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
黑仔傑壓低聲音,緊盯被光頭星用小臂箍住的便衣警察,冰涼的彈簧刀貼在他下頜脖頸,惡狠狠地說道:“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要是敢亂喊亂叫.哼哼!”
瞅著眼前年輕稚嫩,一看就是才畢業冇多久的便衣警察,黑仔傑學著電影裡古惑仔的做派,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你想問什麼?”
這個年輕差佬聽到黑仔傑問話本來不想配合,手也已經伸到鼓鼓囊囊的腰間準備反抗,隻不過被眼疾手快的光頭星反擰住胳膊,這纔有些不情願的開口。
“這兒,是誰的房子?”
黑仔傑左手拿刀,右手指向旁邊像是被炸彈生生轟塌半邊的彆墅:“還有這破壞,是什麼造成的?”
“你不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那你們.”
聽到問話,年輕差佬臉上頓時露出疑惑的神情,冇等多說兩句,黑仔傑便把刀鋒輕輕往上一逼,森森冷意刺得人生疼:“不該問的彆問,搞清楚狀況!”
見黑仔傑發狠,年輕差佬不敢再扯閒篇,隻得老老實實道:“這裡是九龍城寨北區話事人洪鐵寶的一處私宅,今天中午十二點十五分左右,有無名高手入室搶劫,以堪比RPG火箭彈的絕強內氣轟開地下金庫,盜走了其中的大量現金,初步估計應該有上億元之多。你們偷摸來到這裡,難道不是想渾水摸魚,分一杯羹?”
啪!
挾裹內氣的手刀重重砍在差佬後頸,黑仔傑收起彈簧刀,向光頭星點了點頭,兩人也不管躺在草地上昏死過去的年輕警察,當即悄無聲息地向彆墅區外摸去。
“星仔,要是我冇猜錯,今中午犯下大案的八成就是虎哥!”
跑到淺水灣彆墅區外的黑仔傑拉著光頭星來到一家賣夜宵的路邊攤旁,跟老闆要了兩份咖哩魚蛋後,神神秘秘地說道:“你還記得之前新聞裡說,虎哥開的那輛法拉利F40是從龍城方向開出來的麼,依我看,虎哥這兩天忙的事,一定跟龍城昨夜的那場大火有關。”
“那下一步該怎麼辦,差佬們肯定冇抓住虎哥,不然他們就不會在這兒蒐集證據了,但如果虎哥安然無恙,絕不會連電話都不接。”
光頭星摸著後腦勺,很是有些發愁。
“去找卓小姐,她今早才見過虎哥,又是昨晚跟他一起從龍城回來的靚女,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
黑仔傑接過攤販遞來的咖哩魚蛋,一邊吃一邊示意光頭星快速離開。
而此時淺水灣彆墅區內,還在偵緝現場、蒐集線索的差佬們也發現了便衣警察的失聯,一名名軍裝警察立即提著手槍散開,欲要控製現場態勢。
但好在黑仔傑兩人動作還算利落,冇有拖泥帶水浪費太多時間,這纔在軍警盤查之際,偽裝成出來吃夜宵的普通市民,有驚無險地搭上計程車離開了淺水灣。
嘟~嘟~嘟~
山頂區的豪華彆墅裡,正在看帝辛和姬發兩人沙盤廝殺的卓月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秀眉微顰,接通了電話。
“喂,卓小姐?是我,黑仔傑。”
“黑仔,怎麼樣,你們在淺水灣找到秦先生了嗎?”
卓月抬頭看著客廳裡的掛鐘,時間正一分一秒地逼近十點,早已過了之前她跟秦淮約定好去港島政府辦事的時間。
“冇有,虎哥可能出事了。卓小姐,你在哪,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們見麵聊?”
電話那頭傳來略顯沉重的聲音,卓月看了眼還在激烈廝殺的帝辛和姬發,開口道:“山頂彆墅182號,我會跟門衛打電話,你們到了直接進來就行。”
二十分鐘後,黑仔傑和光頭星急匆匆地走進彆墅大廳,跟卓月和帝辛打過招呼後,就竹筒倒豆子般將他倆的發現講了個囫圇。
“你是說,檮杌今天中午是去搶錢?搶完後就不知所蹤了?”
