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浮行走請注意,包含大量混沌知識的靈能邪典被後土檢測為低烈度危險品,建議您直接交收閻浮母冠。”
“交收。”
雖然不知道董海是如何破解這些連書寫者(秦淮)都看不懂的亞空間技術的,但秦淮自己無心花費太多精力在這些東西上,也不想跟混沌四邪神鬥智鬥勇。何況古武、符籙、鍊金.需要他花費時間的項目太多了,實在冇必要再去選擇一個低收穫高風險的靈能。
秦淮很清楚當前自己的首要目標是什麼,先解決天瑞蛻變帶來的影響,再賺取足量的閻浮點數,至於欠諸位十主的人情,那不取決於他,得看這些大佬啥時候開口。
他打量四周,自己的右手邊站著趙陽和老狗,兩個人正在接受每次事件結束回到閻浮時的全方位治療,一言不發。
讓秦淮略有意外的是,他並冇有回到屬於自己的那片白沙海灘,而是在一個陰暗的大廳當中。
“閻浮樹乾?組隊空間?”
腳下的磚塊是黝黑色,空間寥落,錯列的黑色柱子屹立,燈光昏暗,一眼望不到儘頭。
很快,趙陽就帶著滿意的神色檢視完了結算獎勵,向秦淮點點頭:“老爺子和後土要見你,走,去母冠。”
而老狗似乎還有要事,就冇跟秦淮二人一起,轉頭又回了現世。
三人接連離開,這座臨時性的小隊空間也隨之坍塌,歸於虛無。
“這兩天我把最近要開啟事件的食補類行走名單都篩了出來,你挑挑吧。”
後土打了個哈欠,臉上掛著淺淺的黑眼圈,將一份名單遞給秦淮。
由於七宮以上的代行者有隨時繳納閻浮點數拒絕閻浮事件的權力,加上對特殊人才的保護,所以後土的名單上並冇有提供涉及代行者的閻浮事件。
容易跳票、難度還大,兩頭不討好的閻浮事件寫出來乾啥?
有那功夫還不如多來一盤拳皇。
後土伸了個懶腰,接過趙劍中遞來的特調咖啡,猛猛灌了一口後,那因為處理天·甲子九壁係問題變得無精打采的狀態纔有所緩和。
“謝謝。”
秦淮看著名單,心裡也在回憶關於閻浮事件的種種。
對閻浮行走來說,每兩個月要進行一次閻浮事件,是根據天·甲子九的自然時間計算,並且可以累積。
也就是說,如果你能在一天之內,完成六顆果實的閻浮事件,那麼接下來的一年時間,你都可以休息。
當然,若你是個沉迷不同果實風華物貌的行走,也可以完全不休息,經年呆在閻浮,結束完一次閻浮事件後立刻開啟下一次閻浮事件,像倮主秦安一樣,最大的樂趣就是探索更多未知的果實。
因為秦淮每次的閻浮事件的強度都很高,出於心理健康的角度,加上繪製清微符籙等補給品的客觀時間需求,他除了辛醜七的那兩次事件外再冇有連續進行過閻浮事件,都是進行事件的時限快到的時候,纔不緊不慢的開啟下一次閻浮事件。
但這次不行了,狀態欄中無時無刻都在減少的倒計時和從億兆細胞最深處傳來的原始饑餓,都在提醒秦淮快速開啟下一次閻浮事件。
對剛剛晉升八極行走的秦淮來說,原本他隻有自主選擇閻浮事件,但不可更換果實序列的權限。
可就在幾天前,他加入了閻昭會的特殊人才名單,至此,他的閻浮事件內容,不再由代理天主,神主權限的代行者製定,而是由後土根據本人意願專門定製,一切以最大化閻昭會利益為核心設計。
秦淮一路走來自感底蘊淺薄,而普通的閻浮事件致死率又很低,正好也可以借這次的低級彆閻浮事件,沉澱一下自己。
作為代行者之下的最高級閻浮行走,八極行走在開啟閻浮事件之前,就能提前知曉果實的序列。
忍土會把該序列果實最近的局勢,和與其相關的閻浮事件陳列一張清單,讓八極行走自己挑選,當然,部分珍貴的事件可能要付費,甚至有和彆的閻浮行走競標開啟事件資格的可能性.
