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這股極具侵略性的冰冷寒意想要從皮膚毛孔透入體內,監牢中的三人反應各有不同。
紫幽幽的奇門閻羅勁從奪命老妖四肢百骸噴湧而出,冇等將那些肉眼可見的冰白寒氣衝散,渾厚內氣就被手腕腳腕處的金屬鐐銬遏製,如同被火爐烘烤的冰雪一般消融,眨眼就儘歸於無。
倏忽受製,老妖一陣氣結,濃密鬍鬚染上霧淞,麪皮都被凍得冰白髮青,慘無血色,若不是他常年練武,體質遠比一般人強大,此刻僅憑身上這件單薄囚服,絕對會被這從門縫中逸散出的寒氣凍得休克過去。
再看鐵桌前的大老闆二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與奪命老妖相同的舉措,依魯山度抬手搭在徒弟肩頭,飽提【婆羅魔經】十成功力,堪堪將兩人護住,撐過了極冷寒意的侵蝕。
“什麼東西?!”
仿若身陷冰窖的依魯山度瞅著眼前的奪命老妖,冇有多想,三步並作兩步,當即從椅子上站起,湊到監牢門口,五指伸向把手就要擰轉。
“嫌疑人家屬,請立即停止當前行為,坐回原位!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嫌疑人家屬,請立即停止”
監牢角落的攝像頭閃爍起高頻紅光,冷肅的提示音通過喇叭迴盪在房間之中,依魯山度充耳不聞,手上發勁一擰,打開厚重鐵門,正撞上撲麵而來的刺骨寒氣。
隻見狹長甬道裡有整整三隊荷槍實彈的飛虎特警,正穿著厚重的連體式防寒服,用力推著兩台機械車艱難前進,推車上各自馱有一個長方形的金屬鐵棺,看大小似乎能將一整個大象裝進去。
而先前讓依魯山度驚訝的冰白寒氣,正源源不斷地從這兩具金屬鐵棺的縫隙往外噴湧,在特警身上凝成冰殼,發出哢哢的脆響。
看到依魯山度突然開門,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大庭廣眾,神經本就緊繃的飛虎特警唰地一聲端起手中步槍,齊齊對準了不知所謂的依魯山度。
“南宮sir,確認過了,他是我們之前逮捕的通緝犯奪命老妖的探視家屬,說是出於好奇,才做出了不被允許的行為。”
一個高高胖胖的監獄懲教拿手帕擦了擦鬢間沁出的汗珠,仔細整理了下深藍色的貝雷帽,遮住頭上窘迫的地中海後,這才小心推開門,跟戴著恒溫呼吸麵罩的南宮雨彙報道。
“奪命老妖的探視家屬?我看是羅刹教派來跟我們打官司的訟棍吧?”
南宮雨放下手裡的監獄探視申請表,抬頭看著眼前強裝鎮定的白胖懲教,開口直指要害。
“對,對,這兩個探視家屬都是羅刹教的人,是屬下辦事不力,覈查資訊時被人糊弄,出了紕漏,還請長官責罰。”
南宮雨深深望了一眼白胖懲教,搖頭道:“聽風是風,聽雨是雨,我不信你不知道他們兩個都是東南亞梵天會埋在港島的釘子,說說吧,你收了大老闆多少錢?”
“南宮sir,您,您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收一個死人的錢呢?”
眼見白胖懲教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南宮雨也懶得跟他多說,從一旁資料中翻出大老闆的照片,連帶著監獄探視申請表一齊遞了過去。
“這點鎖骨易容的伎倆糊弄糊弄彆人還行,想騙過刑偵科的同事?你還是好好想想,待會兒該如何跟廉政公署交代吧。”
南宮雨拍了拍抖如篩糠的白胖懲教,轉身就往外走。
出了門口,進入監獄的外走廊,整座監獄的外牆是由高強度的C60混凝土整體澆築而成,在港島九龍總區,是守衛力量僅次於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的特殊監獄。
監獄四周的哨塔裡站著荷槍實彈的警衛,配備的是真武軍工最新出產的重機槍,足以將二流高手撕碎的【89式機炮(降龍版)】。
真武軍工,是整個大陸最好的重工集團,隸屬於武當山龍虎道場,在任何一個省份的二線城市都有兵工廠,港島政府超過四分之三的軍備武裝,都采購自真武軍工。
除此之外,真武軍工還是武當山【八十一鬥】的最大讚助商之一,負責報銷各地警備在真武鬥期間維穩的所有消耗。
這座建立在香港中環,暫時關押秦淮和李世民這兩位絕頂高手,名為“苦牢”的監獄,就是真武軍工幫助港島政府進行基建的明證之一。
南宮雨順著外走廊在幾大建築區內一路穿行,很快便來到這座苦牢的出入口。
很快,冇讓他等太久,明亮燈柱就刺破了深沉夜幕,照在監獄大門上,一輛軍用吉普摁響喇叭,驚動了在哨衛亭中閉目養神的南宮雨。
“放行。”
南宮雨擺擺手,抬步迎向自門外開來的軍用吉普。
“三哥!”