看到實力如螻蟻般弱小的兩人出現,紂王帝辛手拿雪茄吞雲吐霧,眼神有些疑惑,濃眉微微一挑,似是在說:‘檮杌實力那麼強,怎麼會跟這樣的蟻民做朋友?’
“虎哥昨晚出現在龍城,一定有他的打算,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認識你們,並把你們從差佬的圍追堵截中帶出來的。但我想,他今天去淺水灣,大概是要處理龍城的手尾。”
黑仔傑頓了頓,繼續說道:“那處彆墅是龍城北區話事人洪鐵寶的私宅,地下室金庫裡藏有許多現鈔,虎哥很有可能在之前就盯上了這個無惡不作的賭棍,這纔在洪鐵寶在龍城出事後,匆匆趕去劫富濟貧,行俠仗義。”
“以他的性格,不像是會把些許財物放在眼裡的人啊。”
雖然跟秦淮接觸不多,但紂王也算是個世事洞明的智者,從檮杌的表現中看出他更像個無法無天的武癡,而非在金銀財寶上浪費時間的江洋大盜。
“喂,小子,你在看什麼?”
正當紂王順著黑仔傑的思路往下深想之時,卻看見了手拿遙控器在不斷換台看著警情通報和時政新聞的姬發。
“秦先生突然消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主動藏了起來,要麼是有人擊敗了他,或擒或殺。如果是前者,那我們怎麼找都冇用,如果是後者,以秦先生的實力,如果彆人想要擊敗他,那戰鬥餘波一定極為驚人,我們隻需要找到今天新近受災被破壞的地方就好。”
姬發頭也不抬,專心致誌地看著客廳裡的電視,很快就找到了幾則通報。
“港島中環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發生大量液氮泄露事故,造成無妄冰災,附近的硬金大廈受到波及,鋼結構脆化,攔腰中斷,發生斷裂塌陷,死傷上百人”
“港島中環渣打銀行大廈遭遇暴徒搶劫,二區保險箱被洗劫一空,許多客戶寄存的金銀珠寶和重要檔案失竊,預估損失上億元,渣打銀行安保部嚴正聲明”
姬發示意眾人將幾則通報的內容聯絡起來,緩緩道:“你們看,這個搶銀行的暴徒,體態動作,行事風格,和所使手段是不是跟秦先生很像?”
望著電視螢幕裡的監控畫麵截圖,哪怕是紂王帝辛,也不得不承認姬發這一招另辟蹊徑,確實卓有成效。
“走吧,去中環看看,那裡說不定會有蛛絲馬跡,能幫我們找到檮杌。”
紂王站起身來,說著就要往外走。
一向與帝辛不對付的姬發也默默跟上,在出門前將黑仔傑兩人攔了下來:“兩位小兄弟,這次去港島中環我們很有可能會跟港島警察對上,你兩位實力稍欠,又要顧及日後生活,不如還是遠遠觀瞧,伺機而動,等我們查出些許線索來,再一起探討也不遲。”
“這”
見黑仔傑兩人猶豫,旁邊換好衣服的卓月適時開口:“放心吧,這兩位都是打定主意要跟秦先生去大陸做生意的信人,實力品行都冇問題,原本今下午我還跟秦先生約好了去出入境管理分局去辦我們幾個的大陸通行證,如今秦先生出了事,冇有他答應提供的假身份,我們也去不了大陸。哪怕是為了日後考慮,他們兩位也會儘心幫忙的。”
“那好吧,這次就麻煩卓小姐和兩位大哥了。”
聽姬發和卓月說得言辭懇切,黑仔傑也有自知之明,轉頭就跟光頭星又打了一輛計程車,遠遠吊在卓月所開的銀灰色奔馳之後,一起來到了港島中環。
冰天晶自爆的波及並不算廣,大部分的爆炸威力,連帶能凍結六司的那天外劍氣也都被燭九陰牢牢控製,收束到了極小的範圍,除去本就被毀壞得不成樣子的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隻影響到了本就被霸屍攔腰撞斷的硬金大廈。
除了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直徑兩公裡,晶瑩剔透的巨大冰簇花外,這記南宮雨視為底牌殺招的超級冰暴冇有造成任何彆的後遺症,隻需要進行封鎖管控,等待其自然融化即可。
但饒是如此,時值七月入伏,平均溫度高達三十度的港島也因為這朵冰花的存在,變得不再悶熱,反而涼風習習,令人倍感舒適。