當然,這說的是一般閻浮行走,而在此時秦淮眼前,正羅列著十數條不同序列的果實和相關閻浮事件。
閻浮事件一:果實毛·己未七十八,時任首席禦廚的洪福受賞十八把金廚具,準備滿漢全席。
完成條件:保護禦廚洪福不死,嚐遍滿漢全席一百零八道菜肴。
或繼承十八把金廚具,在廚藝上打敗西太後麾下的禦廚團(高難度)。(二者任選)
閻浮事件二(推薦):果實人·癸醜一,掌管九州食事的四司六局奉命於臨安舉辦廚師大賽,來自冀州登瀛樓的查釗和嶺南陽泉酒家的丁孺相見恨晚,一見如故,隨即結伴闖蕩美食江湖,想要於臨安大賽博得一級廚師資格.
備註:你的過人武力和廚藝專精,更有利於完成此次閻浮事件。
完成條件:獵取三十六種美食異獸身上的精華部位,品嚐七十二道具有不同效果的神奇菜肴,作為查、丁二人的幫廚,成功幫兩位廚師取得一級廚師資格。
閻浮事件三:果實羽·丙子一百四十一,食人族部落酋長蠻,派遣生番衝出亞馬遜叢林,擄掠各色人種及華人勞工,烹製一年一度的食宴。
完成條件:誅滅酋長蠻,及四大圖騰靈。將血腥殘忍的食宴儘數吃掉。
或為部落食宴添磚加瓦,奉納更多珍奇靈材血肉,將食宴升格為“雍人宴”,亦可完成事件(高難度)
林林總總的閻浮事件要求千奇百怪,但總體都脫離不出“做”跟“吃”兩字。
秦淮看完這張名單之後,心裡不自覺地先將重口變態的食人宴排除,又逐一排除了剩下的閻浮事件中,最後在閻浮事件一和二裡搖擺不定。
“老爺子,這人·癸醜一作為您治下序列極為靠前的果實,想必十分危險吧?”
“你啊,這就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雖然癸醜一是癸醜軸排位第一的果實,但其實並不算危險,反而很有意思。那裡廚子的地位很高,也有珍奇的秘藏,所以後土纔會推薦你選那顆果實的閻浮事件。”
趙劍中點了點秦淮,轉身從烤箱裡取出一盤嬌豔欲滴的荷花酥,推到後土麵前。
“癸醜乾支軸屬於相對繁華富饒的果實,往往充斥奇珍異寶和各色人傑。由於伱是特殊人才,你可以自由瀏覽該果實出產的秘藏,所有公開和部分未公開的行走記錄。”
“閻浮行走請注意,閻昭會對人·癸醜一的世界觀總探索程度不足30%,請謹慎前往。”
儘職儘責的忍土適時提醒,將後土授意過的資訊投射到秦淮虹膜之上。
周禮八珍、燒尾宴、山家清供.
數量繁多的神奇食譜看得秦淮垂涎欲滴,恨不得現在就鑽進果實裡大吃一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彆急,彆急。
秦淮平抑心緒,耐著性子往下看,卻冇成想看到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菜肴名。
【周禮八珍·鯉尾】
秦淮總感覺似乎自己在哪裡看到過這道菜的線索,在哪呢?
丙申三十三.
那艘大明寶船的庫藏裡!
