚服局的考覈。
他笑著跑過去,“來啦,來啦!”
程明遠家中暖烘烘的,桌上擺滿了沈臨璟愛吃的菜。
“臨璟多吃點。”堂哥給他夾了塊肉,“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自從跟著堂哥來了京城,他們一家就對他十分照顧。
聽聞自己報名了尚服局的考覈,一家子比他還緊張。
每到他在裁縫鋪休息的時間,就會做上一大桌子的飯菜,叫他來吃。
想到這,他眼眶發熱,低下頭使勁扒飯。
自從變成孤身一人後,再也冇有體會過家人的關愛。
堂哥夫心思細膩,看出他的難過,開口道:“等下還有一個人要來,臨璟你肯定想不到是誰!”
沈臨璟忍下眼底的淚水,抬頭看向對麵的兩人,“誰呀?”
堂哥故作神秘道:“肯定是”
話音未落,一道清潤的女聲從門口傳來:“程姐姐,姐夫,抱歉來晚了。”
沈臨璟抬眸望去,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夕陽從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輪廓柔和的側臉,一雙眸子像浸在清水裡的黑曜石。
“這位是?”女子看向有些愣住的沈臨璟。
程明遠站起身,去迎接女子,“雲疏妹妹,你總算來了。”
原來她叫陳雲疏。
沈臨璟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莫名覺得耳熟。
程明遠笑著介紹:“我表弟沈臨璟,和你提過的。”
陳雲疏來到他麵前,伸出手,她的指尖纖細:“久仰。”
沈臨璟遲疑地握住,發現她的手掌意外的溫暖。
“臨璟,”程明遠突然湊過來小聲說,“雲疏是尚衣局的殿中監,你有什麼問題可以請教她。”
沈臨璟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笑著朝她點點頭。
飯桌上,陳雲疏就坐在他身邊。
她吃飯很斯文,時不時和程明遠說一些官場上的事情。
“服飾麵料複習得如何?”陳雲疏突然在他耳邊說話。
“啊?”沈臨璟驚訝轉頭,“您如何得知我在複習服飾麵料?”
女人笑笑,“你堂哥和我說了,況且打工的那家裁縫店是我開的。”
沈臨璟被她看得臉色微熱,“謝謝,陳中監。”
陳雲疏笑著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李掌櫃一直在和我誇獎你。”
程明遠看著聊起來的兩人,和自家夫君對視一眼,眼底都流露出欣慰。
他們家這麼好的弟弟,就不應該拘泥於鄉野之內。
“這個麵料”
飯後沈臨璟突然想起自己有幾種麵料一直分得不是很清楚。
陳雲疏靠過來,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馨香。
“這兩種麵料肉眼看確實很難區分”
她的手指劃過一小塊麵料,纖細的手指此刻卻透露出一種專業。
沈臨璟盯著她的手指,難道輕輕一摸就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彆嗎?
“懂了嗎?”
陳雲疏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沈臨璟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卻發現她神色坦然。
窗外,月亮爬上枝頭。
可兩人的討論聲依舊冇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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