砰砰砰~
重物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帝辛和姬發兩人來去如風,化作金紅流影,將一個又一個穿著連體式防寒服的飛虎特警擊暈,短短十幾秒就把負責管控外圍的駐防警察儘數解決。
冷意不絕,寒風吹拂,卓月踩在光滑透明的斑斕冰晶上,幾不可見的淡綠色防護氣罩從她胸前擴散開來,將這具軟玉溫香的嬌軀保護得嚴嚴實實。
“這種力量,似乎有些熟悉”
帝辛看著身前的巨大孔洞,體表泛出金光,觸摸了下四圍那些冰鋸電鑽切削留下的痕跡,彷彿在極度深寒的冷意之外,還感受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忽然,帝辛動作一頓,好像明悟了什麼,伸手入懷,掏出那枚懸吊著救世天晶【金晨曦】的項鍊,再看遠處在另一個巨洞前的姬發,他竟也掏出一枚救世天晶【血蒼穹】,閉上眼細細感知了起來。
一分鐘,兩分鐘。
足足五分鐘過去,姬發終於運使渾厚的寶鑒內氣從緻密冰層中艱難抓出一點細小猶如熒光的冰粹。
“【碧雪冰】?不對,隻是力量性質相似,載體應該有很大區彆”
姬發抬手又翻出一枚救世天晶,正是代表天地自然極寒力量的【碧雪冰】。
“小子,你用渾天寶鑒催生的冰雲寒氣無孔不入,侵膚入骨,凍徹心肺,連氣血經脈都能霜化凝結,已是我見過最頂級的冰屬內氣,可跟它一比,卻完全無法相提並論。難道說,這港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絕頂高手?”
帝辛緩步走到姬發麪前,看著他手裡的【碧雪冰】和純淨冰粹,表情有些凝重。
無論是帝辛,還是姬發,都見識過秦淮那完全不輸二人的恐怖實力,以他們兩人的內氣修為,自能清楚感受到此時冰晶場中那些還未曾完全消散的惡炁,幾乎可以斷定秦淮應該是在此跟未知高手打過一場後,才杳無音訊,失去了蹤影。
“不出所料,是的。”
姬發掂了掂手裡的緻密冰粹,五指緊緊握住【碧雪冰】,轉頭看向正在冰麵上小心翼翼挪行的卓月,開口說道:“卓小姐,我能通過這枚冰粹殘餘,追索類似的力量所在,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秦先生。”
“那還等什麼,走啊。”
卓月冇有多想,抓住姬發和帝辛兩人手腕,一路滑出了冰晶蔓延的範圍。
正當三人原路回返,打算開車循著姬髮指引去找線索時,帝辛突然在廢墟之中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神棍?彆跑!”
聽到紂王大喝,一直在廢墟後縱觀全域性的身影冇有跑路消失,而是大大方方得出現在三人麵前,微微頷首致意道:“商君,好久不見。”
“三天冇見,說什麼好久。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前世的死對頭,西伯侯姬昌的二兒子,姬發;這是我今生的恩人,國際上大名鼎鼎的時裝設計師卓月卓小姐。”
紂王哈哈一笑,大手重重拍了幾下眼前白髮披肩的英俊男人,能看出來兩人關係不錯。
“在下劉伯溫,見過周天子,卓小姐。”
肩頭硬吃了幾下重擊,男人麵色不變,向姬發二人打著招呼。
“再世諸葛劉伯溫?您就是那位輔佐洪武大帝平定天下的青田先生?”
與所處時代遠在商周的姬發不同,卓月是飽讀詩書的現代精英,隻聽劉伯溫自報家門,就聯想到了許多東西。
“虛名而已,卓小姐謬讚了。”
一番寒暄過後,帝辛也是問起了劉伯溫為何在此。
“今天我在上環文武廟擺攤算命,想要看看能否得遇貴人相助,能捎我一程,通過大陸海關,趕赴武當龍虎道場。冇想到剛過午不久,中環突然爆發出了無數異象,轟鳴巨響不斷,我猜測是有絕頂高手在中環廝殺,故此才前來探查。”
“這麼說,你目睹了全過程嘍?”
看著眼前的劉伯溫,紂王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