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粗粗一看,密密麻麻的資訊頓時迷住了雙眼。
獸皮、珍羽、鱗甲、蠱蟲、寶藥、靈血
各色材料甚是繁多,其中還有幾件品相極好的寶藥。
文甲十三鱗:在南洋生長了數十年的玳瑁異種自然死亡後的遺留,色呈暗金,可解百毒,蘊含少量貔貅寶財之氣。
南洋硃砂:色如赤血,品質極好,雜質甚少,內蘊靈氣,既可藥用,也可畫符,蘊含微量貔貅寶財之氣。
珍禽翠羽:異獸孔雀的尾羽,可喚風力,是某些法脈的施術材料,蘊含微量貔貅寶財之氣。
麒麟血竭:百年麒麟竭滲出的血色樹脂,是難得一見的奇珍寶藥,可活血生肌,壯大氣血,蘊含少量貔貅寶財之氣。
至純靈血:當日現取的未足月之嬰童血液,鮮活有力,蘊含靈機,是施展巫術和降頭術的必備材料。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奇奇怪怪的蠱蟲和已經硝化鞣製好的各色獸皮。
不同於偏向現實畫風的辛醜七,丙申三十三此刻充分向秦淮展示了什麼是高級果實的底蘊。
如果說先前的道脈法術隻是令秦淮有所驚訝,那麼這一刻,秦淮才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是來到了一顆怎樣的果實。
雖然很想將這些蘊含寶財之氣的物品儘數拿下,但秦淮此時有個很大的問題。
他冇錢!或者說他拿不出這些攤主所需要的物品。
雖然原身有些積蓄,自己也從蠍道人和老太監那獲得了一些財物,但看著那令人咋舌的價格和聽都冇聽過的需求之物,秦淮隻得無奈搖了搖頭。
不過再怎麼說,這麒麟血竭是一定要拿下的,秦淮已經做好了傾家蕩產甚至借錢的準備。
感受到血肉深處的渴望,秦淮拉著小老頭二人便擠到了這售賣麒麟血竭的攤主麵前。
麒麟血竭:百年麒麟竭滲出的血色樹脂,是難得一見的奇珍寶藥,可活血生肌,壯大氣血,蘊含少量貔貅寶財之氣。
麒麟血竭:具有麒麟之力的閻浮信物,毛類傳承可以通過吞噬它來提高覺醒度,獲得意想不到的變化。
麒麟之力與毛類傳承高度契合!
檢測到行走大人未具備毛類傳承,若能吞噬麒麟之力,閻浮將給予其他方式的補償。
“店家,這麒麟竭怎麼賣?”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皮膚黝黑的壯碩武人。聽到秦淮問話,他猛然睜開雙眼,一股異常凶悍的氣勢頓時毫無保留地壓在秦淮身上。秦淮彷彿被危險至極的猛獸盯上一般,渾身汗毛立時豎了起來。
高手!還是殺了不少人的高手!
秦淮心中一凜,暗暗提高了警惕。
“黃金千兩或者一份與水象有關的天人感悟。”
攤主的話很冷,但價格其實還能接受。
“稍微有些溢價,比市價高了兩成左右。但這些武人用的寶藥有市無價,這價格也算不錯。”
儘管麒麟竭生長到百年頗為不易,但理論上隻要知道一株百年麒麟竭的具體位置,那發現者便將擁有源源不斷的血竭。
眼下這塊麒麟血竭很明顯另有造化,成了閻浮承認的信物。但這個攤主察覺不到其中不同,便還是以尋常價格出售。
也許是價格太高,也許是這等寶藥用不太上,這麒麟血竭倒是一直未曾被他人買去。
“水象有關的天人感悟稀少,估計他是掛出來碰運氣的。”
一身黑衣的提刑司人也跟在老頭子的話語後默默補充道。
秦淮點點頭,按捺住血肉深處的渴望,帶著二人轉頭向外走去。
攤主看著遠去的秦淮也冇在意,隻是又重新閉上了雙眼,繼續體悟那玄之又玄的天地之勢。
……
逛了大半個集市將剩餘藥材買齊,秦淮三人剛想著回驛館歇息,就聽集市中段一直有爭吵聲傳來。
大明官話裡不時夾雜著幾句土語,“做生意要講先來後到”,“價高者得!”,“誰拳頭大是誰的”.
言辭越來越激烈,最後儼然已演變成了一場罵戰,
“彆人或許怕你黑僧,但我們五毒可不怵!”“五毒?怕是現在隻剩四毒了吧!”“你找死!”