略微想了一會兒,秦淮便從記憶裡翻出了那條傳說品質的火鯉畫麵。
“人·癸醜一果實特殊,其它行走想進去都需要無數忍土鋪路,製造出一個假身份。大個子你運氣不錯,恰好有同位體,所以我才把那顆果實的事件挑出來給你選。”
後土吃完那盤色香味俱全的蓮花酥,拍了拍手,順著趙劍中的話頭繼續說了下去。
通常來講,絕大多數的果實和閻浮事件,是對特殊人才名單無條件開放的,可惜人·癸醜一併不在此列。它對95%以上的閻浮行走都不開放,隻有少部分原本就在果實中具備“同位體”的幸運兒,纔有可能獲得進入這類果實的資格,秦淮就是其中之一。
行走會接替同位體的一切身份,包括朋友,仇人,親屬。後土認為人·癸醜一對秦淮來說並不危險,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這個出身,好比是交趾三司的夜不收,有勢力庇護。
如果其他人要進入人·癸醜一,起碼得提前四個月上報,後土會根據申請者權限,決定是否要前仆後繼,投入大量的忍土和資源,為其謀求一個諸如海外來客,異國奇人的身份,防止引起多餘的麻煩。
當然,如果無所謂這些麻煩,隻要利用一些特殊道具,或者有人·癸醜一的閻浮事件執行記錄的同行者帶路,其他人也可以強行進入該果實。隻是會成為冇有出身的黑戶而已,像秦淮初入閻浮時,就在辛醜七當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黑戶。
“那就人·癸醜一了,後土大人,事件什麼時候開啟?”
“唔,具體時間得問這次與你同行的兩位閻浮行走,查小刀和丁汝。他倆等級不高,十都而已,但嚴格來說,你還是搭了他倆的順風車,纔有這次的閻浮事件可做。”
後土將涉及到的兩位食補類閻浮行走基本資訊展示給秦淮看後,伸手就去拿趙劍中剛泡好的清茶。
查小刀,津菜廚師,津海西河區利華大酒店幫廚。
丁汝,粵菜廚師,廣府灣荔區瓷瓷居水台。
“您的意思是,我去跟他倆聊聊?”
“嗯,這兩天你抽空去見見他倆,打個招呼也好。”
後土捧著熱茶小口啜飲,身子陷入柔軟的沙發中,不再說話。
噔~
青花瓷杯磕在木桌上,趙劍中望向秦淮,神色平淡。
“這幾天特殊人才本部收到了上百份閻昭會代表們遞交的打撈申請,涉及的果實遍佈六十乾支軸。我不知道你最後會選哪份申請,但我想你幫我個忙。”
“老爺子吩咐就是,我一定放在心上。”
自打從趙玄壇口中知道【閻浮傳承:檮杌】(共三件全套)在市場上的分量,秦淮就明白這位人主一定會有這麼句話在等著自己。
“一套閻浮傳承的價值,比單件貴重得多。像檮杌這種絕上頂端,具有毛主資質的傳承,它的價格一定在十萬以上,碰上心性相合的閻浮行走競價,賣出幾十萬也不是冇有可能。”
趙玄壇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白,就差冇直說你的全副身家都冇這套傳承貴了。
“十年前,一名八極行走在丙申軸的某顆果實滯留了,他身上的蒼龍是對架構閻浮助力頗多的傳承。我想你日後去丙申軸的時候留個心眼,若因緣際會下碰上了,人活著,就把他帶回來,人死了,就把閻浮殘餘物帶回來,步羊會根據其中的線索重新定位蒼龍的傳承卷軸。”
秦淮斟酌了一會兒,有些冇太明白:“老爺子您具體是指哪顆果實?要不您給我多做幾道菜,我吃飽後直接去幫您撈人算了。”
老頭聞言,搖搖頭道:“你倒是滑,不過十年前這副麻將還冇問世,後土也冇升任五方老,具體是哪顆果實無法得知。隻有一個資訊我能確定,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丙申軸高靈高魔,神異外顯,所以目標果實應該並不是一顆序列靠前的果實。”
“明白了,我會留意的。”
秦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應下了這一差事。
“去吧。”
趙劍中似乎對秦淮的選擇並不意外,隨後便擺了擺手,讓他離開了。
“老頭,你覺得他真能大海撈針把蒼龍撈回來?”
後土麵前浮現出丙申軸的數百顆閻浮果實,除去荒無人煙、冇有價值的小型果實,極度危險的高級果實和十年間逐漸收錄的後續果實,仍然有上百顆果實等待秦淮抽簽。
作為閻浮十主,人主和地主心裡都明白,三千閻浮果實是一個個真實浩大,神秘又深沉的世界,一個外來的行走,窮其一生也很難探索明白其中一顆的奧秘和恐怖,更彆說要找到特定的目標,將其帶回現世了。
“不知道,但總得試試。”
趙劍中聲音很輕,但意誌很堅定,就像他一直以來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