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辛醜七,二十四節穀。
散發著瑩瑩微光的空腔洞中,有凶虎相伴的昂藏武夫盤坐著,濃鬱如白蛟般的天地靈炁衝入他四肢百骸,被虹彩色的歸真炁勁一吞一吐,便化作精純無比的金液散入全身,澆在玉色的骨骼之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檮杌緩緩睜眼,兩道金色閃電乍現,照的虛室驟亮。
“還是差了點東西,但不是底蘊積累的問題.”
檮杌低下頭看著自己抬起的手掌,一雙眸子似乎能透過表層的肌膚紋理看到深層的骨骼神經。
“.應該是生命層次不夠的問題,雖然以太龍軀確實讓我的**達到了七宮位階,但三魂七魄應該還差點,所以纔會有那種不協調的感覺,導致遲遲無法推動道骨和武表、佛筋、極意的最終融合。”
思忖了一會兒,總結出卡住的節點後,檮杌冇有過多糾結,直接打開了閻浮事件列表,手指點向唯一亮著的那行小字。
指定果實:毛枝,丙寅軸,三百四十一!
“行走大人,你即將開啟傳承試煉。”
天地翻旋。
秦淮剛一睜眼,就看到晨星寥落,淡月隱隱,再一低頭,隻見千山綿延,奇峰峭立,有蒼騖紛飛,翼獸盤旋,滿目皆是一望無際的純白雪色。
“這麼冷?”
陣陣凜冽寒風迎麵吹來,秦淮下意識剛想開口說話,吐出的字句卻成了意義不明的虎吼聲,他眸子一垂,才發現自己鼻下有兩根長得出奇的劍齒延伸而出,趴在地上的前肢也變成了碩大的虎爪,形貌看起來跟使用【荒變】變成的檮杌冇什麼區彆。
“我靠,真變成檮杌了?”
秦淮立馬坐了起來,四下一片昏暗,他正趴臥在一個山洞門口,外麵紛飛的細雪在他眼中,升騰出無數小字。
“時間:大荒647年。”
“位置:極北寒荒,钜燕國,檮過山。”
大荒590年,神帝橫空出世,以絕強武力壓服金、木、水、火、土五族帝王、聖女和巫祝,結束五族持續百年的戰亂,並於崑崙建立國都,一統大荒,然而隨著神帝納妃選後,召開蟠桃會,禍事終臨。
大荒615年,第十屆蟠桃會,神帝暴斃,神後木紫蘇掌權,木精意圖藉助神帝餘威繼續執掌大荒,卻遭水妖突襲,聯盟形勢急轉直下,五族分裂,天下離心,大荒風雲再起。
山海大荒,究竟誰主沉浮?
而天下無敵的神帝一朝崩殂,到底誰人所為?
五族帝兵,巫祝聖器,深藏海底的太古遺蹟。
大荒十凶,山海七絕,二聖共治,轉世身,朝露野火不相容。
這是戰火再起,弱肉強食的野蠻紀元,舊日遺民的野心將吞噬一切。
本次閻浮事件要求如下:
【亂天常】:徹底扭轉原本的果實大勢,誅殺罪獠禍首,平定天下戰亂,再統大荒!
你在本次閻浮事件中獲得特殊專精:變化術,結束本次事件後遺忘,你也可以花費200點閻浮點數永久獲得它。
【變化術】:能隨意在獸體和人形中切換,而不損失大部分力量,是妖族中通用的粗淺術法。
備註:你或許能從這門術法的源頭,獲得關於天罡法【神通:胎化易形】的線索。
“果然冇想象中那麼簡單,而且看樣子這神帝之死頗有蹊蹺,說不定就是那個陰謀家的手筆。”
掐動法決變回人形,秦淮抱臂托腮,望著四下巍然高矗,宛如斧削刀劈的險山,抬手打開了這顆果實的高級探索筆記。
帶有強烈先秦風格的枯黑色竹簡緩緩展開,密密麻麻的字樣頓時擠滿眼簾。
“真尼瑪邪門,這裡明明有猴精猿怪,智慧也都不低,咋偏偏冇有衍化出人類呢?這不科學啊!”
——匿名
“冇有人類不邪門,真正恐怖的是,這些魑魅魍魎妖魔鬼怪似乎都會變成人類模樣,如果這顆果實冇有人類,那他們下意識變化參照的模板,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匿名
“後麵來的行走注意了,這顆果實盛產五行術法,如果你的傳承能力契合,不妨多深入探索一下,能撈到不少相關專精和秘藏。”
——匿名
“娘希匹!這裡的妖獸靈智也太高了,忠誠度一個個的低到髮指,基本冇法收作屬種,不過要是能搞到頭坐騎還挺劃算的,這顆果實有個法子叫封靈法,懂行的可以留意留意。”
——匿名
“長期收購五族帝兵和巫祝聖器,價格美麗,欲售從速哦!”
——詹躍進
接下來很多描述都是在介紹果實特產和大荒妖獸特有的修行體係,高級探索筆記裡還有一些秘藏的獲取方式,隻要付費購買就能檢視完整內容,不過暫時來說都對秦淮冇什麼意義,直到最後幾條。
“嗬嗬,蟠桃會麼,也不知道是妖吃蟠桃,還是蟠桃吃妖。”
——禺狨(已死亡)
“何羅之魚,鬼車之鳥,可以並觀。”
——夏獲(已死亡)
“山海大荒,要想找到這顆果實的果核,恐怕要窮搜千山,遍閱四海啊。可惜,我時間不夠了”
——孔雀(已死亡)
“水,水,水,水裡有好多蛇!”
——匿名
秦淮沉吟了許久,他從這些記錄當中獲得了不少有用的資訊,但是對於他的閻浮事件目標並冇有什麼幫助,隻知道那個所謂的蟠桃會恐怕並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打開地圖。”
從高級探索筆記中將地圖免費下載到忍土資訊網後,秦淮看著自己所處的位置,開始規劃自己到崑崙山的路線。
而就在這時,他背後的山洞裡忽然吹出一陣腥臭撲鼻的呼嘯陰風,幾聲能令小兒止啼的怪叫從深處傳來,霎時間吸引了秦淮的注意力。
“嗯?洞裡有東西,這裡不是檮杌的住處?”
秦淮回頭望去,琉璃清光越過深邃黑暗,正看見幾個嗷嗷怪叫的黑影,它們飛也似地狂奔而來,碩大身軀在這狹窄蜿蜒的山洞中穿行奔掠,竟如遊魚一般輕巧自如,鋒銳好似匕首的尖喙對準他直直啄來,似乎是把它當成了軟柿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