秦淮人高馬大,站在一群安南土人中如同鶴立雞群。此時占了個子高的便宜,秦淮一眼就看到了此時集市中發生的百般狀況。
一個與周邊攤位頗為不同的小店前,兩幫人正劍拔弩張的貼在一起。
身材短粗的中年男子正提著短刀指著一名眼窩深陷,又黑又矮的安南僧人,麵色頗為狠厲。
黑矮的安南僧人麵對近在咫尺的刀鋒卻不為所動,手裡握著張木牌,大有一言不合就火併的架勢。
短粗男子身後穿著黑綠衣袍的矮胖身影袖袍一揮,攤主手裡的古沉木就到了他手裡。
“就按一開始的價錢,明白?”
“臭蛤蟆,你敢走一步伱試試。”
黑矮僧人後冒出一個幼童,麵相無比純真,但話語卻帶著透人徹骨的寒意。
“讓道!讓道!”
聽見遠處有呼喝傳來,秦淮也將視線轉向對街。
攤位旁正在修剪指甲的高瘦土人也抬起了頭,先看了一眼與守宮對峙的黑僧,又看了一眼抱著古沉木,麵色陰狠的蟾蜍。
可算是來了,看著黎家有人趕到,蜈蚣也是鬆了一口氣。
暹羅黑僧以手段奇詭聞名南洋,門下法術無不透著一股正大光明的邪氣。若無必要蜈蚣是真不想跟這幫暹羅黑僧起什麼衝突,可架不住守宮脾氣火爆,三兩句就抽出刀來想要分個高下。
還好在五毒跟黑僧剛起口角之爭時,蜈蚣就已通過蠱蟲傳信將黎家人喊了過來。
畢竟是在一起混跡了好幾年的同夥,四毒剩下幾人是什麼脾性他可太清楚不過了。
“把東西都給我收起來,這裡是藍山,不是亂石嶺,更不是暹羅!”
捧著灰色小壇的黎竹擠了進來,看著對峙雙方,麵色鐵青,語氣堅決。
“哼!”
守宮狠狠剜了黑僧一眼,“戧哴”一聲,短刀便收入鞘中。
黑僧卻仍握住木牌,顯然是不打算乖乖忍氣吞聲。隻見黑僧眼角凶光一閃,心中嗔戒一犯,一道細不可察的黑氣便往守宮喉嚨纏去。
一股毛髮燃燒的味道從灰色小壇中傳出,嫋嫋白煙緩緩升起。暹羅黑僧頓時像被重錘猛擊一般,耳鼻冒出了鮮血,那劃向守宮的黑氣也被白煙攔住生生震散。
“蟾蜍道人,東西拿來,彆讓我難做。”
蟾蜍道人臉皮一抖,瘊子顫了兩顫,雖然心中不捨卻還是將古沉木交給了黎竹。
黎竹麵色稍有緩和,將灰色小壇交給下人後,雙手一掰,堅逾金鐵的古沉木便被一分為二。
“這木頭我黎家買下,你們一邊一半,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有人再敢在藍山鬨事,形同此物!”
四毒道人和暹羅黑僧看著在黎竹手中比豆腐強不了多少的古沉木,隻得沉默不語,不敢炸刺。
見心心念唸的古沉木到手,那受了教訓的暹羅黑僧也不願在此逗留,跟著黎竹就離開了這繁華集市。
守宮撇了撇嘴,看著黑僧最後那副明顯不服的樣子,走到蟾蜍身邊,低聲問道。
“蛤蟆,怎麼說?”
蟾蜍道人掂了掂手裡少了一半的古沉木,麵無表情的回道。
“今晚找他好好聊聊,正好我最近有些困惑難解。如今有個佛法高深的暹羅僧人等我,我又怎能不去解解惑呢?”
守宮獰笑一聲,舔了舔嘴角,拉上蜈蚣和赤蛇就跟著蟾蜍道人去一旁吃酒去了。
秦淮見捧著罈子的黎竹剛一出現就用三言兩語化解了一場鬥法,不由得雙眼一眯,眉頭一皺。
“蘿蔔加大棒,這黎族不簡單啊。一個搞不好,馬監軍這次的計劃估計就要折戟沉沙了呐。”
雖然小老頭不像秦淮那般能將剛剛的好戲看得一清二楚,但隻聽寥寥幾句話,小老頭就明白了這黎族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秦長官,你看這藥也買了,戲也看了,咱是不是該回去啦?”
“淮正有此意。”
小毛驢上的老丈點點頭,喝了口自釀的藥酒,撚了撚白鬚,小毛驢就開始往外走去。
回到藍山驛幫小老頭將藥材分門彆類放好後,秦淮轉頭就找上了正在參詳銀白符籙的年輕道人。
“借錢?多少?”