隨著南宮雨一聲呼喚,軍用吉普緩緩停下,主駕駛跳出一個沉穩中年,模樣跟南宮雨有六七分相似,隻是棱角更圓潤些,整個人的氣勢也更加包容。
“六弟,好久不見!”
南宮曜張開雙臂,給了南宮雨一個結實有力的擁抱後,纔將注意力放到他戴的恒溫呼吸麵罩上,皺眉道:“【水冰霜】自爆的後遺症?還好這次父親大人讓我帶了龍虎大丹,不然你這傷少不得再調養個一年半載。”
說罷,南宮曜探身從副駕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檀香木盒,和一柄連鞘晶劍,表情凝重道:“這是武庫裡最後一把仿神兵,你小心著用,下一把【水冰霜】要等到五年後才能完爐,這期間要是它再爆了,父親大人也冇辦法。”
“明白,我會斟酌小心的。”
南宮雨接過連鞘晶劍剛想拔出細看,就被南宮曜單手抵住腕子,停住了動作。
“六弟,你現在傷勢未愈,跟【水冰寒】的相性大不如前,貿然拔劍,容易掌控不住滿刻度的天晶之力,引發天災**。要想自如使用晶劍,還是先吞了這枚龍虎大丹再說吧。”
南宮曜搖了搖頭,將從武當山人肉背來的檀香木盒直接塞進南宮雨手中。
“好,還是三哥考慮周到。”
南宮雨翻開檀香木盒,綢緞內襯上正靜靜躺著一枚有龍盤虎踞的如意金丹。
【龍虎大丹】:龍者,神也;虎者,精也,龍虎之象,千變萬化,神妙難窮。
吞服此丹,可助食者馭服龍虎,以識神交接腎精,而產先天之氣,再以元神元精混合,而化為有神之氣,有氣之神,裨益自身,增強底蘊。
備註:閻浮行走服用,可延壽六十年,並增加任意傳承60%覺醒度。
南宮雨拿起這枚【龍虎大丹】仰頭吞下,整個人的氣勢頓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就好像即將燃儘的火堆突然被風吹過,又添上薪柴,將熄未熄的灰燼立即重燃,轉為熊熊猛火一般。
良久,南宮雨睜開雙眼,大手不自覺地握住了冰晶劍柄。
這次拔劍,南宮曜冇有再阻攔,隻是微微頷首,一層柔和的光芒將他們兩人徹底裹住。
“恢複得還不錯,走吧,帶我去看看你抓住的兩個麻煩,載我來的軍機現在已經在港島機場待命了,隻要不出意外,你明早就能押著他們回返武當了。”
南宮曜坐回吉普車的主駕駛位,向南宮雨招了招手,兩人驅車駛離大門,一頭撞進監獄深處的黑暗裡。
——
“星仔,這都七點了,虎哥還冇有回電話?”
街坊福利會的房間裡,黑仔傑拿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髮,向一旁正在拖地的光頭星問道。
“冇有,自從昨天下午出門,虎哥就一直冇回來,也冇有往家裡打電話。”
光頭星直起身,打開水龍頭衝了衝池子裡的拖把,老老實實道。
“不應該啊,虎哥往常可是把授課看得比誰都重,從不會缺課翹班,這次突然消失.難不成是出事了?”
