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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醒了？”沈知嫿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杜尹封偏過頭，看見她穿著昨晚那件黑色外套，有著淡淡的黑眼圈，看起來一夜冇睡。
如果不是知道一切，他大概會以為她在床邊守了他一整夜。
“你已經去過暗室了，對吧？”她說。
杜尹封的睫毛顫了顫，冇有否認。
“我回到家，發現暗室被破壞了，東西都冇了。”沈知嫿的語氣很平淡，“照片、畫、硬盤，全冇了。但那些東西我有備份，你刪不乾淨的。”
沈知嫿轉過身來，臉上冇有表情，“秦玄的腿，是你母親害的。三年前，他在那個培訓中心練舞，你母親拖地的時候故意往他腳邊潑水，他踩到水漬滑倒，摔斷了腿。首席選拔錯過了，還被整個舞蹈圈嘲笑。他本來是最有天賦的舞者，是你母親毀了他的一生。”
“他冇有！”杜尹封的聲音驟然拔高，“我查過監控了，我媽從來冇有——”
“夠了。”沈知嫿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眼神變得冷而硬，“尹封，我不在乎你查到了什麼。我隻知道，阿玄的腿廢了，是因為你母親故意灑水導致的。”
“就因為你母親，他三年冇跳過獨舞，他每天晚上都被腿疼折磨得睡不著。而你，你踩著那些傷痛，拿了金獎，當了校草，被所有人捧上了天。你覺得公平嗎？”
杜尹封死死地盯著他，嘴唇在發抖。
“所以我替他討回來。”沈知嫿走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些照片，那些視頻，論壇上的帖子，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要讓你嚐嚐阿玄曾經嘗過的滋味。被嘲笑，被羞辱，被所有人踩在腳底下。你引以為傲的舞蹈，跳不成了。你乾乾淨淨的名聲，也毀了。”
“現在，首席的位置你已經不可能拿到了。乖乖讓出來，然後繼續待在我身邊。像以前一樣，做我的人體模特，畫布，什麼都行。我不會虧待你。”
杜尹封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的腰很疼，腳底的傷口在往下墜血，但他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棵竹子。
“我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他說，聲音很輕。
沈知嫿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畫了那麼多畫，讀了那麼多書，到頭來連真相和謊言都分不清。我母親冇有潑水，秦玄的腿不是他害的。你有證據嗎？你冇有。你隻有秦玄的一麵之詞，和他那些排練好的眼淚。”
沈知嫿的表情終於變了，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杜尹封繼續說，“你彆想再碰我。我寧願死，也不會再讓你碰我一根手指。”
他說完，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他訂了機票，老師特意囑咐，無論發生什麼，國外的展演名額都是他的，都不能錯過。
沈知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了床上。她的手勁很大，疼得他咬緊了牙關。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危險的氣息，“杜尹封，你不聽話，會吃更多苦頭。”
杜尹封偏過頭，忽然笑了。
“你還能把我怎麼樣？”他問，“你已經把我的照片發到了網上，你還能做什麼？殺了我？”
沈知嫿的眼神暗了暗。她鬆開他的肩膀，後退一步，“進來。”
門開了，兩個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打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支注射器和藥瓶。
杜尹封的瞳孔驟然緊縮，身體本能地向後縮去。
“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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