年輕道人並冇有問為何不找監軍借錢或借錢乾嘛這種無聊問題,言簡意賅,直指要害。
“黃金千兩。”
秦淮也不扭捏,既然已經決定借錢,那自然不會再做什麼所謂姿態。
年輕道人微微頷首,手中銀白符籙一亮,一袋沉重的金子就砸在了秦淮腳旁。
須彌芥子符?清微派還有這東西?
秦淮打開袋口一看,果然是千兩黃金。
“謝道長,一月之內,淮必將其還清。”
“無妨,秦居士拿去用便可。”
秦淮點點頭,拱手謝過年輕道人後便扛著金子出了藍山驛。
既然遇見了好東西,那便不能錯過。萬一下手慢了被人買走,那可真是欲哭無淚。
秦淮一邊在心中想著,一邊腳下生風,冇多久便再度趕到了集市。
回到記憶中的位置,看那皮膚黝黑的壯碩攤主還在,秦淮也慢下了腳步。
“店家,這麒麟竭我要了。”
“黃金千兩或者一份與水象相關的天人感悟。”
冇等攤主睜眼,秦淮便將一袋黃金扔向攤主。
攤主聽見風聲,隨手一抓便將千兩黃金輕輕接下。
睜開眼查驗完黃金成色後,攤主擺了擺手,示意秦淮拿走寶藥。
“這位老哥,這鮫人珠怎麼賣?”
“黃金千兩或者一份與水象相關的天人感悟。”
熟悉的話語響起,秦淮有些錯愕,但還是收起寶藥便打算離開。
“太貴了,我就這麼多,你看成不?”
秦淮起身之時餘光順便瞥了一眼新客,可就是這一瞥卻讓秦淮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的端倪。
貔貅金錠,沾染了微量寶財之氣,可吸收。
哦?有蹊蹺!
眼看這人不是任何自己在衛隊中曾見過的軍卒,秦淮默默打開了驚鴻一瞥。
驚鴻一瞥,發動!
姓名:雷炎(彩戲師)
狀態:氣象烈蒼鷹,縮骨易容,???
專精:刀術85%,紅衣戲法80%
技能:通天索,陰火陽炎,??
備註:江湖浪客,戲彩大師,曾於某殺手組織賣命,後假死脫身,現如今正在尋找突破天人氣象的一切事物。
威脅程度:紫紅色
姓名:楚雄
狀態:氣象喚潮鯊,道藝四境
專精:海戰86%,捕撈74%
技能:???,???
備註:幼齡漁家仔,少時軍伍卒,壯年為海寇,半生殺人如麻,足跡踏遍南洋。如今正在尋找突破天人氣象的一切事物。
威脅程度:紫紅色
看著麵前兩人和閻浮給予的威脅評級,秦淮麵色一沉,蹲下身來繼續裝模作樣地挑選著藥材。
這彩戲師應該就是昨夜在驛館惹得老太監暴怒的高瘦老者,如今這副矮胖模樣想來是那易容縮骨的功勞。
至於這攤主,應該是某個海上大盜,南洋巨梟,來此集市應該也是為了尋求突破天人氣象的物品。
“不夠,太少了。”
鮫人罕見,眾所周知。彩戲師見攤主不願賣,也知道不能強求,摸了摸鼻子,轉頭就問起了彆的物件。
“那老哥這兒有鬼塵賣不?”
“南洋少虎,虎倀甚少。虎倀鬼塵冇有,但有水倀鬼液,你要麼?”
攤主搖了搖頭,轉頭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彩戲師。
“行吧,聊勝於無。”
彩戲師此時有些發愁,五鬼搬運法好倒是好,就是每次用都得事先準備鬼塵,用來給小鬼補充消耗修補鬼軀。
鬼塵屬陰土,中正平和,效果最好。鬼液屬**,那效果差的可就不止一點半點了。
“你那一瓶,白銀五十兩。”
南洋多得是溺死鬼,所以這水倀遺留很是便宜。彩戲師也冇猶豫,結完賬後便想拔腿走人。
秦淮眼看著彩戲師要走,從懷中掏出一個玉質小瓶就向彩戲師晃了晃。
“這位朋友,我這兒倒有一些鬼塵可賣,不知你願出價幾何?”
彩戲師打開瓶口一看,裡麵確有積了半瓶的灰黑鬼塵。
彩戲師試探道:“黃金三十兩?”
秦淮看了看攤主,冇點頭,於是他也搖了搖頭。
“五十兩!”
見攤主點頭,秦淮也笑笑。
“成交!”
昨天梳理了下咕咕鳥大綱,發現神庭後期的晉升條件跟主角要走的體係重合很高。原本秦淮的打算是不走代行也不走神庭,走自創體係,現在看來得稍微修改一下。而且甲子九的故事冇法避免,我得找個合適的時間點切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