黑仔傑戴上帽子,想了想,還是決定再給秦淮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甜美柔和的播音腔在耳畔響起,黑仔傑緊皺眉關,向光頭星搖了搖頭道:“還是打不通,虎哥恐怕是真出事了。”
正在這時,房間內一直輪播新聞的電視螢幕恰好切到了昨夜飛虎特警攔截秦淮等人座駕的刺激場麵,黑仔傑看著螢幕裡的赤紅跑車,越發覺得那個在主駕駛位上飆車的人,臉部輪廓非常像自己的好兄弟秦小虎。
“黑仔,看什麼呢?”
將沾滿淋漓汗水的地板拖得鋥光瓦亮後,光頭星也來到黑仔傑身邊,出聲問道。
“星仔,你看這輛車,還有開車的人,眼熟不?”
黑仔傑指了指螢幕裡那看不十分真切的超跑駕駛員,有些不確定道。
“眼熟.這是虎哥?他怎麼會開卓小姐朋友的車,難道他們早就認識?”
瞅著熟悉的下頜輪廓,光頭星摸了摸後腦勺,對螢幕裡出現的赤紅跑車也有很深的印象。
“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們應該清楚虎哥的去向。像我們這種人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依我看,咱還是問一問吧。”
黑仔傑聳了聳肩,手裡的電話鈴聲再度響起:“喂,阿光,你有卓小姐的聯絡方式嗎?”
“冇有啊,等等,我問問麗妹.”
半分鐘後,呼吸略顯急促的四眼仔報出一串號碼,被手拿紙筆的光頭星記下。
“喂,是卓小姐嗎?我是阿光的朋友,昨晚上一起吃過飯的,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哦,是黑仔啊,有什麼事嗎?”
深水灣的豪華彆墅裡,麵前正擺著一副時裝設計圖的卓月拿起電話,十分客氣道。
“確實有件事想問問卓小姐。”
黑仔傑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和星仔今天看電視,發現港島警方正在通緝一輛法拉利F40,看塗裝應該就是昨晚你朋友駕駛的那輛,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你那位朋友扒在了車頂,開車的卻是虎哥,如果你現在還跟虎哥有聯絡,還請讓他向街坊福利會回個電話,報下平安。”
“原來,檮杌先生的本名是叫秦小虎嗎?”
卓月冰雪聰明,當即從黑仔傑透露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些許關鍵資訊,繼續說道:“秦先生昨晚確實因一些不可抗力,帶我們逃脫了警方的追捕,繼而被港島政府通緝。但現如今他並冇有跟我們在一起,今天中午,他說跟人有約,要去淺水灣辦事,就再也冇回來。”
“卓小姐知道虎哥去淺水灣辦什麼事嗎?”
黑仔傑見事情在往最壞的地方發展,不由急切道。
“好像是約了人談生意,具體和誰談,談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卓月搖了搖頭,言語中有些歉意。
“好的,明白了,謝謝卓小姐。”
黑仔傑掛斷電話,跟旁邊的光頭星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淺水灣!”
——
淺水灣,彆墅區。
兩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藉著夜幕的遮掩,一路混進大門,躲過保安的檢查,摸到白天出事的彆墅128號,原賭王洪鐵寶的私宅周圍。
“黑仔,你確定是這兒嗎?”
“肯定的,聽卓小姐說,虎哥中午剛來淺水灣,下午就有人報警,說這兒發生了入室搶劫。但世上可冇那麼多巧合的事,照我看,這棟彆墅一定跟虎哥的失蹤關係匪淺!”
彆墅的外圍、屋頂和廊道有三三兩兩的警察不停彎腰檢查,不時起身交流,陣仗看起來比偵緝一般盜竊案件要大得多。
“怎麼辦?”
光頭星環顧了一圈,幾乎冇發現什麼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彆墅的方法。
“先找個邊緣警察打暈,問些具體情況再說。”
黑仔傑說完這句就拉下了麵罩,整個人動作十分利索。
光頭星點點頭,同樣拉下麵罩,跟著黑仔傑輕手輕腳地摸到遠處花園,對準一個正在磨洋工,進行日常巡邏的便衣,猛地揮起了手掌。
嘭~
冷硬掌緣與柔軟後頸進行親密的碰撞,便衣警察應聲軟倒在地,黑仔傑眼疾手快,架住他腋窩雙臂,拖進了草木茂密的小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