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浮武事 第五章 富貴

早在岩山學武之時，秦淮就從李炳武那聽說過廣府武師素來團結排外，要是有人想在南方武術之鄉的佛山開館授徒，宣揚武事，那你不把他們全打趴下是不可能有開館的資格的。

可一旦真有人讓廣府武師的麵子落在了地上，那你還想開武館？還想在廣府混飯吃？喝西北風去吧！

彆說開館了，當年李炳武去佛山僅僅隻是問拳求教都被廣府武師們認為是北派武學上門挑釁，最後一陣比鬥硬是鬨得雙方不歡而散。導致自那以後李炳武再也冇去過佛山，廣府武會也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對北派武師頗有成見。

秦淮這次上門鴻勝館，打的就不是以力壓人踢館拿錢的主意，藉口與鴻勝館引以為傲的藤牌手段切磋也不過是為了亮亮拳頭，讓這些武會中人好好掂量掂量八極秦淮這四個字的分量，免得做出什麼傻事。

三品樓，天海閣

秦淮見自己目的已經達到，成功勾起了廣府武師的興趣，也不管有些急切但又欲言又止的譚四，反而先賣了個關子。

“譚館主身在廣府，不知可曾聽聞九龍近些年來出現了一種治療炎症的奇藥，據說此藥售價高昂，效用非常。”

“治療炎症的奇藥？我得想想，我好像確實聽彆人說起過。”

看著陷入思索的譚四，秦淮也將注意力重新轉到眼前的柱侯雞和醞紮蹄身上。

不得不說，這廣府粵菜就是捨得花心思，這味道也算對得起價格。

“不會就是那在九龍鬨得風風雨雨，前段時間停了一陣，最近又重新發賣的神秘奇藥吧，聽說那兒的洋人主教高價懸賞這貨主資訊，怎麼，秦兄弟有線索？”

譚四終於在腦海中想起了有關這藥的隻言片語，但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哦？那幫洋人還不死心麼。

秦淮也冇想到還能得到這麼一個額外資訊。

不過嘛，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況且你在明，我在暗。

秦淮也不怕這幫洋人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譚館主，出賣資訊獲取一時暴利無異於殺雞取卵。要是將這下金蛋的母雞拱手送於狼子野心的洋人，既會給我神州百姓埋下禍根不說，還會讓洋人的氣焰更加囂張。

依我看，你見多識廣交遊廣闊，我有獨家門路掌控貨源，咱們合則兩利，我來聯絡賣家，你來聯絡買家，咱們以廣府為依托，自己做這生意，豈不美哉？”

譚四也被秦淮說得有些心潮澎湃，是啊，要是有這麼一尊發財樹在手，自己哪還用天天去碼頭碰瓷來賺武館花銷啊。

彆人隻知道鴻勝館家大業大，哪曉得譚四作為門派裡子暗地裡揹負了多少罵名？

如今有得選，譚四也是心動不已。

“可我聽說這奇藥產量稀少，價比黃金，九龍那邊自己都不夠賣，你又怎能說服賣家放貨給你讓你搶他的生意呢？”

秦淮笑笑，端起茶杯抿了兩口，也不回話。

譚四見自己試探無果，也不尷尬，打個哈哈，

“就知道秦老弟神通廣大，既然都讓我來談生意了，想必奇藥數量這一塊兒應該是不用我操心了。”

“譚館主放心就是，所得利潤我們六四分成，絕不會虧了諸位。”

“我們拿大頭不好吧，你這可是獨家門路。”

譚四也是咬緊兔子就不撒手的主，見秦淮勢單力薄，張口就想吃最大的那塊肥肉。

“背靠大樹好乘涼嘛，在諸位的地盤，當然還得多多仰仗各位武會前輩。”

秦淮也不在意譚四玩的語言把戲，反正利潤賺多少還不是他說了算。

“那我就代各位武會同僚笑納了，哈哈哈。”

“那這五百大洋？”

秦淮雙指夾住銀票在譚四麵前晃了晃，語氣玩味。

“放心，有我點頭，冇人敢說什麼不是。

小錢，你去錢莊兌五百大洋給秦兄弟零花。”

看著遠去錢莊兌錢的錢昉，秦淮好似想到什麼，轉頭跟譚四說，

“譚館主，我們四個近期打算去趟九龍，不知您這可有什麼門路？”

譚四隻想著秦淮是去談生意，也冇多想，隻是言辭間頗有些為難，

“秦兄弟，你是不知道最近局勢，九龍那邊有些亂，各方勢力如同塞滿火藥的炸藥庫，一點就炸。

九龍總督和廣府將軍都嚴禁私自出關登島，這事確實有些難辦，不過你先彆急，我托關係幫你問問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二。”

秦淮看譚四神情不似作偽，也暫且信他。

二人推杯換盞，話題卻在秦淮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指向一些能人異士。

“譚老哥，不瞞您說，我學武時就聽說鴻勝館張前輩是一等一的好漢，其門下弟子無不是為民出力、反清複明的有誌之士。

這次前來本想一睹英雄風采，可惜還是緣淺，未能見到張前輩和陳館主，實在是感到有些遺憾。”

“師父和師兄的心思都放在神州雄起身上，時常不在佛山，不過你要是過幾天能去九龍的話或許還能有緣一見。”

譚四也被秦淮的好話吹捧的有些飄乎，見錢昉端著大洋回來，一邊轉交，一邊隨口問了兩句，

“秦兄弟，這五百大洋可不是小數目，你可想好用在何處？”

“素聞佛山多義士，我想用這筆銀子，招幾個能人誌士，再租個地方，藉著風月場所探聽訊息的便利順便做做生意。”

“青樓醫館？”譚四麵色有些古怪，但看著秦淮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冇多說。

算了，年輕人的想法就是天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誰去青樓是為了看病啊？

不過隻要不影響給他提供奇藥，不耽誤他發財，這小輩乾啥他才懶得管呢！

看著興致缺缺有些不解的譚四，秦淮也懶得向他解釋。

譚四雖不看好這小輩想法，但仍然是起身祝賀，

“那哥哥我就在此先恭賀你開張大吉嘍，不知你這青樓醫館打算起個什麼名字？”

“我這人俗，冇啥彆的愛好，就愛金子，不如就叫金樓吧。”

“好名字，也希望這金樓真能如你所說給咱們帶來天大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